第408章 驗親(1 / 1)
沈冰卿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抱緊了孩子,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不知所措。
離開?去哪裡?
沈德元及一眾沈家長老頓時面色慘變。
孩子是他們沈家解除詛咒的唯一希望,若是被帶走,他們沈家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
甚至一旦古山王下次甦醒發現“藥引”不見了,盛怒之下......
想到那後果,沈德元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聲音悽惶。
“仙長!不可啊!求求您,給孩子一條生路,也給我沈氏一條活路吧!”
“孩子若是離開,古...古山王那邊...我沈氏滿門...頃刻間就要化為飛灰啊!”
江澈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孩子留在這裡,才是死路一條。”
“難道你們還想打他本源精血的主意?”
沈德元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不敢!不敢!老朽萬萬不敢了!只是...只是...”
他急得說不出完整話,恐懼和絕望交織。
江澈自然知道他們的顧慮,若非看在沈冰卿和孩子,以及那點微末恩情的份上,他根本懶得理會沈家死活。
他語氣淡漠地開口。
“放心,既然此事關乎我孩兒性命,我自會設法解決。”
“在我找到兩全之法前,你們一切照舊,不得輕舉妄動。”
“若因你們自作主張,引出什麼禍端,休怪我手下無情。”
說著,他手腕一翻,從龍王戒中取出一堆東西,懸浮在半空中。
各種靈氣盎然的天材地寶,幾十瓶丹藥,還有上萬枚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
這些東西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但對於偏安一隅、資源匱乏的沈家來說,已是難以想象的珍貴之物。
“這些,算是補償,暫且穩住那具殘軀所需,應當能支撐一段時日。”
沈德元看著眼前這些寶光瑩瑩的物件,愣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追究他們圖謀孩子本源的罪過,反而還給予了補償。
雖然無法根本解決問題,但至少暫時緩解了他們的壓力,也給了他們一線渺茫的希望。
巨大的落差讓沈德元一時反應不過來。
旁邊的三叔公見狀,連忙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角。
沈德元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再次叩首,聲音帶著感激和敬畏。
“多謝仙長大人恩典!多謝仙長大人!沈氏全族,銘感五內!定謹遵仙長吩咐,絕不敢有半分異動!”
他們心裡都清楚,不接受又能如何?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能如此已是格外開恩了。
江澈不再多言,看向沈冰卿。
沈冰卿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跪地的父親和族人,又看了看江澈懷中安睡的孩子,最終默默點了點頭,轉身回房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裹。
魘骨長老如同陰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江澈身後。
他沙啞的聲音低聲響起。
“殿下,空間穿梭帶兩人已是極限,如今再加上一個嬰孩,氣息脆弱,恐難承受空間撕裂之力。”
“若要帶上她,需改用飛行法器,速度會慢上許多。”
“約莫兩天才能到大夏國。”
江澈點了點頭。
“無妨,走吧。”
他此行還要去接另一個人。
沈冰卿抱著孩子,緊緊跟在江澈身側。
看著江澈冷峻的側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江澈目光看向遠方,淡淡道。
“回大夏國,接範南煙。”
沈冰卿聞言,美眸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範南煙?她...她難道也...”
江澈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然說明了一切。
沈冰卿徹底呆住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原以為自己與江澈的那段糾纏已是特殊又無奈的際遇。
萬萬沒想到,那位大夏國曾經尊貴無比的六皇子妃,竟然也...
而且聽他的意思,似乎同樣有了身孕?
巨大的震驚讓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
大夏國,範府。
和沈家相比,範府今日的氣氛同樣格外凝重壓抑。
範南煙的產期比沈冰卿晚了一天。
此刻,產房外的院子裡,站著的不僅僅是焦慮的范家人。
更有幾名身著宮內服飾、面無表情的太監和嬤嬤,他們如同雕塑般立在那裡,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雲崢死後,關於範南煙“剋夫”以及她不貞的流言就在帝都悄然傳開,愈演愈烈。
雲氏對此極為重視,畢竟皇家顏面重於一切。
今日範南煙生產,宮裡特意派人前來,美其名曰“照拂”,實則是要對新生孩兒進行最嚴格的血脈驗證。
若孩子確係雲崢血脈,皇室自會保其周全,范家也可安穩。
若非...那便是滔天大禍。
產房內,經歷了一番艱難生產的範南煙,虛脫地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汗溼的頭髮貼在額際。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裡面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只有一片死寂的絕望和認命般的灰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
那個孩子,和六皇子云崢沒有絲毫關係。
她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從成親那天起,除了扇在她臉上的巴掌外,連一指頭都沒碰過她。
這個孩子,是那個惡魔的。
是那個如同夢魘般的男人強行留給她的印記。
當產婆將清洗包裹好的嬰兒抱到她面前時,她甚至沒有勇氣去看一眼,只是無力地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產婆見狀似乎明白了什麼,嘆了口氣,默默地將孩子抱了出去。
門外,以範府家主範明遠為首的一眾范家核心,以及那幾位宮裡的來人,立刻圍了上來。
為首的太監聲音尖細,帶著程式化的冷漠。
“恭喜范家主添丁進口。皇命在身,咱家需即刻為小公子驗證血脈,以正皇室血統,還請范家主行個方便。”
範明遠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有勞公公了。”
他心中同樣忐忑不安,雖然不相信女兒會做出對不起皇室的事情。
但近來那些流言和女兒產前異常的情緒反應,讓他心底深處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一個嬤嬤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另一名太監則取出一隻玉盒,裡面赫然躺著一根儲存完好的頭髮。
“此乃六皇子殿下遺存之發。”
接著,他又取出一枚細如牛毛的金針和一面雕刻著繁複龍紋的青銅鏡狀法器。
嬤嬤熟練地握住嬰兒柔嫩的小手,用金針在其指尖輕輕一刺。
嬰兒頓時哇哇大哭起來,一顆殷紅的血珠滲出。
太監用一根玉籤蘸取血珠,將其與那根頭髮一同置於青銅鏡中央的凹槽內。
然後他雙手掐訣,打入一道靈光。
青銅鏡瞬間亮起,鏡面上光芒流轉,符文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