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割肉保平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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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鏡面上,呼吸幾乎停止。

範明遠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片刻之後,青銅鏡上的光芒驟然穩定下來,鏡面清晰映照出那滴鮮血和髮絲的虛影。

然而,兩者之間毫無反應,血液並未如預期般融入髮絲或引動任何共鳴異象。

反而鏡面邊緣亮起了一圈刺目的紅光!

隨即緩緩浮現出八個十分潦草的文字。

“血脈相斥,非系同源。”

八個字,如同八道驚雷,狠狠劈落在場每一個人的頭頂!

“什麼?!”

範明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瞪著那面青銅鏡。

為首的太監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銳利如刀地射向產房方向,聲音冰冷徹骨。

“好!很好!范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混淆皇室血脈!此乃欺君大罪!”

他猛地一甩拂塵。

“此事,咱家需立刻回宮,稟明聖上!請聖上定奪!”

“在聖旨下達之前,范家主,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冷哼一聲,帶著一眾宮人,看也不看那啼哭的嬰兒,轉身快步離去,留下范家一眾人等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範明遠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猛地推開產房的門,衝了進去。

看到坐在床上,面如死灰的女兒,他所有的恐懼和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孽障!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衝到床邊,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範南煙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裡格外刺耳。

範南煙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但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只是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暴怒的父親,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慘淡而淒涼的笑容。

“我是被強暴的,是被江澈強暴的!”

“就是那個害死雲崢的男人!”

“我說了又能怎樣?”

“他早就去投奔懸空山了,難道你們還能去懸空山抓人不成?”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字一句地剖開血淋淋的真相。

範明遠他指著範南煙,痛心疾首:“造孽!真是造孽啊!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何非要生下這個孽種?你是要逼死范家滿門嗎?!”

範南煙的眼淚無聲滑落,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倔強:

“早說?怎麼說?”

“雲崢死了,所有人都說是我剋死的!”

“我的名聲早就毀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嫁人了!”

“我只想留下一個自己的孩子,陪我度過餘生,我有什麼錯?”

範明遠噎住了,他突然想起這個叫江澈的人到底是誰了。

雲崢當時處心積慮,就是想要挖了此人的至尊骨。

誰曾想不但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還讓妻子被人玷汙。

看著女兒絕望憔悴的模樣,範明遠心中一痛。

是啊,女兒又何嘗不是受害者。

周圍的范家親屬們也全都聽到了這話,個個面露駭然之色,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

懸空山!那可是凌駕於赤靈宗之上的仙門巨擘!

若真如此,別說報仇,范家能不被牽連已是萬幸!

就在這時,範南煙的母親劉氏哭著撲了進來,看到女兒紅腫的臉頰和絕望的神情,心痛如絞。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範明遠面前,抱住他的腿哭求道。

“老爺!老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啊!想想辦法救救南煙,救救孩子吧!”

“宮裡的人回去一稟報,陛下震怒之下,南煙和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啊!”

“現在皇室有赤靈宗大力扶持,非常的強硬。”

“我們范家...我們范家也會大禍臨頭,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範明遠身體晃了晃,無力地放下手,臉上充滿了頹敗和慘然。

他何嘗不知事情的嚴重性。

皇帝早就因為雲崢之死對范家有所不滿,又覬覦范家掌握的那兩座小型靈礦。

這次好不容易抓住如此確鑿的把柄,豈會輕易放過?

這分明就是一個死局。

他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無奈。

“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

“為今之計...或許...只有主動獻上那兩座靈礦...或許能換取陛下網開一面,保住范家基業,或許...能換得南煙和孩子一條生路...”

“但南煙...是絕不能再留在大夏了...”

說出這句話,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那兩座靈礦是范家立足的根本,但為了保全家族,為了給女兒爭一線生機,他只能做出這剜心剔肉的選擇。

範明遠作出決定後,不敢有絲毫耽擱。

立刻帶著剛剛生產完、身體還十分虛弱的範南煙,以及那個剛剛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匆匆趕往皇宮。

範南煙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懷抱著嬰兒的手臂微微顫抖,彷彿抱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而非自己的孩子。她不知道父親要做什麼,也不知道等待她們的將是什麼,只能麻木地跟著。

皇宮深處,御書房內。

大夏皇帝雲鴻正滿臉怒容地坐在龍椅上,下方站著一位身穿赤紅道袍、面容陰鷙、周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老者,正是赤靈宗的長老,蘊神境的火森真人。

“陛下,此事絕不能姑息!”火森真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范家女不守婦道,混淆皇室血脈,此乃滔天大罪,若不嚴懲,皇室顏面何存?我赤靈宗扶持皇室,顏面又何存?”

雲鴻臉色鐵青,用力一拍龍案:“真人放心!朕絕不會輕饒了范家!這次定要他們付出慘痛代價!那兩座靈礦,朕勢在必得!”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的光芒。雲崢之死本就讓他對范家心存芥蒂,如今正好藉此機會,不僅要將那兩座關乎范家命脈的靈礦奪到手,更要徹底將范家打壓下去,以洩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太監急促而惶恐的通傳聲:“陛...陛下!范家家主範明遠攜女範南煙,在殿外求見!”

雲鴻和火森真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冷意。

“哼,來得正好!宣他們進來!”雲鴻冷聲道。

範明遠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腳步虛浮的範南煙走進御書房。

一進門,他便感受到那兩股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目光和強大的威壓,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罪臣範明遠,叩見陛下!拜見火森真人!”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範南煙也抱著孩子,木然地跟著跪下,頭深深低下,不敢抬起。

“範明遠!”雲鴻猛地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呵斥。

“你養的好女兒!竟敢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玷汙皇室血脈之事!你范家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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