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貪得無厭(1 / 1)
巨大的聲浪震得範明遠耳膜嗡嗡作響,他伏在地上,以頭觸地,聲音悲愴:
“陛下息怒!陛下明鑑啊!小女...小女她也是受害者!”
“她是被那惡徒江澈強行...強行玷汙的啊!她絕非自願,請陛下看在...”
“住口!”雲鴻粗暴地打斷他,臉上滿是譏諷。
“受害者?好一個受害者!”
“被玷汙了不知羞恥自盡以全名節,反倒生下這孽種!”
“這就是你范家的家教?這就是你對皇室的忠誠?!”
火森真人也冷哼一聲,蘊神境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悄然壓下,讓範明遠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范家主,事實俱在,狡辯無用。”
“還是想想如何平息陛下的怒火,保全你范家滿門吧。”
範明遠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他知道不能再糾纏於女兒是否受害,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再次重重磕頭,聲音嘶啞:“陛下,真人!罪臣深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寬恕小女!”
“只求陛下能看在罪臣一片忠心,以及范家多年來兢兢業業為朝廷效力的份上,網開一面!”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艱難地說道:
“罪臣...罪臣願獻上范家名下那兩座靈礦的控制權。”
“只求陛下...只求陛下能饒小女和那無知孩兒一命,給她們一條生路,讓她們遠離大夏,永不回來!”
說出這番話,範明遠的心在滴血。
那兩座靈礦是范家積累了數代的心血,是家族立足的根本。
但為了女兒和外孫,為了家族不被徹底清算,他只能做出這剜心剔肉的選擇。
然而,雲鴻聽到兩座靈礦時,眼中貪婪之色更盛,但卻並未滿足。
他想要更多,他要趁機將范家徹底掏空,永絕後患。
“兩座靈礦?”雲鴻冷笑一聲,踱步走到範明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範明遠,你以為朕是叫花子嗎?用這點東西就想換回你范家滿門的命?換回這孽種的命?”
他聲音陡然轉厲:“不夠!遠遠不夠!朕還要你范家名下的所有資產!”
“少一樣,朕現在就下令,將你范家滿門抄斬!將這孽種當場摔死!”
範明遠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望。
皇帝這是要徹底奪走范家的一切,要將范家連根拔起,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陛...陛下!不可啊!如此一來,我范家上下數百口人,將無立錐之地啊!”
“求陛下開恩!給范家留一條活路吧!”範明遠痛哭流涕,磕頭如搗蒜。
“活路?”雲鴻眼神冰冷,“朕就是在給你們活路!是選擇傾家蕩產活下去,還是選擇滿門抄斬,你自己選!”
火森真人雙目微閉,適時地再次加重了威壓。
那灼熱而沉重的力量,壓得範明遠脊椎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他沙啞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范家主,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們范家好歹也有諸多實力不俗的武者。”
“而你更是通靈境的修士。”
“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人要是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在皇帝的無情和蘊神境強者的絕對威壓之下,範明遠所有的抵抗和掙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癱軟在地,老淚縱橫,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最終只能無比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罪臣...罪臣...答應...謝陛下...不殺之恩...”
雲鴻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殘忍笑容。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閉目釋放威壓的火森真人猛地睜開了眼睛,臉色驟變!
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周身繚繞的赤紅靈力瞬間紊亂,驚駭欲絕地望向書房外的天空,失聲叫道:“不好!好恐怖的氣息!”
話音未落,他竟完全不顧皇帝和眼前的范家父女,身形化作一道赤虹,猛地竄出書房大門,衝了出去!
雲鴻和範明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雲鴻臉上的笑容僵住,又驚又怒:“怎麼回事?”
他也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悸,彷彿被什麼洪荒巨獸盯上了一般,連忙也跟著衝了出去。
範明遠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掙扎著爬起,攙起茫然的範南煙,踉踉蹌蹌地跟出御書房。
一走出書房,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只見整個皇宮此刻已亂作一團!
無數的宮廷侍衛、禁軍高手如臨大敵,紛紛從各處湧出。
結成一個又一個戰陣,刀劍出鞘,弓弩上弦,所有的防禦陣法都在第一時間被激發到極致。
各色光罩層層亮起,將皇宮核心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
然而,所有這些平日裡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防禦,此刻卻顯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因為所有的侍衛,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在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無邊的恐懼,彷彿遇到了天敵!
而這一切恐懼的源頭,來自於皇宮正上方!
一架通體漆黑、樣式古樸、毫不起眼的巨大樓船,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了那裡。
它沒有任何華麗的光效,也沒有散發出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但它就那麼靜靜地懸停著,卻彷彿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壓迫感!
火森真人懸浮在半空,距離樓船最近。
他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如臨大敵般死死盯著那艘樓船。
周身赤紅靈力瘋狂湧動,卻絲毫無法帶給他任何安全感。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運足靈力,對著樓船厲聲喝道:“何方高人駕臨我大夏皇宮?如此藏頭露尾,意欲何為?!”
他的聲音宏大,卻隱隱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樓船依舊寂靜無聲。
片刻後,船首的甲板上,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著玄黑色金絲鑲邊長袍的年輕人。
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近乎妖異,膚色白皙,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萬古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頭戴一頂造型猙獰、似哭似笑的鬼首冠,更添幾分邪異尊貴的氣度。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負手而立。
目光淡漠地掃向下方的皇宮,掃過如臨大敵的火森真人,掃過驚慌失措的皇帝雲鴻。
最後落在了剛剛走出御書房、抱著孩子、抬頭望來的範南煙身上。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彷彿被死神凝視。
火森真人被那淡漠的目光一掃,只覺得神魂劇震,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他悶哼一聲,周身澎湃的赤紅靈力瞬間潰散,身體劇烈搖晃,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
“噗”地一聲狂噴而出,臉色瞬間金紙,氣息萎靡了下去,險些直接從空中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