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死不足惜(1 / 1)
僅僅是一個眼神!
一個眼神就重創了蘊神境的火森真人!
這一幕,徹底嚇傻了所有人!
皇宮內的侍衛們更是嚇得手腳發軟,連武器都快要握不住。
雲鴻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而範南煙,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住了。
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噩夢深處,讓她恐懼、怨恨又無比複雜的臉龐...
她嘴唇哆嗦著,無意識地喃喃出聲:“江...江澈...?”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江澈?!”範明遠和雲鴻幾乎同時失聲驚呼,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這不就是那個害死六皇子云崢,據說身負至尊骨的傢伙嗎?
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而且變得如此恐怖?
連蘊神境的火森真人都被他一個眼神重創?
江澈的目光落在範南煙身上,看到她懷中那個小小的襁褓,眼神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範南煙的方向,輕輕勾了勾手指。
範南煙發出一聲驚呼,頓時感到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她和孩子。
身體不由自主地離地而起,輕飄飄地朝著樓船飛去。
周圍的侍衛無一人敢阻攔,甚至下意識地後退讓開道路。
範南煙飛落到甲板上,站在江澈面前。
仰頭看著這個氣息深不可測、彷彿換了一個人的男人,心臟狂跳,聲音因為緊張和震驚而結結巴巴:
“你...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江澈低頭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懷中似乎因為動靜而微微動彈了一下的嬰兒,語氣平淡地開口:“自然是來接你和孩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範南煙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接她和孩子?
他怎麼會知道孩子的事?
又怎麼會來得這麼巧?
在她和孩子最絕望、最危險的時刻,如同天神般降臨?
這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讓她根本無法理解。
但看著江澈那深不見底的眼眸,感受著他那彷彿能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
她那顆一直懸著、充滿恐懼和絕望的心,竟不由自主地緩緩落回了實處。
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瀰漫開來。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曾帶給她無盡的痛苦和屈辱。
但此刻,他似乎是唯一能保護她和孩子的人。
江澈將目光從範南煙身上移開,再次投向下方。
這一次,他的目光冰冷地鎖定了臉色慘白的皇帝雲鴻和範明遠。
“範明遠,雲鴻。”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當年你們處心積慮,算計我的至尊骨,縱容雲崢雲燁對我下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範南煙聞言,身體猛地一顫,這件事她後來也隱約知道一些內情。
她立刻意識到江澈可能要報復,尤其是對她的父親!
她猛地抱緊孩子,跪在江澈面前,眼中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不!不要!”
“江澈!求求你!”
“當年的事是我父親糊塗,但他已經知道錯了!”
“求你看在...看在我的份上,看在我們孩子的份上,饒了他吧!求求你了!”
江澈看了她一眼,又冷冷地瞥向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般的範明遠。
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範明遠,看在你是我孩子外公的份上,今日我可以饒你一命。”
範明遠聞言,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最後一根稻草,猛地鬆了一口氣,幾乎癱倒在地:“多謝...多謝...”
然而,江澈的目光隨即如同冰刀般射向皇帝雲鴻:“但你這條老狗,縱容兒子,心腸歹毒,死不足惜。”
雲鴻嚇得亡魂大冒,尖叫起來:“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大夏皇帝!赤靈宗不會放過你的!前輩!火森真人!救...”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澈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隔空對著他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
只有一縷極其細微、彷彿來自九幽黃泉的灰黑色氣流,無聲無息地跨越空間,瞬間沒入了雲鴻的眉心。
雲鴻的尖叫聲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到極致,瞳孔瞬間渙散。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乾癟、枯萎。
皮膚失去所有光澤,變得如同老樹皮般褶皺灰敗。
血肉彷彿在瞬間被抽乾,最終“嘩啦”一聲,整個人徹底散架,化作了一堆裹著龍袍的慘白枯骨,散落在地!
大夏皇帝,蘊神境修為的雲鴻,就此形神俱滅!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皇宮廣場上,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忘記了。
一些心理素質稍差的侍衛更是雙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
殺皇帝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火森真人更是嚇得肝膽俱裂,強忍著傷勢,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江澈的目光轉向他,聲音淡漠卻帶著無上的威嚴:
“回去告訴赤靈宗宗主,范家,我罩著了。從今日起,范家若過得有半分不滋潤...”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那你們赤靈宗,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聽懂了嗎?”
火森真人渾身劇顫,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聽...聽懂了!晚輩一定將話帶到!”
“一定!赤靈宗上下,定當遵從前輩法旨!絕不敢有違!絕不敢!”
“滾吧。”
“是是是!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火森真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逃離了皇宮。
江澈不再看下方那些噤若寒蟬的侍衛,將範南煙扶起後淡淡道:“我們走。”
樓船周身微光一閃,優雅的扭轉船身迅速朝遠處飛去。
只是幾個呼吸便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死寂的皇宮廣場,那一堆刺眼的帝王枯骨。
以及呆若木雞、彷彿剛剛做了一場荒誕噩夢的範明遠。
他望著樓船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旁皇帝的殘骸,整個人狀若痴傻。
完全無法消化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驚天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