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如我們做場交易(1 / 1)
精純磅礴的黃泉死氣自他體內緩緩湧出。
如同墨色的溪流,帶著刺骨的冰寒與寂滅意境,小心翼翼地向那赤紅蓮臺包裹而去。
生死之力本質相剋,初次接觸的瞬間,業火紅蓮仿品便劇烈震顫起來,爆發出強烈的抗拒之意。
灼熱的炎浪洶湧而出,與冰冷的死氣猛烈對撞,相互侵蝕,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滋滋異響,紅黑兩色光芒激烈交織閃爍。
江澈心神沉凝,不敢有絲毫大意,以自身強大的神念強行介入,精細地引導、調和這兩股截然不同、屬性相悖的力量,試圖讓它們緩慢交融。
這個過程極為艱難且兇險,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恐怖的能量反噬。
他額角逐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周身氣息因巨大的消耗和控制難度而起伏不定。
灰黑色的死氣與赤紅色的業火在他周身纏繞爭鬥,將整個靜室映照得明滅不定,光影搖曳。
不知持續了多久,那來自蓮臺的抗拒之力終於逐漸減弱。
狂暴的業火彷彿被精純的死氣與強橫的神念逐漸馴服,開始緩緩融入磅礴的黃泉死氣洪流之中。
最終,整座蓮臺化作一道熾熱的赤色流光,嗖的一聲沒入他的丹田氣海,被成功收納。
與此同時,他身後虛空一陣劇烈波動,那尊三頭六臂、威嚴猙獰的九幽冥王法相自行顯現而出。
法相手中,新得的業火紅蓮仿品浮現,與原有的滅世鐮、勾魂筆、輪迴印虛影並列,緩緩旋轉。
法相的氣息隨之陡然暴漲,周身繚繞的灰黑色死氣之中,竟隱隱摻雜了一絲暗紅色的、躍動不息的業火流光。
散發出一種既可焚滅萬物業障、又能以極致痛苦灼燒神魂的詭異而強大的氣息。
法相中央那顆頭顱的眉心處,一道清晰的紅蓮印記緩緩浮現、凝聚,最終穩固下來。
成功煉化紅蓮業火之後,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掌握了一種全新的、威力極強的攻擊與折磨手段。
這新生的能力名為“紅蓮業火”,其核心並非單純的灼燒,而是引動並焚燒目標自身的“業力”。
業力越深重者,所受的焚燒之苦便越劇烈。
不僅作用於肉身,更直接灼燒神魂。
帶來遠超尋常火焰的極致痛苦,並能一定程度上干擾甚至暫時封印對手與業力相關的神通法術。
對於未來的敵人,這將是一種極具殺傷力和震懾力的折磨與懲戒手段。
江澈緩緩睜開雙眼,仔細感受著法相新生力量帶來的變化,臉上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
煉化完畢,他並未立刻出關,而是再次取出了大量極品靈石和珍稀丹藥,繼續鞏固衍法境中期的修為。
並進一步熟悉業火紅蓮融入後帶來的種種變化與新的力量運用方式。
一日後,江澈緩緩睜開眼。
算算時間,紀青鸞等人在丹陽子和一眾影煞殿精銳的護送下,前往魔羅山的行程應該已近尾聲,最多再有十天左右就能抵達。
他覺得在此之前,倒是可以抽出些時間,和那位新俘虜的玄天宗天才弟子、身負氣運的洛璃,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他眼中幽光一閃,身形無聲無息地自靜室之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聖子府一處較為偏僻、守衛森嚴的獨立院落之中。
數名氣息陰冷的影煞殿修士如同融入環境的雕像般,靜靜地隱匿在院落的各個陰影角落,時刻警戒著。
見到江澈突然出現,他們並未發出任何聲響,只是無聲地躬身行禮。
江澈微微頷首,徑直推開了院落中那間主廂房的房門。
洛璃獨自一人坐在床沿,原本靈動璀璨的星眸此刻紅腫不堪。
眼神空洞地望著冰冷的地面,絕美的臉龐上淚痕交錯,寫滿了絕望與死寂。
她的修為已被徹底禁制,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僅比尋常凡人武者強上些許。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是江澈時,她眼中瞬間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怨毒與仇恨。
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想到宗門被滅,師尊和眾多師兄弟慘死,自己淪為階下囚。
未來命運未卜,極有可能被當作爐鼎肆意採補。
她心中積壓的所有屈辱與恨意瞬間達到了頂點,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她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以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嘶聲咒罵江澈。
聲音因過度激動而嘶啞卻異常尖銳,字字句句彷彿都泣著血。
“江澈!你這惡魔!劊子手!你不得好死!玄天宗上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澈對她的瘋狂咒罵恍若未聞,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緩步走近,目光平靜地在她身上打量著。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的價值與用途。
待她罵得累了,氣息不接,喘息不止時,他才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直接提出了一個交易。
“洛璃,你的天賦與根骨尚可,身負氣運,就此湮滅未免可惜。”
“不如我們做場交易,你若願意為我誕下子嗣,我可以承諾放你離開,未來甚至可賜你一番造化。”
洛璃聞言先是一愣,似乎沒料到對方非但沒有打算將她當成爐鼎採補,反而會說出這樣的話。
隨即彷彿受到了更大的侮辱,臉上露出極度不屑與決絕的神情,狠狠拒絕。
“呸!痴心妄想!我洛璃寧可死,也絕不會向你這種魔頭屈服!更不可能為你這滅宗仇人生育後代!你休想!”
江澈對她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只是語氣依舊平淡地反問了一句。
這句話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精準地刺入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哦?是嗎?”
“那你不想報仇了?”
“不想有朝一日親手殺了我,為你的玄天宗上下雪恨嗎?”
“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連最後一絲報仇的希望都會徹底斷絕。”
這個直白而殘酷的問題,如同萬鈞重錘,狠狠砸在洛璃的心上,讓她瞬間失聲,所有的咒罵都卡在了喉嚨裡。
復仇的渴望,確實是她經歷鉅變後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僅存信念。
這個魔頭的話,如同魔鬼的低語,精準無比地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軟肋與那份不敢宣之於口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