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失落(1 / 1)
洛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她內心掙扎了良久,目光在那輕薄的紗裙和侍女平靜卻堅定的臉上來回移動。
最終,在極度的屈辱與對夜晚的恐懼交織下,她還是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套紗裙。
至少,這還能勉強算是一層遮擋,一絲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
夜幕再次如期降臨。
江澈果然如期而至。
看到蜷縮在床角、用錦被緊緊裹住自己全身。
卻依舊掩不住那曼妙曲線的洛璃。
他直接上前,毫不客氣地扯開被子。
目光毫無遮掩地欣賞著她在近乎透明的紗裙下若隱若現的雪肌玉骨,直言不諱道。
“你穿起來很好看,我很喜歡。”
洛璃羞憤欲絕,臉頰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或是說出咒罵的話語,便被再次拉入那令人窒息的懷抱之中。
隨後的幾天夜裡,江澈每夜都會準時前來。
洛璃從最初激烈的咒罵、拼死的抵抗。
到後來逐漸習以為常,只是被動地承受著一切。
她的身體在一次次無休止的撻伐中,可恥地記住了那份難以啟齒的歡愉。
甚至在某些時刻,開始不由自主地產生細微的迎合反應。
她的意識在沉淪與短暫的清醒間痛苦掙扎,那份刻骨的仇恨似乎都因此而變得有些遙遠和模糊。
終於,在一個清晨,江澈整理好衣物準備離開時,洛璃聲音沙啞地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內心顯然經歷了極其艱難的掙扎。
最終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艱難地提出了條件。
“我...我同意那交易。”
“我願意...為你生下子嗣。”
“但...但之後,我希望我能獲得相對的尊重和...一定的自由。”
“我不想被整天關子屋子裡。”
江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瞭然弧度,點了點頭,簡潔地應允。
“可以。”
第十日夜晚,洛璃早早地沐浴更衣。
甚至不由自主地、下意識地從侍女送來的幾套衣物中,挑選了一件相對最為保守的寢衣穿上。
她坐在梳妝鏡前,望著鏡中神色複雜的自己,呆了良久。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深夜,江澈卻遲遲沒有像前幾夜那樣出現。
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焦躁與隱隱的失落感。
她強裝鎮定,喚來門外值守的侍女,假意詢問現在的時辰,實則意在打探江澈的訊息。
侍女恭敬地回稟道:“回小姐,現在已是子時三刻了。”
“聖子殿下他...今日恐怕不會過來了。”
“殿下的其他幾位夫人與少主,今日傍晚時分已安全抵達聖子府。”
“殿下此刻正在前廳陪伴,想必近日都不會過來這邊了。”
聽聞此言,洛璃怔怔地站在原地,彷彿被定住了一般。
心中那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莫名的期待瞬間落空,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濃重得化不開的失落與酸澀之感,強烈地衝擊著她的心房。
彷彿一件原本屬於她、或至少每晚都會如期而至的東西。
突然就被旁人毫不留情地奪走了,留下了一片空蕩和難以言說的委屈。
......
聖子府主殿內,氤氳的靈氣如同實質的暖流,在雕樑畫棟間柔和地流淌。
殿頂鑲嵌的月光石散發出清冷而穩定的光輝,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又絲毫不顯刺眼。
地面是由整塊的溫靈玉鋪就,光可鑑人,隱隱有暖意透出。
殿內陳設極盡奢華,卻又透著一種魔道特有的冷硬與威嚴。
巨大的蟠龍柱上纏繞著猙獰的魔紋,與空氣中精純平和的靈氣形成了一種微妙而矛盾的對峙感。
殿外,隱約能感受到龍首山整體瀰漫的那股森然魔威與肅殺之氣。
但這股氣息被聖子府強大的隔絕禁制牢牢阻擋在外。
僅如背景般存在,反而更襯得殿內宛如風暴眼中唯一的寧靜之地。
江澈一襲玄黑金絲聖子袍,身姿挺拔地立於殿中央。
他指尖縈繞著精純而溫和的靈力光華,那光芒並非刺目的亮色,而是如同月華般內斂柔和。
兩道凝練的光束穩穩地託舉著兩個約莫半歲大的男嬰,讓他們懸浮在離地尺許的半空中。
兩個孩子粉雕玉琢,穿著同樣精緻的小襖。
正揮舞著藕節般粉嫩的手臂,黑亮純淨的眼珠好奇地追逐著父親指尖那不斷流轉的光點。
發出“咯咯咯”清脆悅耳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沖淡了幾分肅穆。
殿內兩側,數位女子靜坐,神情各異,目光都或多或少落在中央的父子三人身上。
離江澈最近的是一張鋪著柔軟靈貂皮的寬大軟榻,紀青鸞正安坐其上。
她身著一襲水藍色的寬鬆裙袍,卻依舊難以完全遮掩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一隻手正無意識地、充滿保護意味地輕輕撫摸著。
她的目光極為溫柔,如同春水般流淌在江澈與孩子之間。
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卻發自內心的淺淡笑意。
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即將為人母的柔光與安寧。
只是那笑意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與隱憂。
稍遠些的位置,沈冰卿和範南煙並肩坐在兩張紫檀木扶手椅上,姿態顯得有些拘謹。
兩人皆穿著素雅的衣裙,臉色雖比初見江澈時紅潤不少,但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難以徹底消散的驚悸與不安。
初來這魔宗核心重地,儘管聖子府內靈氣充沛環境舒適。
但一想到府外便是龍踞虎盤的魔羅山。
想到那些氣息兇悍的魔修,她們便下意識地感到脊背發涼。
她們的目光不時會帶著幾分謹慎,悄悄掃過殿內那些華貴卻透著冷硬線條的陳設。
以及殿門外隱約可見的、如同雕塑般肅立的魔修守衛。
然而,當她們看到江澈此刻耐心甚至堪稱輕柔地逗弄孩子。
孩子對他全然依賴、嬉笑無忌的模樣時。
那份緊繃的不安又奇異地被撫平了些許,心底深處,一種矛盾的、基於現狀的安穩感悄然滋生。
至少,在這裡,孩子是安全的,她們也是安全的。
窗邊,蕭媚笙一襲緋紅長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勝雪。
她慵懶地斜倚在冰涼的玉欄上,曲線畢露。
嘴角含著一抹玩味而深邃的笑意,目光灼灼地落在江澈的側臉上。
那眼神不像其他女子帶著溫情或畏懼。
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衡量著其價值與風險。
又彷彿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早已預料,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淡然與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