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永珍天(1 / 1)
幾乎是瞬息之間,他便鎖定了一個隱藏在虛空極深處、被重重仙光道韻籠罩的小世界——永珍天!
沒有撕裂虛空,沒有空間穿梭。只是一個“去”的念頭升起,他的身影便已經從這片死寂的虛空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站在了一片鳥語花香、靈泉潺潺、仙山懸浮、霞光萬道的瑰麗世界之中。
濃郁的先天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空中飛舞著仙鶴靈禽,遠處有宮殿樓閣在雲霞中若隱若現,一派祥和寧靜的仙家氣象。
這裡,就是永珍仙宗的根本重地,永珍天。環境確實比魔羅山那種魔氣森森的樣子好上太多。
江澈心中暗忖,以後帶著青鸞、冰卿她們還有孩子們搬來這裡居住,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魔羅聖宗,就交給厲天行他們去折騰吧。
他的突然出現,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就彷彿他本來就應該在那裡一樣。
但這等詭異的情形,立刻引起了永珍仙宗內頂尖存在的注意!
唰!唰!唰!
三道散發出自在境龐大氣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江澈周圍,呈品字形將他圍住。
正是永珍仙宗除了左宗天之外,另外三位鎮宗老祖!
居中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拙,眼神滄桑,彷彿歷經了萬古歲月。
周身氣息與整個永珍天的天地法則隱隱共鳴,乃是三位老祖中修為最深者,道號玄璣子。
左側一位,是一位身著月白宮裝、氣質清冷、容顏絕美卻帶著凜然不可侵犯之威儀的女子,乃是玉磬仙子。
右側一位,則是一位身材魁梧、披散著赤發、眉宇間充斥著霸道與戾氣的中年大漢,號為烈山老祖。
此刻,三位自在境大能臉上皆帶著驚疑不定與濃濃的警惕。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此人究竟是如何突破永珍天層層疊疊,足以阻擋自在境窺探的先天禁制,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核心區域?
玄璣子目光銳利如電,死死鎖定江澈,沉聲開口,聲音如同古鐘轟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閣下何人?竟敢擅闖我永珍仙宗禁地!”
玉磬仙子柳眉微蹙,纖纖玉手已然按在了腰間一枚散發著清冷月華的玉佩之上,周身寒氣瀰漫,虛空隱隱有冰晶凝結。
烈山老祖脾氣最為火爆,直接踏前一步,周身赤色烈焰升騰,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聲如洪雷:
“藏頭露尾之輩!說!你是如何進來的?有何目的!”
面對三位自在境大能的威壓與質問,江澈神色平靜如水,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緩緩抬起眼簾,目光平淡地掃過三人,最終落在玄璣子臉上,語氣淡漠地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左宗天,已經被我殺了。”
短短七個字,卻如同九霄驚雷,在三人心神之中轟然炸響!
“什麼?!”
玄璣子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
玉磬仙子按在玉佩上的手猛地一顫,美眸圓睜,充滿了難以置信。
烈山老祖周身的火焰更是猛地一滯,臉上的暴戾瞬間被極致的驚駭所取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不可能!宗主他功參造化,已臻自在巔峰,豈會...”
“不信?”
江澈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是一種絕對掌控下的漠然。
“你們可以自己感應一下,他留在宗門內的魂燈,或者...因果線,是否還在。”
無需江澈提醒,在他說出那句話的瞬間。
玄璣子三人那磅礴如海的神念,已然瞬間掃過永珍天深處某座供奉魂燈的大殿,以及冥冥中與左宗天相連的因果脈絡。
下一刻,三人的臉色同時變得煞白!
魂燈...滅了!
因果線...斷了!
左宗天...這位威壓永珍仙宗、屹立諸天巔峰數萬載的宗主,竟然真的...隕落了!
這個事實如同萬丈冰水澆頭,讓三位自在境大能從頭涼到腳,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心底最深處瘋狂湧出!
烈山老祖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指著江澈,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是...是你?!你究竟用了什麼陰謀詭計害了宗主?!”
玉磬仙子亦是花容失色,嬌軀微顫,看向江澈的目光充滿了驚懼與警惕。
唯有玄璣子,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江澈,試圖看穿他的虛實,卻發現對方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迷霧。
看似平凡,卻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甚至比面對左宗天時更加危險的感覺!
他澀聲問道:“閣下...究竟意欲何為?”
江澈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人,將他們的驚懼、憤怒、不可置信盡收眼底,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意欲何為?很簡單。”
“臣服於我,可活。”
“負隅頑抗,則死。”
“選擇吧。”
“狂妄!”烈山老祖聞言,暴怒瞬間壓過了恐懼,他本就性情如火,如何能忍受如此屈辱?
左宗天之死更是讓他失去了理智!
“殺害宗主,還敢口出狂言!本座今日便要為宗主報仇!拿命來!”
他怒吼一聲,再也顧不得探查江澈的深淺,自在境後期的磅礴修為轟然爆發。
周身赤焰沖天而起,化作一條焚天煮海的萬丈火龍,張牙舞爪地朝著江澈撲去!
火龍過處,虛空融化,法則哀鳴,威勢驚天動地!
玄璣子和玉磬仙子臉色劇變,想要阻止已然不及,只能全力戒備,準備隨時出手接應。
面對這足以焚滅星辰的狂暴一擊,江澈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看著狀若瘋魔衝來的烈山老祖,輕輕地、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字:
“死。”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流轉,甚至沒有殺意。
就如同法官宣判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然而,就在這個“死”字落下的瞬間——
前衝的烈山老祖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轟中了心臟!
他周身的滔天烈焰如同被狂風捲過的燭火,瞬間熄滅!
他臉上暴怒的表情凝固,轉化為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瞳孔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化為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