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大結局(1 / 1)
下一刻,在玄璣子和玉磬仙子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烈山老祖那強大的自在聖體,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
從頭部開始,寸寸碎裂、瓦解、化作最細微的塵埃,無聲無息地飄散在空氣中!
連同他那驚恐萬狀、試圖逃逸的神魂,也一同湮滅,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位自在境後期的大能,威震諸天萬界的烈山老祖,就這樣被一個字,輕描淡寫地...抹殺了!
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玄璣子和玉磬仙子僵立在原地,渾身冰涼,血液都彷彿凍結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烈山老祖消失的地方。
又看向一臉平靜、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的江澈。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了他們的心臟,幾乎讓他們窒息!
言出法隨!
真正的、連自在境都無法抗拒的言出法隨!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理解範疇!
這是...神祇才能擁有的權能!
“撲通!”
“撲通!”
兩聲悶響,玄璣子和玉磬仙子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竟是直接凌空跪伏了下去。
頭顱深深低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所有的驕傲、尊嚴,在絕對的力量、在生死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前輩...饒命!”
玄璣子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恐懼與卑微。
“我等...願臣服!永珍仙宗上下,願奉前輩為主!”
“只求前輩饒我等性命!”
玉磬仙子更是花容慘白,顫聲道:“前輩神通無量,我等螻蟻之輩,不敢有絲毫違逆!懇請前輩法外開恩!”
江澈看著跪伏在眼前的兩位自在境大能,臉上沒有任何得意之色,依舊是一片漠然。
他淡淡開口道:“既然臣服,便看好宗門,約束弟子,不得生出任何事端。此地,我以後要常住。”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
玄璣子和玉磬仙子如蒙大赦,連忙磕頭如搗蒜,連聲應道:
“是!是!謹遵法旨!我等必定約束門下,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滾吧。”江澈揮了揮手。
兩人如逢大赦,連滾爬爬地化作兩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步了烈山老祖的後塵。
打發走了玄璣子二人,江澈的目光,投向了永珍天最深處的方向。
那裡,有一股極其微弱、卻與他血脈相連的熟悉氣息,被一座通天徹地的巨塔死死鎮壓著。
母親,江傾仙。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一片被無形力場隔絕的獨立空間之中。
空間中央,一座高達萬丈、通體由一種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奇異金屬鑄造而成的巨塔,巍然矗立。
塔身表面銘刻著無數繁複無比、不斷流轉變化的暗金色天道符文,散發出沉重如山的鎮壓之力,將周圍的空間都凝固了。
塔內死寂一片,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氣息。
這便是鎮壓了江傾仙數萬年的鎮魂塔。
江澈站在塔前,抬頭望著這座冰冷的巨塔,眼神中終於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波瀾。
他沒有動用任何神通,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那堅不可摧、號稱能鎮壓自在境的巨塔,輕輕一揮衣袖。
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畫卷上的一粒微塵。
然而,就在他袖袍拂過的剎那——
整座鎮魂塔,那由左宗天親手煉製、耗費無數珍稀材料、銘刻了無上天道符文的鎮魂塔。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過的沙畫,從塔尖開始,無聲無息地、寸寸瓦解、崩塌、湮滅!
連同塔身上那些流轉不息、散發出浩瀚鎮壓之力的天道符文,也一同黯淡、破碎、化為虛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衝擊的餘波。整個過程靜謐得可怕,迅速得超乎想象。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那座鎮壓了絕世仙子數萬年的通天巨塔,便徹底消失不見。
彷彿從未存在過。連一絲殘骸,一點能量殘餘都未曾留下。
巨塔消失,露出了塔底的情景。
一位身著赤紅如血長裙的女子,正閉目盤膝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之上。
她身姿曼妙,容顏絕世,即使閉著雙眼,也自帶一種傾國傾城、我見猶憐的風韻。
只是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彷彿失去了所有血色,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下,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彷彿陷入了永恆的沉眠,又像是被剝奪了一切力量,只剩下這具美麗的軀殼。
正是江傾仙。
鎮魂塔的消失,似乎驚動了她。
她那長長的、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隨即,緩緩地、帶著幾分迷茫與難以置信,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極其美麗的眸子,瞳孔顏色較常人更深。
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原本應盛滿了星辰與智慧。
此刻卻因為長久的囚禁與沉寂,顯得有些空洞與迷惘。
她這張絕世容顏,配上這樣一幅表情,竟是有種說不出的呆萌。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她面前,一身玄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複雜地注視著她的年輕男子。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江傾仙怔怔地看著江澈,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是極度的困惑。
緊接著,彷彿有什麼塵封已久的東西被觸動。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的嬌軀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因為太久未曾開口,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彷彿害怕驚醒美夢般的試探:
“你...你是?”
江澈看著眼前這與他血脈相連、卻分隔了數萬年的母親,看著她眼中那抹脆弱與不敢置信,心中百感交集。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帶著孺慕之情的笑容,上前一步,撩起衣袍便躬身行禮。
“孩兒來遲了。”
“還請母親贖罪。”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