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月同輝論,渣男的終極詭辯!(1 / 1)
冰與火,兩種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機在小小的御馬監廢墟上空劇烈對撞。
一邊是百花仙子,她周身盤旋的殺意花瓣已然匯聚成風暴,每一片都蘊含著凋零萬物的肅殺,將空氣切割得嗡嗡作響。
另一邊是嫦娥仙子,她身畔的月華清輝無聲擴張,極致的清冷彷彿能凍結元神,將一切躁動歸於永恆的死寂。
兩種力量的交界處,空間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扭曲,光線都發生了摺疊。
秦恆就站在這片扭曲的正中心。
他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被兩座神山夾在中間的豆腐,隨時都會被碾成最細膩的豆渣,連渣都不剩。
左半邊身體如墜冰窟,血液幾乎凝固;右半邊身體卻似被烈焰炙烤,骨髓都在沸騰。
“兩位仙子,有話好說,別動手,傷了和氣!”秦恆額頭冷汗滾落,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打個圓場。
然而,他的話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沸騰的油鍋。
百花仙子向前踏出半步,那雙曾經明媚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焰。
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被背叛的屈辱與憤恨。
“你不是說,你心裡只有我嗎?”
“現在,又只為她一人奏曲?”
“秦恆,你把我當成了什麼?”
這聲質問,字字誅心。
秦恆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還沒來得及想出任何狡辯之詞,另一邊的壓力也隨之而來。
嫦娥沒有說話,但她抱著玉兔的手臂,明顯收緊。
懷中的玉兔不安地扭動身體,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
那股清冷的氣機,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具有壓迫感。
她也在等一個解釋。
秦恆的大腦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限。
解釋?怎麼解釋?
說我是為了逆天獎勵?
還是說我對你們兩個都是真心的?
前者,她們會把自己當成失心瘋給淨化了。
後者……雖然是事實,但說出來不就是坐實了自己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嗎?死得更快!
常規思路是死路一條!
必須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在生死存亡的巨大壓力下,秦恆的求生欲爆發,一段驚世駭俗的言論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他挺直了腰板,臉上那副討好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與坦誠。
秦恆揚聲道:“我對百花仙子的心,如太陽般火熱,光芒萬丈,普照大地!”
這句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百花仙子狂暴的氣息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秦恆猛地轉向嫦娥,用一種同樣真摯,卻帶著仰慕與敬畏的姿態,繼續朗聲宣佈:“而我對嫦娥仙子的敬,如月亮般皎潔,清輝萬里,寧靜致遠!”
說完,他環視二人,雙手一攤,用一種充滿了哲學思辨,又帶著三分無辜的語氣,丟擲了自己的核心論點。
“日月同輝,本就是天地至理!”
“這並不衝突啊!”
“轟!”
宛如一道天雷,在場中所有人的腦海裡炸響。
世界,陷入了比剛才更加徹底的死寂。
百花仙子周身那旋轉的殺意花瓣,停滯在了半空中,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日月同輝……不衝突?
這是什麼歪理?還能這麼解釋的?
嫦娥仙子抱著玉兔的手也鬆開了幾分。她那萬年不變的清冷麵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顯而易見的茫然。
她修行太陰法則無數元會,從未聽過這種論調。
旁邊,一直處於震驚狀態的木吒,更是被這番言論震得神魂恍惚。
他握著吳鉤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竟然覺得,這瘋子說得好像……有那麼丁點道理?
呸!什麼狗屁道理!
這小子簡直是個詭辯的天才!
是個玩弄仙子感情的魔鬼!
監丞趙昱和倖存的天兵們,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風暴中心,侃侃而談的身影,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一柄大錘反覆敲打,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這番驚世駭俗的“日月同輝論”,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強行在即將爆炸的火藥桶裡,注入了一絲詭異的平靜。
兩位仙子的氣勢雖然沒有消散,但那股不死不休的對峙,卻被這番話硬生生給打斷了。
她們都在思考,這番話,到底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就在氣氛即將滑向另一個不可預測的深淵時。
一道尖銳高亢,又充滿了威嚴的傳令聲,如同利劍般劃破天際,從三十三重天之上降臨在御馬監的廢墟之上。
“傳玉帝口諭——!”
“宣,御馬監仙吏秦恆,凌霄寶殿覲見——!”
聲音層層疊疊,帶著天道綸音的威嚴,迴盪不休。
話音落下,一朵祥雲自天邊飄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懸停在眾人頭頂。
雲上,站著一位手持拂塵的仙官,身著金絲雲紋道袍,目光平和卻深不見底,正是太白金星座下的親信。
這位仙官的出現,如同一盆從天而降的冰水,瞬間澆熄了場中所有即將爆發的火焰。
玉帝召見!
凌霄寶殿!
這四個字,擁有著至高無上的魔力。
百花仙子和嫦娥的動作幾乎同步,兩人同時收斂了周身所有的法力波動。
那漫天的殺意花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那籠罩四野的清冷月華也隱匿無蹤。
現場的恐怖壓力,瞬間煙消雲散。
事情,鬧大了。
竟然驚動了玉皇大帝!
百花仙子與嫦娥,隔著秦恆,遙遙對視。
她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以及一絲心照不宣。
無論她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在玉帝的口諭面前,都必須暫時放下。
一個不成文的“休戰”共識,在這一刻無聲地達成。
秦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得救了!
他用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激,看了一眼祥雲上的仙官。
簡直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可緊接著,一個更大的寒意湧上心頭。
玉帝?
三界主宰,至高無上的玉皇大帝,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
自己只是一個御馬監小小的弼馬溫,一個天仙初期的仙吏!
就在秦恆心念電轉之際,那位仙官已經飄然落地,拂塵一甩,對著秦恆淡然稽首。
“秦仙吏,請吧。”
“陛下,在凌霄寶殿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