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面見玉帝,我竟成了天庭的變數?(1 / 1)
凌霄寶殿。
秦恆跟在那位手持拂塵的仙官身後,走在潔白如玉的雲階上,只覺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連初成的仙體都在微微發顫。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他以為的最後一次,踏入天庭的權力中樞。
以前在小說裡看到,此處金光萬道,瑞氣千條,可真站在這裡,秦恆只感覺到無邊無際的威嚴和壓抑。
每一根盤龍柱,每一塊琉璃瓦,都散發著讓他元神顫慄的古老氣息。
完了,這次的牛皮吹破天,直接捅到天庭董事長這了。
那個該死的系統,關鍵時刻就裝死,連個提示音都沒有,這他媽是純粹的現真實模式,沒外掛了!
“宣,御馬監仙吏秦恆,覲見——”
隨著通傳仙官的一聲長喝,凌霄寶殿那沉重的大門無聲開啟。
秦恆硬著頭皮,邁步走了進去。
大殿之內,仙霧繚繞,仙官林立。
高踞於九龍寶座之上的,便是三界主宰,玉皇大帝。
他周身沒有釋放任何法力,但那種源自天道權柄的威壓,卻讓秦恆連頭都不敢抬,先天道體都在自主地發出警報。
而在玉帝的下方,文武仙卿分列兩旁。
秦恆只用餘光一掃,便看到一個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的身影。
托塔天王,李靖!
李靖就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方,一身黃金寶甲,面沉如水。
他沒有看秦恆,但那股如有實質的殺意,卻像無數根鋼針,牢牢釘在秦恆身上。
秦恆心中一沉,這陣仗,原告、法官、陪審團全都是對方的人!
“小仙秦恆,參見陛下。”
秦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把頭埋得低低的,姿態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御馬監之事,你且說來。”
玉帝開口了,話語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秦恆正準備開口,把早就編好的瞎話往外倒,旁邊的李靖卻搶先一步出班。
“啟奏陛下!”
李靖手持象牙笏板,躬身奏報,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凌霄寶殿。
“御馬監末等仙吏秦恆,膽大包天,罪不容誅!”
“其一,他無視天規,強闖百花園,公然搶奪臣為修補寶塔準備的龍血仙草!”
“其二,臣子木吒奉命前去拿問,他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口出狂言,公然藐視天王威嚴,稱‘區區托塔天王’!”
“其三,此子性情頑劣,言語輕浮,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引得百花仙子與嫦娥仙子為他大動干戈,幾欲在天庭動手,嚴重敗壞天庭清譽,玷汙仙家風氣!”
李靖每說一條,大殿內的氣壓就低一分。
尤其是第三條,更是讓不少仙官倒吸一口涼氣。
百花仙子和嫦娥仙子?為他動手?
這個小小的弼馬溫,是什麼來頭?
李靖說完,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仙官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恆。
這三條罪名,隨便哪一條都夠他去斬仙台走一遭了,三條加在一起,怕是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秦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這三條罪名,字字是實,句句誅心,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
就在秦恆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文臣佇列中傳出。
“陛下,老臣有不同看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白髮白鬚,面帶微笑的老仙官走了出來。
正是太白金星。
秦恆的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頭要幹嘛?
難道是想上來補一刀?
只見太白金星對著玉帝行了一禮,笑呵呵地開口。
“陛下,秦恆此舉,雖有魯莽之處,但細細想來,其情可嘉,其膽可贊啊。”
他話音一落,李靖的臉當場黑如鍋底。
什麼叫其情可嘉?什麼叫其膽可贊?
太白金星沒有理會李靖,繼續說道:“陛下請想,他以區區天仙初期的修為,面對玄仙巔峰的惠岸行者,非但不懼,反而敢悍然出手,硬撼一擊而不倒。此為‘勇’!”
“他又以一介凡俗飛昇之仙,無根無萍,卻能引得心如止水的百花仙子與萬年不出廣寒宮的嫦娥仙子同時為他心緒波動。”
“此為‘奇’才!”
“一個仙吏,勇則勇矣,並不算什麼。但一個能引動變數的‘奇人’,在如今的天庭,可不多見啊。”
太白金星的話鋒一轉,意有所指。
“如今天庭,仙浮於事,萬年不變,一潭死水。而西遊量劫將至,三界暗流湧動,佛門步步緊逼。”
“我們正需要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鯰魚’,來攪動這池水,試探各方深淺。”
“秦恆,正是這樣一條意想不到的‘鯰魚’。”
“依老臣之見,此等不拘一格之才,小小懲戒便可,若是就此扼殺,豈不可惜?”
太白金星一番話說完,整個凌霄寶殿鴉雀無聲。
秦恆直接聽傻了。
我……我是鯰魚?
我就是為了點獎勵,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而已啊!
怎麼就成了攪動天庭風雲,對抗佛門東漸的關鍵人物了?
這腦補能力,跟百花仙子比起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高坐之上的玉帝,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恆。
這個小傢伙的底細,他早就透過昊天鏡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不在此界命數之中的異數。
太白金星說的,正合他意。
天庭這潭水,是該動一動了。
他需要一顆棋子,一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棋子,來打破聖人們佈下的棋局。
“太白金星所言,有理。”
玉帝緩緩點頭,金口玉言,一錘定音。
李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玉帝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麼?
“秦恆。”
玉帝再次開口。
“你搶奪仙草,目無天規,本應重罰。念你飛昇不易,罰你百年俸祿,以儆效尤。”
秦恆一聽,心裡樂開了花。
罰俸?我一個御馬監最底層的弼馬溫,有個屁的俸祿!這跟沒罰有什麼區別?
還沒等他高興完,玉帝的下一句話,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但你勇氣可嘉,面對強權不卑不亢,亦是難得。朕便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敕封秦恆為‘天庭巡查使’,無品,暫歸朕直管。命你巡查下界四大部洲,監管妖魔動向,若有異動,隨時上報。”
“另,賜下品後天靈寶‘鎖雲袍’一件,可御金仙一擊,望你善用此寶,為天庭效力。”
話音落下,一道璀璨金光自玉帝指尖彈出,落在秦恆面前,化作一件流淌著雲紋霞光的白色仙袍,其上靈氣氤氳,隱有道韻流轉。
秦恆徹底懵了。
這……這就完了?
不但沒死,還升官了?
雖然是個虛職,但“天庭巡查使”、“陛下直管”,這名頭說出去,比什麼御馬監監丞威風多了!
而且還賞賜了一件能抗住金仙一擊的後天靈寶!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罪臣……領旨謝恩!謝陛下天恩!”
秦恆連忙磕頭,抱著那件鎖雲袍,感覺跟做夢一樣。
“退下吧。”
玉帝揮了揮手。
秦恆如蒙大赦,抱著袍子,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凌霄寶殿。
在他轉身離開的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釘在了他的後背上。
是李靖。
秦恆甚至能感覺到那視線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彷彿在說:凌霄殿上殺不了你,出了這殿門,你的死期才剛剛開始。
他和這位天庭兵馬大元帥的樑子,已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