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石磯娘娘的怒火!太乙金仙威壓降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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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濱,白骨洞。

仙山深處,常年被陰煞之氣籠罩的洞府內,萬籟俱寂。

一尊宮裝女仙盤膝坐於九幽寒玉床之上,周身道韻流轉,正處在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在她身前三尺外,懸浮著一排青銅古燈。

燈芯上,燃燒著豆大的魂火,每一盞都代表著一位外門弟子的性命。

啪!

一聲輕微卻無比刺耳的脆響,打破了這萬年不變的死寂。

位於最末端的一盞青銅燈,那搖曳的魂火,在最後掙扎著跳動了一下,徹底熄滅。

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旋即消散。

寒玉床上,那宮裝女仙緊閉的雙眼,霍然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其中沒有絲毫活人的情感,只有頑石般的冷漠與死寂。

“是誰!”

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自白骨洞深處瀰漫開來。

殺意所過之處,洞府石壁上凝結出厚厚的冰霜,門外盤踞的妖獸瞬間被凍成冰雕,元神俱滅。

方圓萬里,原本蔚藍的海面“咔嚓”作響,以白骨洞為中心,迅速凍結成一片死亡的冰原。天空中,雲層凋零,萬物死寂。

石磯娘娘心念一動,纖長的手指開始飛速掐算。

她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動她的人。

然而,天機卻是一片混沌。

與蝕骨魔君相關的所有因果線,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攪亂,揉成了一團亂麻,根本無法窺探分毫。

一股奇異而陌生的力量,籠罩在那裡,隔絕了她的一切推演。

異數!

石磯娘娘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令她憎惡無比的詞彙。

她只能憑藉著與自己道場的那一絲冥冥中的感應,隱約察覺到,在遙遠的骷髏山,此刻正有一股嶄新的,霸道的,生機勃勃的氣運在升騰。

那股氣運,與她留下的死寂陰煞之氣,格格不入。

就如同在白紙上,潑了一灘刺目的濃墨。

“好!”

“好大的膽子!”

石磯娘娘怒極反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寒意。

“不但佔我道場,還敢殺我的人!”

自封神量劫之後,她於天庭封神榜上重凝神體,忍受了多少年的屈辱與白眼。好不容易擺脫天庭束縛,重開道場,已經有多少年,沒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挑釁她了!

她本想親自前往,將那狂徒碎屍萬段。

但一想到自己正在衝擊大羅金仙的關鍵瓶頸,不宜為了一個螻蟻妄動真身,壞了修行。

於是,她冷聲開口,聲音穿透了層層禁制,在洞府外響起。

“頑石!”

話音剛落,一道石灰色的流光從山腰飛射而來,落在洞府門口,化作一個眉清目秀,神情木訥的道童。

這道童看似普通,身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

太乙金仙初期!

“弟子在。”頑石童子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他本是石磯娘娘本體上分裂出的一塊靈石,後被點化成形,對石磯忠心耿耿,是她最信任的親傳弟子。

“蝕骨死了。”石磯娘娘的言語平靜,卻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頑石童子身體一僵,猛地抬頭。

“他的道場,被人佔了。”石磯娘娘繼續說道。

頑石童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是純粹的殺機。

“師尊息怒,弟子願往,將那狂徒的首級取來!”

“不。”

石磯娘娘搖了搖頭,森然的寒光在眼底凝聚。

“我要活的。”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去一趟骷髏山,給本宮查清楚,到底是誰在那放肆。”

“把人,給本宮活捉回來!”

“本宮要親自抽他的魂,煉他的骨,讓他永生永世在九幽罡風中哀嚎,以儆效尤!”

頑石童子感受著師尊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重重叩首。

“弟子遵命!”

石磯娘娘手一揮,一道黑色的令牌飛到頑石童子面前。

“此乃‘白骨鎖魂令’,持此令,可號令骷髏山萬里地脈陰煞,助你擒敵。記住,本宮不管他是誰,背後有什麼人,三天之內,我要在白骨洞看到他!”

“是,師尊!”

頑石童子接過令牌,再不遲疑,轉身化作一道石灰色流光,撕裂虛空,帶著石磯娘娘的法旨和沖天怒火,直奔骷ઉ山方向而去。

太乙金仙的威壓,未到先至。

……

骷髏山。

此刻,這裡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陰森與死寂。

數千名新收編的妖魔,正在萬玉兒的指揮下,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戰後重建。

殘破的洞府被推倒,新的建築正在規劃。

百花仙子皺著眉,站在一片新開墾的土地前。她素手輕揮,一道道玄奧的法訣打入地面,催生出無數靈草仙葩。雖然不情願,但她骨子裡的秩序感,讓她無法忍受這裡的雜亂與荒蕪。

不遠處,敖凌霜手持一杆新得的長槍,正在監督一群妖兵挖掘地基。她準備利用自己的水系神通,為這骷髏山引來一條地下水脈,建造一座“引龍臺”,徹底改變此地的風水。

墨心則帶著她的阿修羅部眾,在山脈各處要隘設立崗哨,佈置防禦陣法,將整個骷ઉ山打造成一個鐵桶般的軍事要塞。

四位風格迥異的絕色女子,在秦恆那絕對力量的震懾下,第一次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和諧。

蕩魔真君府,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就在此時。

毫無徵兆地,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的那種暗,而是一種源自更高層面的,光明的消逝。

太陽依舊高懸,卻無法投下分毫暖意。

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威壓,如同億萬噸海水,從九天之上轟然倒灌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座骷髏山。

“噗通!噗通!”

那些正在勞作的妖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七竅之中滲出鮮血。

修為稍弱者,更是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骷髏山,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恐懼。

山頂,百花仙子,敖凌霜,萬玉兒,墨心,四女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手中的一切。

她們齊刷刷地抬頭望天,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駭然。

這股威壓……

絕不是金仙!

金仙的氣勢她們都感受過,無論是李靖還是蝕骨魔君,其威壓雖強,卻仍是“術”與“法”的層面。

而此刻這股威壓,卻是一種純粹的“道”的碾壓!

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太乙金仙!

唯有跳出命運長河一角,胸中五氣朝元的太乙金仙,才擁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四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新建成的府主洞府石門緩緩開啟。

秦恆一襲黑袍,從洞中走出。

他抬頭,望向那片變得灰濛濛的天空。

在他的【破妄金眸(高階)】視野中,天空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看到,一條粗壯的,散發著無窮怨念與殺意的因果線,從無窮遙遠的天外延伸而來,死死地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在那條線的盡頭,一道撕裂虛空的石灰色流光,正以一種不可理喻的速度,向著骷髏山疾馳而來。

流光之中,蘊含著古老頑石的死寂,與太乙金仙那足以碾碎一切的道則。

報應,來了。

而且,比他預想的,快了無數倍。

導演的劇本還沒寫好,對方的頭號男主角,已經提著刀殺到了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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