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影帝秦恆上線,線上忽悠太乙金仙!(1 / 1)
那股威壓並非實體,卻似一隻無形大手,要將人的元神從識海中活活揪出、碾碎!
它無視肉身,無視法力,徑直轟入元神最深處。
骷髏山上,數千名剛剛歸降的妖魔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的妖軀如篩糠般劇烈抽搐,口鼻中湧出腥臭的血沫,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驚駭與空白。
修為在天仙之下的,元神當場被震成齏粉,直接魂飛魄散。
不過剎那,生機勃勃的骷髏山便化作了一片修羅死地。
空中,四道流光沖天而起。
百花仙子、敖凌霜、萬玉兒、墨心四女懸浮於半空,各自祭出法寶,結成一個簡陋的四方陣勢,法寶靈光在無形威壓下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抵禦著那從天而降的偉力。
她們的臉上,無一例外,血色盡失。
金仙!
不!這絕非金仙能有的威勢!
無論是之前的蝕骨魔君,還是天庭的托塔天王,威壓雖強,卻終究有跡可循,尚在“術”的範疇。
而此刻籠罩著骷髏山的這股力量,已然超脫,化為一種“道”的規則。
是生命位階上的絕對碾壓!
太乙金仙!
這個念頭浮現在四女心頭,帶來的是一陣徹骨的寒意與絕望。
她們想不通,蕩魔真君府剛剛成立,怎會招惹上這等級別的恐怖存在。
就在這時。
天穹之上,一道石灰色的流光撕裂雲層,如星辰墜落,筆直砸下。
轟!
流光砸在山門前的空地上,地面劇震,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
一個身影,從瀰漫的煙塵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道童。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眉清目秀,面容古拙的道童。
他身穿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神情木訥,宛如一塊沒有生命的頑石。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只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座骷髏山的天地法則都為之凝固、死寂。
道童的視線,在煥然一新的骷髏山上緩緩掃過。
當他看到百花仙子催生出的百花谷,看到敖凌霜引來的地下水脈時,那雙頑石般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他不喜歡這種生機。
他更喜歡這裡原本那種死寂、陰煞的模樣。
“誰是此地主事之人?”
頑石童子開口,聲音沒有情緒,沒有起伏,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四女心頭一緊,正要上前。
府主洞府的石門,卻在此時無聲地開啟。
秦恆一襲黑袍,緩步而出。
他臉上沒有任何驚慌,步伐沉穩,在那足以碾碎金仙道果的威壓中,竟連衣角都未曾顫動分毫,一步步走到頑石童子的面前,站定。
“本君,蕩魔真君秦恆。”
秦恆的聲音很平靜,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尊索命的太乙金仙,而是一個前來問路的尋常道人。
頑石童子那毫無波動的視線,落在了秦恆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修為不過玄仙巔峰的青年,似乎想看穿他憑什麼能在自己的威壓下安然無恙。
忽然,他的動作一頓。
他感應到了秦恆腰間掛著的一枚令牌,那是截教的外事令。
頑石的眸中閃過一瞬的詫異,但隨即就被更深的冷漠所取代。
“蕩魔真君?玉帝封的?”他冷笑一聲,那笑聲乾澀刺耳,“好大的名頭。”
“你可知,此地是誰的道場?”
面對這居高臨下的質問,秦恆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辯解,沒有反駁,甚至沒有動怒。
“自然知曉。”
秦恆的回答坦然得過分。
“此地乃白骨洞,石磯娘娘的道場。”
這下,輪到頑石童子愣住了。
他設想過對方可能會抵賴,可能會搬出玉帝來壓人,甚至可能色厲內荏地威脅。
唯獨沒想到,對方會承認得如此乾脆。
這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問罪之詞,都堵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
“既然知道……”頑石童子的麵皮抽動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體由白骨製成,上面雕刻著一尊宮裝女仙的法相,散發著讓四女元神刺痛的恐怖氣息。
正是石磯娘娘的法旨令牌。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強佔此地,甚至……殺害我師尊座下,在此看守道場的蝕骨魔君?!”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太乙金仙的怒火,化作實質的音浪,轟然炸開。
百花仙子四女悶哼一聲,齊齊後退數步,陣型險些潰散。
所有人都以為,秦恆接下來必然會面臨一場雷霆之怒。
然而,秦恆接下來的舉動,讓整個場面,徹底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見他看著那枚令牌,臉上的平靜瞬間被一種無比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那情緒裡,有沉痛,有惋惜,更有一種孺慕,彷彿看到的不是一枚令牌,而是離散多年的至親長輩!
【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神級)】!
啟動!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秦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對著頑石童子手中的令牌,深深下拜,行了一個晚輩對師門長輩最崇敬的九十度揖禮。
“這位師兄,你有所不知啊!”
秦恆緩緩直起身,臉上寫滿了悲憤與決絕。
“我殺那蝕骨魔君,並非為了一己之私,更不是要與娘娘為敵!”
“我這麼做,正是為了替娘娘清理門戶,肅清叛逆,以待娘娘他日榮歸此地啊!”
石破天驚!
此言一出,天地間彷彿都靜止了。
空中的百花仙子四女,一個個瞪大了美目,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
清理門戶?
你殺了人家的人,佔了人家的地盤,反過來說是幫人家清理門戶?
這是何等清奇的腦回路!
就連那位心如頑石的道童,此刻也徹底呆住了。
他手持令牌,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忠肝義膽”的青年,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劇本,好像不是這麼寫的。
師尊的命令,是讓他來抓一個膽大包天的狂徒。
可眼前這個人,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忠心於師尊的……自己人?
“師兄若是不信,”秦恆眼中“熱淚”盈眶,聲音鏗鏘有力,向前踏出一步,敞開胸膛。
“儘可搜我元神!看我秦恆對石磯娘娘,究竟是忠是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