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剛唬住太乙金仙,佛祖法旨從天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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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濱,白骨洞。

九幽寒玉床上,石磯娘娘的指尖,輕輕捻著一縷從頑石童子身上帶回來的,屬於秦恆的氣息。

那氣息駁雜,卻又生機勃勃,充滿了矛盾。

在她面前,頑石童子跪在地上,將骷髏山發生的一切,連同秦恆那些顛三倒四的“忠心之言”,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也不敢有半分添油加醋。

因為他自己的腦子,至今仍是一片混沌。

說完,他便低著頭,等待師尊的雷霆之怒。

在他看來,那秦恆的說辭漏洞百出,荒謬絕倫,師尊一聽便知真偽,必定會降下更可怕的怒火。

然而。

良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石磯娘娘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天機。

混沌。

依舊是一片混沌。

那個叫秦恆的,宛如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頑石,卻掀起了滔天巨浪,將所有與他相關的因果攪成了一團亂麻。

她身為太乙金仙,竟看不透一個玄仙的過去未來。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截教大能……核心機密……”

石磯娘娘喃喃自語,睜開了眼。

她的臉上,沒有頑石童子預想中的暴怒,反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與猜忌。

封神量劫的慘痛,早已讓她刻骨銘心地明白一個道理。

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同門,尤其是那些在量劫中活下來的。

截教萬仙,派系林立。

當年通天教主座下,親傳弟子、外門弟子、記名弟子,關係錯綜複雜,各有各的算盤。

誰能保證,這不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師兄,或者某位怨氣未消的師姐,佈下的一顆棋子?

一個玄仙,能秒殺金仙巔峰的蝕骨?

一個玄仙,敢在她石磯的道場上如此放肆?

一個玄仙,面對太乙金仙的威壓,敢敞開胸膛讓你搜魂?

這不合理。

處處都不合理!

可偏偏,當這些不合理串聯在一起,再配上那枚貨真價實的截教外事令,以及“為截教復興大計”這頂大帽子,一種扭曲的合理性,便浮現了出來。

一個真正的騙子,會編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而這個秦恆,卻給出了一個破綻百出的“真相”。

這更像是一種試探!

一種傲慢的,赤裸裸的陽謀!

他在賭,賭自己不敢深究!不敢撕破臉!

“好手段。”石磯娘娘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寒玉床沿,發出“叩、叩”的輕響,每一個聲響都敲在頑石童子的心頭。

她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也許,是金靈聖母一脈的後手?

又或者,是趙公明師兄留下的暗子?

甚至是……那位深不可測的多寶師兄的佈局?

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外門妖魔,一個貧瘠的骷髏山,去得罪一位不知深淺的同門大能,值得嗎?

尤其是在自己衝擊大羅金仙的關鍵瓶頸期。

不值得。

“罷了。”

最終,石磯娘娘緩緩吐出兩個字。

頑石童子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罷了?

就這麼……罷了?

“師尊!那秦恆巧言令色,分明是……”

“你懂什麼!”

石磯娘娘冷斥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此子行事詭異,背後必有依仗。他既然打著為本宮整頓道場的旗號,本宮便給他這個機會。”

她的雙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本宮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麼花樣。一條被推到臺前的狗,遲早會露出它身後主人的尾巴。”

她決定了,靜觀其變。

就讓那秦恆在骷髏山折騰,他越是折騰,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等自己突破大羅,出關之日。

無論他背後站著的是誰,這筆賬,都要連本帶利地算回來!

“你,派人盯緊骷髏山的一舉一動,隨時回報。”

“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準再踏入骷髏山半步!”

“弟子……遵命。”

頑石童子滿心不甘,卻不敢違逆,只能重重叩首。

一場足以將蕩魔真君府夷為平地的滔天危機,就這麼被秦恆一個匪夷所思的騷操作,硬生生給按了下去。

……

骷髏山,蕩魔真君府。

秦恆站在洞府門口,看著萬里無雲的晴空,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府主,探子回報,白骨洞方向,並無任何異動。”

萬玉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秦恆愈發狂熱的崇拜。

忽悠成功了!

那三千修羅場積分,沒白花!

秦恆內心狂喜,表面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盡在掌握的高人模樣。

他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裝逼,就要裝全套。

百花仙子、敖凌霜和墨心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背影,心思各異。

這個男人,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她們的認知。

那可是太乙金仙!

竟然就這麼被他三言兩語給說退了?

這已經不是謀略的範疇了,這是言出法隨,顛倒黑白的大神通!

就在這時。

天邊,一道璀璨的金光劃破天際,帶著浩蕩的天庭威嚴,筆直地朝骷髏山飛來。

來了!

天庭的嘉獎!

秦恆心中一定。

這是玉帝的表態,是他“蕩魔真君”名號的又一次官方認證,有了這東西,他在三界行走就更有底氣了。

金光在眾人面前散去,化作一名身披金甲的天官。

天官手捧一卷玉旨,高聲宣讀,無非是些嘉獎秦恆斬妖除魔、維護天庭威嚴的場面話,隨後賜下仙丹百瓶,天庭制式仙甲十套。

雖然都是些大路貨,但象徵意義大於實際價值。

秦恆上前,正準備接旨。

然而,就在同一時刻!

異變陡生!

另一片天空,西方。

一朵更加龐大的祥雲,憑空出現。

那雲朵呈現純粹的金色,雲層之上,佛光普照,梵音禪唱之聲隱約傳來,一股宏大、慈悲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瞬間籠罩了整座骷髏山。

剛剛接過玉旨的天官,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官方式笑容瞬間凝固,轉頭望向西方,滿是驚疑。

秦恆的心,咯噔一下。

這股氣息……

佛門!

只見那金色祥雲緩緩降下,一名身穿袈裟,寶相莊嚴的羅漢,腳踏一朵金色蓮臺,從雲中走出。

他並未看其他人,視線直接落在了秦恆身上。

“阿彌陀佛。”

羅漢雙手合十,微微欠身,動作恭敬,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貧僧降龍,奉我佛如來法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特來邀請蕩魔真君秦恆,前往西天大雷音寺靈山聖境,參加盂蘭盆會。”

轟!

此言一出,不亞於又一位太乙金仙降臨。

剛送走一個石磯娘娘,又來一個西天佛祖?

而且還是佛祖如來的法旨!

秦恆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

他媽的!

這劇本不對啊!

盂蘭盆會?那不是佛門內部超度亡魂、紀念目連救母的法會嗎?邀請我一個天庭冊封的道門仙官去幹什麼?

這根本不是邀請!

這是傳喚!

前腳剛跟截教扯上關係,後腳佛門就找上門了。

這幫大佬,訊息都這麼靈通的嗎?

降龍羅漢宣讀完法旨,便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含笑看著他,不再多言。

那笑容慈悲而祥和。

但在秦恆看來,那分明是在說。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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