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佛門羅漢親至,闡教楊戩傳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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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

西天大雷音寺!

如來法旨!

這一個個名詞,每一個都重逾山嶽,砸在秦恆的心頭,讓他一瞬間有些窒息。

他剛剛用盡渾身解數,才把石磯娘娘派來的太乙金仙給忽悠瘸了,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佛門這尊更龐大的巨物,就直接碾了上來。

盂蘭盆會?

秦恆的腦子飛速轉動。

他記得觀音菩薩臨走前,確實提過一句,讓他有空去靈山坐坐。

可沒想到,這個“有空”,來得這麼快,這麼正式,這麼不容拒絕!

這哪裡是邀請,分明就是傳喚!

降龍羅漢寶相莊嚴,面帶微笑,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比剛才頑石童子的殺意更加沉重。

那是來自一個龐大勢力的意志,是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陽謀。

然而,就在秦恆準備開口,先用言語周旋一番的時候。

一道清冷、孤傲,卻又蘊含著無邊鋒銳的神念,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識海之中炸響。

那神念霸道無比,直接穿透了他所有的元神防禦。

“秦恆,我是楊戩。”

楊戩!

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

秦恆的元神劇震,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闡教十二金仙中,殺伐第一的玉鼎真人的親傳弟子!肉身成聖,手持三尖兩刃刀,威震三界的大人物!

他怎麼會突然聯絡自己?

“師尊命我轉告你,佛門此舉,名為拉攏,實為捧殺。西天靈山,龍潭虎穴,勸你三思。”

神念來得快,去得也快,留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警告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恆的身體僵在原地。

如果說,剛才降龍羅漢的出現,是讓他陷入了兩難。

那麼楊戩的這道傳音,則是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下面還添了三噸的柴!

佛門和闡教!

兩大聖人教派!

一個笑裡藏刀,送來了看似榮耀的邀請函。

一個言辭鑿鑿,遞來了滿含殺機的警告信。

去,就是踏入楊戩口中的“龍潭虎穴”,可能會被佛門算計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去,就是當面駁了佛祖如來的面子,得罪整個西天靈山。

降龍羅漢依舊面帶微笑,靜靜地懸浮在半空,等待著他的答覆。

可那祥和的笑容背後,秦恆感受到的,是萬千佛兵的威壓,是金剛怒目的審判。

他感覺自己就是一根在風箱裡來回抽動的老鼠。

左右都是死。

“系統你是不是玩我!又到了選擇題環節嗎?”

秦恆在心底瘋狂咆哮。

然而,系統面板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反應。

這一次,沒有選項。

沒有作死的高額獎勵,也沒有苟活的垃圾安慰。

系統,竟然沉默了。

這意味著,這是他自己的劫,必須自己來渡。

空氣死一般地寂靜。

百花仙子、敖凌霜、萬玉兒、墨心四女,連同那位剛剛宣讀完玉旨,還沒來得及離開的金甲天官,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秦恆身上。

一邊是天庭的嘉獎,一邊是佛門的法旨。

這位新晉的蕩魔真君,這位剛剛創造了奇蹟,逼退太乙金仙的府主,會如何抉擇?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

秦恆,動了。

他先是對著那位金甲天官,微微一揖,從其手中接過了玉帝的嘉獎玉旨,妥善收好。

這個動作,表明了他的立場。

他是天庭的仙官。

然後,他才轉向半空中的降龍羅漢,臉上沒有半分惶恐,反而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的榮幸。

【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神級)】,自動執行!

“聖僧親至,秦恆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他先是客氣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為難之色。

“能得我佛如來看重,邀請秦恆參加盂蘭盆盛會,實乃三生有幸,本該即刻叩首領命。”

“只是……”

秦恆長長一嘆,臉上寫滿了“忠於職守”的無奈。

“只是,聖僧有所不知。”

他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了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那並非截教外事令,而是一枚嶄新的,剛剛由玉帝賜下,還帶著凌霄寶殿威嚴氣息的令牌。

令牌正面,是“三界巡查”四個古樸篆文。

“秦恆如今,已非自由之身。蒙玉帝陛下厚愛,剛剛加封為‘三界巡查使’,無品,暫歸玉帝直管。”

“職責便是巡查下界四大部洲,監管妖魔動向,若有異動,隨時上報。”

他這番話說得是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降龍羅漢的耳中。

降龍羅漢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凝滯。

三界巡查使?

玉帝直管?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秦恆的身份,已經從一個普通的“蕩魔真君”,變成了一個帶著“欽差”性質的特殊存在。

他的行動,代表的將不再是他個人,而是玉帝,是天庭的臉面!

秦恆看著降龍羅漢的反應,心中稍定,表演卻未停止。

他對著降龍羅漢,再次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言辭卻無比堅定。

“聖僧明鑑,非是秦恆不願領佛祖法旨,實乃天命在身,職責所繫,不敢擅離職守。”

“巡查三界,乃是玉帝陛下親自下達的旨意。如今我剛接此重任,寸功未立,便因私事前往西天,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

“若是因此耽誤了玉帝交辦的大事,這個責任,秦恆……擔待不起啊!”

好一個“擔待不起”!

他沒有拒絕,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天庭仙官,要遵守天庭的規矩。

玉帝的旨意,和佛祖的法旨,撞在了一起。

這已經不是他秦恆去不去的問題了。

而是你佛門,要不要公然違背天庭的規章制度,強行帶走一位玉帝親封的“巡查使”?

皮球,被秦恆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狠狠地踢了回去。

降龍羅ハン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恆古不變的慈悲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他沒想到。

一個區區玄仙,面對佛祖法旨,非但沒有誠惶誠恐,感恩戴德,反而敢搬出玉帝來當擋箭牌。

膽子,太大了。

思路,太清奇了。

他可以強行帶走秦恆嗎?

當然可以。

他乃是西天十八羅漢之一,大羅金仙的修為,拿下秦恆不費吹灰之力。

可然後呢?

此事一旦傳開,便會變成“西天佛門強擄天庭命官,無視玉帝威嚴”。

這對於正在籌謀西遊量劫,急需與天庭維持良好關係的佛門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外交風波。

為了一個秦恆,值得嗎?

降龍羅漢陷入了沉默。

而一旁那位還沒走掉的金甲天官,此刻腰桿挺得筆直,看向秦恆的表情,已經從公事公辦,變成了驚歎與欣賞。

漂亮!

太漂亮了!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給了佛門面子,又守住了天庭的規矩,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這哪裡是一個底層爬上來的仙官,這分明就是個在官場沉浮萬年的老油條啊!

他當即上前一步,對著降龍羅漢拱了拱手。

“羅漢尊者,秦真君所言甚是。巡查使一職,事關三界安危,責任重大。依天庭規制,若無玉帝手諭,的確不得擅離轄區。還望尊者體諒。”

他這是在公開站臺,為秦恆撐腰。

降龍羅漢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兩人,終於是緩緩舒出了一口氣。

他明白了。

今天,這個人,他是帶不走了。

至少,不能用強硬的方式帶走。

“阿彌陀佛。”

降龍羅漢雙手合十,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只是那笑容裡,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

“原是如此,倒是貧僧唐突了。”

“既然真君有天命在身,貧僧自當回報我佛,不敢強求。”

他話鋒一轉。

“只是,盂蘭盆會乃三界盛事,真君無法親至,實在可惜。此乃我佛祖親賜的請柬,還請真君收下。待真君公務閒暇,我靈山大門,隨時為真君敞開。”

說著,一張金色的、散發著純粹佛光的請柬,緩緩飄向秦恆。

秦恆看著那張請柬。

這東西,現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接,代表著與佛門結下了因果。

不接,就是徹底撕破臉。

他沒有選擇。

只能伸手,接過了那張薄如蟬翼,卻又重如泰山的金色請柬。

“多謝聖僧,秦恆……恭領法旨。”

“善哉,善哉。”

降龍羅漢深深地看了秦恆一眼,不再多言,轉身踏上金色蓮臺,化作一道佛光,消失在天際。

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波,再次消弭於無形。

秦恆捏著那張溫熱的請柬,只覺得手心全是冷汗。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架在了闡、佛兩大教派的棋盤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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