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閻王帖,催命符!今天我全都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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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請柬,薄如蟬翼,正靜靜躺在秦恆的掌心。

那溫度,不似金屬,不似玉石,反而像是一塊溫熱的活肉,還在微微搏動。

降龍羅漢並未離去。

他依舊懸在半空,腳踩金色蓮臺,臉上掛著那副亙古不變的慈悲笑容。

他在等。

等一個明確的答覆。

“恭領法旨”這四個字,太圓滑,太油膩,是天庭官場上的標準說辭,可以有無數種解讀。

他要的,不是這個。

他要一個“是”或“否”。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琉璃。

一旁那位金甲天官,剛剛還為秦恆的機智應對感到讚賞,此刻卻感覺後頸發涼。

他看懂了。

佛門,今天是非要一個結果不可!

百花仙子、敖凌霜、萬玉兒、墨心四女,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們能感覺到,那慈悲佛光之下,潛藏著何等霸道的意志。

拒絕,骷髏山今日必有大劫。

在場的所有人中,唯有秦恆的腦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去,還是不去?

腦海中,楊戩那道冰冷的傳音還在迴響。

“西天靈山,龍潭虎穴。”

“名為拉攏,實為捧殺。”

這是來自闡教的警告,是玉鼎真人的善意,更是《九轉玄功》這份天大人情的延續。

剛拿了人家的頂級功法,轉頭就投入對家懷抱,這事做得太不地道。

可若是不去……

秦恆抬頭,看了看降龍羅漢。

那笑容,多慈悲啊。

可秦恆卻能從中讀出另一層意思:你再多說一個“不”字,貧僧今天就讓你物理超度。

佛門的霸道,三界聞名。

今日他若當眾駁了佛祖的面子,降龍羅漢就算不當場發作,這樑子也結下了。

從此以後,蕩魔真君府就要時刻提防著西天的黑手。

這他媽的!

秦恆內心瘋狂咆哮。

“系統!你死了嗎?這種時候不該跳個選項出來?什麼【選項一:嚴詞拒絕,獎勵‘金剛不壞頭鐵’稱號】、【選項二:含淚答應,獎勵‘演員的自我修養·佛門限定版’】之類的?”

然而。

系統面板,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選項彈出。

沒有任何獎勵的誘惑。

這,不是系統釋出的作死任務。

這是他自己的生死劫,必須自己選,自己渡。

兩難。

絕境。

一邊是剛給了甜頭的闡教,一邊是舉著大棒的佛門。

自己就像是被夾在中間的那塊肉餅,兩邊都在使勁,要把他壓成肉泥。

為什麼?

一個問題,在他腦海中浮現。

自己區區一個玄仙,何德何能,能讓闡、佛兩大聖人教派,如此同時關注?

就因為自己是“異數”?

還是因為,自己和截教扯上了那點捕風捉影的關係?

不。

或許,他們看重的,是自己這身連繫統都搞不明白的,不入天道劇本的特殊靈魂。

他們想研究,想控制,想把自己變成他們棋盤上,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躲?

能躲到哪裡去?

只要還在三界之內,就逃不出聖人的掌心。

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反而會讓自己徹底失去主動權,任人拿捏。

既然躲不掉……

那就去!

去他媽的龍潭虎穴!

老子倒要親眼看看,你這靈山聖境,究竟佈下了什麼天羅地網!

你如來佛祖,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劇本編輯】還剩下2000積分,關鍵時刻,足以改變一次金仙的“非核心”決策。

這是他敢於走鋼絲的最大底氣。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一瞬間,秦恆的心中,殺機、豪情、瘋狂的賭性,交織在一起!

“既然你們都想下棋,那我就乾脆把這棋盤,給它掀了!”

這個念頭一定。

秦恆整個人的氣質,瞬間改變。

前一刻,他還是那個左右為難、忠於職守的天庭小官。

這一刻,他臉上所有的無奈與糾結,都化作了如沐春風的榮幸與感激。

【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神級)】,全力運轉!

他向前一步,對著降龍羅漢,深深一揖。

“聖僧誤會了!秦恆先前之言,並非推脫,實乃情難自禁,心緒激盪!”

降龍羅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只聽秦恆用一種受寵若驚的腔調,繼續說道。

“想我秦恆,不過一介散仙,蒙玉帝錯愛,才有了今日。何曾想過,能入西天佛祖法眼?”

“能得佛祖親邀,參加盂蘭盆盛會,此乃天大的造化,無上的榮光!秦恆歡喜尚且不及,又怎會拒絕?”

他抬起頭,雙手鄭重地捧著那張金色請柬,表情莊嚴無比。

“多謝佛祖厚愛!”

“盂蘭盆會,本君,定當準時到訪!”

擲地有聲。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

就是這麼幹脆!

就是這麼直接!

譁!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那名金甲天官,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反轉了?

剛才還拿玉帝當擋箭牌,寧死不從的忠臣模樣,怎麼一眨眼,就成了佛祖的鐵桿粉絲?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百花仙子四女,更是看得心神搖曳,腦子完全跟不上秦恆的節奏。

她們剛剛還在為他捏一把汗,現在卻發現,他竟然主動跳進了火坑裡!

降龍羅漢臉上的笑容,終於不再是公式化的慈悲。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才是他想要的。

這個態度,才是一個面對佛祖法旨時,該有的態度。

“善。”

降龍羅漢吐出一個字。

“真君能有此心,實乃與我佛有緣。”

他又寒暄了兩句,無非是些“靈山上下必將掃榻相迎”的場面話。

隨後,他不再多留,腳下蓮臺金光大放,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

人,走了。

可他留下的那份請柬,卻比一座太古神山,還要沉重。

降龍羅漢剛一消失。

“嗡!”

一道冰冷、鋒銳,帶著明顯失望與凝重的神念,再次在秦恆的識海中炸響。

“你做了最不明智的選擇。”

是楊戩!

“也罷。”

那神念頓了頓,似乎嘆息了一聲。

“既然你執意要去,切記,凡事留個心眼。”

“尤其,要小心如來。”

神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再無聲息。

骷髏山上,一片死寂。

秦恆站在原地,左手,是玉帝嘉獎的巡查使令牌。

右手,是佛祖如來親賜的盂蘭盆會請柬。

一份,是天庭的王命。

一份,是西天的催命符。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了天堂與地獄的交叉口,兩邊都在對他招手。

“府主……”

萬玉兒走上前來,美眸中滿是擔憂與不解。

秦恆卻擺了擺手,將兩樣東西,都妥善收好。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後悔或恐懼。

反而,是一種近乎扭曲的,興奮。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整頓兵馬,三日之後,本君要親自巡查四大部洲!”

“第一站,東勝神洲,花果山!”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去西天之前,總得先收點利息。

順便,去見見那個未來的……齊天大聖。

你們不是要下棋嗎?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盤棋,到底想怎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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