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驚天豪賭！一念天堂，一念灰飛煙滅（1 / 1）
大殿死寂。
秦恆那句“你算個什麼東西”，如同凡人在九天雷劫中點燃的一根火柴，微弱，卻又帶著一種顛覆一切的瘋狂。
沒有怒喝，沒有斥責。
下一瞬，整個大雷音寺的宏大禪唱，停了。
那三千諸佛，八大菩薩，五百羅漢，無數金剛揭諦，所有存在的佛光，在這一刻，不再各自為政。
它們匯聚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粘稠，沉重，朝著秦恆所在的那一寸之地，轟然壓下！
空間，被徹底封鎖。
時間，被無限放慢。
秦恆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
那不是法力攻擊，不是神通碾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抹殺。
彷彿整個西天佛國，這片由無上佛法構築的淨土，將他識別為了一個錯誤的，不應存在的病毒，正在動用全部力量，進行格式化。
咔嚓。
他體內的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九轉玄功自發運轉到了極致，混沌色的氣血在他周身翻湧，卻被那無處不在的金色佛光死死地壓制在體表三寸之內，無法寸進。
盤古精血在咆哮，龍神血脈在嘶吼。
可在這代表了三界一方極致秩序的力量面前，這些上古的狂暴力量，也被禁錮了。
他像一顆被封在琥珀裡的蟲子，維持著那個護在敖凌霜身前的姿勢，動彈不得。
連轉動一下眼球，都成了奢望。
完了。
這次玩脫了。
裝逼裝到佛祖臉上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我。
秦恆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之前所有的成功，所有的沾沾自喜，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最可笑的泡影。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卻不料自始至終，他都只是別人用來釣魚的“誘餌”。
敖凌霜，才是那條真正的“魚”。
而他這個餌，用完了，自然就要被丟掉。
“對……不起……”
一個細若蚊蚋，帶著哭腔的哽咽，從他身後傳來。
是敖凌霜。
秦恆用盡全力，也無法回頭。
他只能感覺到，那具靠著自己的柔軟身軀，在劇烈地顫抖。
冰涼的淚水，穿透了他的鎖雲袍，滴落在他的背上，帶著一種灼人的絕望。
她沒有恨佛祖，也沒有恨這滿天神佛。
她只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會是那所謂的“禍根”，恨自己為什麼會把他拖入這必死的絕D境地。
如果他沒有帶自己來靈山……
如果自己沒有答應他來靈山……
他本該在骷髏山當他的山大王，坐擁美人，前途無量。
是自己，毀了他。
那滴淚，比大雷音寺裡所有的佛法威壓加起來，還要沉重。
它重重地砸在了秦恆的心上。
就在這時。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死寂之中。
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面板，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終極抉擇任務觸發！】
【檢測到宿主正面臨生死存亡之絕境，世界線產生重大偏離，本次抉擇將直接影響三界未來走向，請謹慎選擇！】
來了！
系統你個狗東西，總算來了！
秦恆的精神為之一振，瘋狂地掃向那三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選項。
【選項一：【苟且偷生】。立即退開，與敖凌霜劃清界限，義正言辭地斥責其魔根深種，並主動請纓，協助佛門將其鎮壓。】
【獎勵：如來佛祖的善意（注：你將獲得西天佛門的初步認可，成為其在天庭的重要棋子）。】
秦恆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如來的善意？
我信你個鬼！
今天我賣了敖凌霜，明天這老小子就能把我賣給玉帝，換取佛法東傳的便利！
這善意，比鶴頂紅還毒！
PASS！下一個！
【選項二：【正常應對】。向如來佛祖叩首求情，表示敖凌霜雖有魔根，但本性未泯，尚有教化之機。你願意以蕩魔真君府的氣運為她作保，將她帶回骷髏山，日夜看管，用愛與正義感化她，鎮壓魔種。】
【獎勵：觀音菩薩的同情（注：觀音菩薩會認為你尚有慈悲之心，在未來某個時刻，或許會為你提供一絲幫助）。】
用愛感化？
我可去你的吧！
跟這幫滿嘴慈悲，下手一個比一個黑的禿子講道理，求他們發善心？
這跟勸老虎吃素有什麼區別？
觀音的同情？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還是能擋住如來佛祖的一巴掌？
最多也就是我被拍成肉泥之後，她過來給我念一段往生咒，然後說一句“善哉善哉”！
秦恆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前兩個選項，都是死路。
一個是立刻死。
一個是慢性死亡，還得背上一個“識人不明，包庇魔種”的黑鍋，被三界戳脊梁骨。
他懷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了那個被血紅色光暈包裹，瘋狂閃爍著“危險”警告的第三個選項。
【選項三：【作死操作】。‘我佛慈悲？那今天，我便讓爾等見識見識，什麼叫他媽的眾生平等！’在萬佛面前，不計任何代價，悍然出手，救下敖凌霜，強行殺出大雷音寺，與整個西天為敵！】
【獎勵：？？？】
【失敗懲罰：與敖凌霜一同被‘淨化’，形神俱滅，從三界之中被徹底抹殺，不入輪迴！】
“……”
秦恆的元神，在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
獎勵是三個問號？
系統你是不是有毒啊！
這純純就是拿命去開盲盒！
開出來的可能是個SSR，但更大的機率，是“謝謝惠顧”四個大字，外加一個原地火化的骨灰盒！
可是……
秦恆的意識，艱難地感受著身後那微弱的，絕望的啜泣。
感受著那滴淚水，在他心上留下的滾燙烙印。
如果選一，或者選二。
他能活下去。
但他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今天。
忘不了這個驕傲的龍女，在他身後流下的絕望淚水。
忘不了自己，像條狗一樣，跪在佛前，搖尾乞憐。
那樣的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戾與瘋狂，從他靈魂的最深處，瘋狂滋生。
去他媽的天道異數。
去他媽的主角模板。
老子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不是為了活成一條連自己人都護不住的狗！
“佛祖，還請三思……”
觀音菩薩的聲音，悠悠響起，似乎想做最後的調解。
如來佛祖的金身法相，卻只是緩緩抬起了手。
那隻手掌，遮天蔽日。
掌心之中，彷彿有三千大千世界在生滅。
淨化的時刻，到了。
敖凌霜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她閉上了眼睛，淚水滑落，認命了。
只是，她沒有等到那毀滅性的佛法降臨。
她感覺到，那具擋在她身前，被壓制得動彈不得的身軀，忽然間，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對抗。
一種以卵擊石，卻又決不後退的對抗。
秦恆，在那漫天神佛的審判之下，在那足以壓垮太乙金仙的恐怖威壓之中，對抗著整個世界的惡意，極其艱難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自己被壓彎的脊樑。
他抬起了頭。
看向那即將落下的巨掌，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佛陀。
一道微不可查，卻又癲狂無比的笑意，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