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影帝秦恆的局,請君入甕!(1 / 1)
當青牛那看似隨意,實則佈滿殺機的話音落下,敖凌霜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一步上前,在秦恆腦海中急切傳音:“不能去!巡海夜叉是龍宮的精銳執法者,每一個都至少是金仙修為,且精通合擊陣法。”
“他們追蹤犯人,靠的是龍宮秘寶‘分水刺’上的龍王印記,一旦被他們盯上,上天入地都無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敖凌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敖榮是南海龍王最寵愛的三太子,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偷他的東西,等同於向整個南海龍宮宣戰!這穿山甲死定了,誰靠近誰倒黴!”
“這個青牛,根本不是在考驗,他是在讓我們去送死!”
秦恆沒有回頭,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敖凌霜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坊市那個鬼祟的身影上。
【破妄金眸】之下,一切虛妄無所遁形。
他能看到,那穿山甲精的身上,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因果線,線的另一頭,連線著坊市入口處幾個氣息強橫、偽裝成普通妖兵的壯漢——正是巡海夜叉。
他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收網。
而任何此刻接近穿山甲精,並對他那塊“血玉珊瑚”表現出興趣的買家,都會立刻被納入巡海夜叉的重點懷疑名單。
直接去買,就是自投羅網。
用強,更是愚蠢至極。
這是一個完美的死局。
“如何?”青牛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一個時辰,現在已經過去半刻了。”
秦恆收回目光,轉過身,對著青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前輩這個任務,有點意思。”
他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遊戲規則。
“晚輩,接了。”
說完,他拉起還有些發懵的敖凌霜,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你瘋了?”
一走出青牛小築的範圍,敖凌霜再也忍不住,急道,“這根本不可能完成!”
“正常來說,確實不可能。”
秦恆的腳步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拉著她走向坊市最熱鬧的區域。
他的聲音在敖凌霜腦中響起,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鎮定。
“但你忘了,我們現在是什麼身份?”
敖凌霜一愣:“什麼身份?”
“大鵬的玩物,獅駝嶺新晉的紅人,一個無法無天、囂張跋扈的絕世狂妖!”秦恆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自信的弧度。
“一個正常的買家,會被懷疑。”
“但一個腦子不太正常,人傻錢多的‘妖二代’,就不會了。”
敖凌霜還沒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秦恆已經拉著她,一頭扎進了坊市最中心,一家看起來最為奢華的丹藥鋪。
“老闆!把你們這最貴的療傷丹藥,給我來十顆!”
秦恆一腳踏進店鋪,嗓門提到了最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神級技能,發動!
那一瞬間,秦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他挺直的腰板變得有些佝僂,走路的姿勢變成了囂張的外八字,下巴抬得快要朝天,眼神裡充滿了“老子天下第一有錢”的愚蠢和傲慢。
他身上那股屬於太乙金仙的內斂氣息,也被他刻意弄得虛浮不定,像極了那種靠丹藥堆砌起來,根基不穩的草包。
丹藥鋪的老闆是個猴精,見來了這麼個“大客戶”,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這位大王,您來得巧,小店剛到一批‘九轉回元丹’,上品仙丹,一顆就能讓金仙以下的傷勢痊癒大半!”
“少廢話!”秦恆不耐煩地一揮手,直接扔出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他從之前那些倒黴蛋身上搜刮來的上百塊上品仙石。
“裝十顆!剩下的,賞你了!”
猴精老闆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看著那袋仙石,呼吸都急促了。
周圍的妖怪們,也都投來了震驚和羨慕的目光。
上品仙石!還一扔就是一大袋!
這是哪來的過江龍?
秦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用最快、最粗暴的方式,給自己打上一個“人傻、錢多、速來”的標籤。
拿了丹藥,秦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塞進懷裡,摟著敖凌霜,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寶貝兒,跟爺走,今天爺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他故意用油膩的腔調,對著敖凌霜說道。
敖凌霜渾身一僵,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但看到秦恆眼神中的示意,只能強忍著一腳踹死他的衝動,低下頭,裝出一副羞澀又順從的模樣。
接下來,秦恆帶著她,開始了在百草坊的“瘋狂消費”。
看到一塊看起來不錯的煉器礦石,買!
看到一株年份久遠的靈草,買!
看到一件造型別致的法衣,買!
他買東西的唯一標準,就是貴!而且從不還價,付錢極其爽快。
不到半個時辰,他身後就跟了一長串豔羨的目光,和他“獅駝嶺新晉冤大頭”的名聲。
而他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坊市入口處的那幾名巡海夜叉。
一名夜叉皺眉道:“哪裡來的蠢貨,如此招搖?”
“管他呢,不像我們的目標就行。我們的目標,是個窮鬼,正愁銷贓呢。”另一名夜叉不屑地說道。
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被秦恆用【破妄金眸】捕捉到。
秦恆心中冷笑,魚兒,差不多該上鉤了。
他拉著敖凌霜,看似漫無目的地,朝著穿山甲精所在的偏僻角落,慢慢“晃”了過去。
此時,那穿山甲精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鎖定了。那幾道隱晦而冰冷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他知道,必須儘快將手裡的燙手山芋扔出去,換了錢遠走高飛,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可越是著急,越是沒人敢買他的東西。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他聽到了坊市裡的傳聞,也看到了那個正朝他這邊走來的,傳說中的“冤大頭”。
穿山甲精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不就是老天爺派來救他的嗎!
他看著秦恆那副人傻錢多的模樣,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形成。
秦恆一邊和敖凌霜“打情罵俏”,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穿山甲精的表情變化。
來了!
就在秦恆距離他還有十幾步遠的時候,那穿山甲精突然一咬牙,主動迎了上來,臉上擠出無比諂媚的笑容。
“這位大王!留步,留步!”
秦恆停下腳步,斜著眼睛看他,一臉不耐煩:“幹什麼?本大王忙著呢,別擋道!”
“大王,小妖這有一件稀世珍寶,正配您這樣的英雄人物!”穿山甲精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那塊血玉珊瑚。
珊瑚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周圍的目光,也讓遠處夜叉的視線,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秦恆看了一眼,嗤之以鼻:“什麼破玩意兒,紅不拉幾的,也配叫珍寶?滾滾滾!”
他作勢要走。
“哎,大王您別急啊!”穿山甲精急了,一把攔住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大王,您有所不知,這可不是凡物,這叫‘龍血珊瑚’!”
“傳聞是上古龍神喋血東海,其精血染紅了珊瑚礁,歷經萬年才形成的!”
“佩戴在身上,不僅能增強氣血,還能辟易百邪,更能……更能讓男人龍精虎猛啊!”
為了把東西賣出去,他也是拼了。
“哦?”秦恆果然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幾分“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目光在敖凌霜和珊瑚之間來回掃視。
這個表情,讓穿山甲精心中大喜,有門!
“東西倒是不錯,多少錢?”秦恆懶洋洋地問道。
“不貴不貴!”穿山甲精伸出五根手指,“看與大王有緣,只要五百上品仙石!”
他這是獅子大開口,想狠狠宰一筆就跑路。
“五百?你怎麼不去搶!”秦恆勃然大怒,一腳踹在他身上。
穿山甲精被踹得一個趔趄,但臉上反而露出了喜色。
不怕你還價,就怕你不要!
接下來,一場堪稱經典的“討價還價”大戲,在百草坊的角落裡上演。
一個裝作暴怒的買家,一個假裝肉痛的賣家。
兩人唾沫橫飛,從五百塊,一路吵到了三百塊。
遠處的夜叉們,看得直搖頭。
“果然是個蠢貨,為了一塊破珊瑚,跟個小妖吵半天,丟人現眼。”
“老大,我們要不要……”
“再等等。等他們交易完成,我們連這個買家一起拿下!敢買龍宮的贓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為首的夜叉冷冷地說道。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掉進了秦恆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秦恆要的,就是這個“正常交易”的過程!
最終,在一番“激烈”的爭吵後,秦恆“不情不願”地掏出三百塊上品仙石,扔給了穿山甲精,一把奪過血玉珊瑚。
“算你狠!媽的,晦氣!”
他罵罵咧咧地,將珊瑚塞進懷裡,拉著敖凌霜,頭也不回地走了。
穿山甲精拿到仙石,如獲至寶,連滾帶爬地朝著坊市另一個出口跑去。
交易,完成!
“老大,可以動手了!”一名夜叉請示道。
“動手!”
為首的夜叉一聲令下,幾道身影如離弦之箭,朝著穿山甲精逃跑的方向追去。
同時,他自己則身形一晃,攔在了秦恆的面前。
一股金仙巔峰的強大氣勢,轟然爆發!
“站住!”
敖凌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秦恆卻彷彿被嚇了一跳,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你……你誰啊?敢攔本大王的路?”
那夜叉統領冷冷地盯著他,手中的分水刺閃爍著寒光,仔細感應著。
片刻之後,他皺起了眉頭。
不對。
龍王印記的感應,在那個逃跑的穿山甲身上,越來越強烈。
而眼前這個“妖二代”身上,乾乾淨淨,除了濃郁的仙石寶光之外,沒有一絲一毫與血玉珊瑚相關的因果氣息。
彷彿,他剛才買下的,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珊瑚。
怎麼回事?
夜叉統領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秦恆已經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好狗不擋道!本大王乃是獅駝嶺鵬魔宮的人,耽誤了本大王回去伺候三……伺候大王,你擔待得起嗎?!”
秦恆搬出了大鵬的名號。
“鵬魔宮?”
夜叉統領的臉色,瞬間變了。
南海龍宮雖然勢大,但也不願輕易得罪金翅大鵬雕那個瘋子。
他再次感應,依舊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滾開!”秦恆見他猶豫,立刻得寸進尺,囂張地罵道。
夜叉統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不甘地讓開了道路。
他不能因為一個不確定的懷疑,就去得罪鵬魔宮。
秦恆冷哼一聲,拉著手心已經滿是冷汗的敖凌霜,與這名金仙巔峰的夜叉統領,擦肩而過。
直到走出了百草坊,敖凌霜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分水刺的鎖定……”
“很簡單。”秦恆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在我拿到珊瑚的那一瞬間,我就用【斗轉星移】,把它和龍宮之間的所有因果、氣息,全部轉移到了那個穿山甲精的身上。”
“現在,在巡海夜叉的感應裡,穿山甲精,就是那塊行走的血玉珊瑚。他們不抓他抓誰?”
敖凌霜徹底呆住了。
還能……這麼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神通了,這是在玩弄因果!
兩人回到青牛小築。
一個時辰,還差一刻。
青牛依舊坐在那裡,彷彿從未動過。
看到他們回來,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秦恆走上前,將那塊血玉珊瑚,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前輩,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