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來自獅駝王惡意,最高難度的試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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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獨角兕被拖入場中,整個勇者試煉場陷入了一片死寂。那不是畏懼強者的安靜,而是面對天災時,萬物生靈本能的失聲。

“是……是獨角兕!平天大聖早年降服的那頭上古異獸!”一名見多識廣的老妖王,聲音都變了調。

“它不是被大聖爺鎮壓在積雷山底的魔牢裡嗎?怎麼會放出來!”

“我聽說這異獸被域外天魔之氣侵染,早已瘋魔,六親不認!當年連平天大聖親自出手,都無法淨化其魔性,只能將其封印!這怎麼馴服?”

“馴服?這分明就是處刑!移山大聖這是連臉都不要了,明擺著要借刀殺人,公報私仇!”

群妖的議論從竊竊私語,逐漸變得肆無忌憚。他們看向高臺之上獅駝王的方向,充滿了憤怒與不齒,卻又不敢高聲反抗。

這就是妖族。

他們崇拜強者,但也最看不起這種以勢壓人、毫無風度的陰謀詭計。

高臺之上,移山大聖獅駝王對下方的議論充耳不聞,他那山嶽般沉凝的身軀沒有絲毫動搖。

他不在乎秦恆是死是活。

若秦恆被這魔物撕碎,只能證明所謂的“妖皇血脈”,不過是銀樣鑞槍頭,不值一提。

若秦恆為了活命,動用了任何不屬於妖族的力量,比如道門玄法,或是佛門金光。

那便坐實了“奸細”的身份,他便可站在大義的制高點上,名正言順地親手將其處決。

這是一個必死的陽謀,一個雙重陷阱。

在他身側的角落裡,金毛獅王那張因羞辱而扭曲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殘忍至極的快意。他幾乎能預見到,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傢伙,在魔化的獨角兕鐵蹄下被踩成一灘肉泥的場景。

而作為全場焦點的秦恆,他的【破妄金眸】早已全力運轉。

在所有人眼中,獨角兕是狂暴與毀滅的化身。

但在他的視野裡,在那翻江倒海的純黑色魔氣最深處,在那被侵蝕的元神核心,有一點微弱如星火的金色光點。

那光點正以一種極其頑強的頻率,在無盡的黑暗中搏動著,那是屬於上古異獸血脈本源的一絲不屈執念,在魔氣的海洋中苦苦支撐,尚未徹底沉淪。

一線生機。

內心OS:“原來如此,元神還沒死透,只是被深度催眠加精神汙染了。這獅子給我出了個腦筋急轉彎啊。直接打死,算我輸。用佛法淨化,也算我輸。只有用‘妖’的辦法解決,才算贏。”

“這局,有得玩了。”

就在所有妖魔都以為秦恆會暴怒、會抗議、甚至會轉身逃離這必死之局時。

他動了。

沒有衝向那頭不斷咆哮,拉扯得鎖鏈鏗鏘作響的魔物。

他甚至沒有再看高臺上的獅駝王一眼。

在全場數萬道驚疑不定的視線中,秦恆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鎖雲袍,撫平了衣角一絲不存在的褶皺。

這個舉動,突兀、怪異,讓所有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滯。

彷彿他不是來參加九死一生的試煉,而是準備出席一場優雅的宴會。

然後,他轉身,對著高臺之上獅駝王的方向,微微頷首。

平靜的言語,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谷。

“謝過大聖厚愛。”

“此獸,與我有緣。”

寥寥數字,舉重若輕,直接將一場赤裸裸的刁難與謀殺,主動定義為了來自上位者的“厚愛”與“考驗”。

內心OS:“PUA是吧?道德綁架是吧?看誰玩得過誰。我直接把你的惡意捧成善意,你這下總不能跳出來說‘不,我就是想弄死你’吧?格局,懂嗎?格局!”

高臺之上,獅駝王那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他感覺自己精心設計、萬無一失的殺局,像是被人從手中奪走了劇本,自己反倒成了配角。

秦恆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讓他感覺,自己彷彿一拳打在了空處,有力使不上。

秦恆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神級),已啟動。】

【人設模板載入:悲憫的皇者。】

剎那間,秦恆整個人的氣場,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一絲源自上古巫族與龍神血脈的霸道和威嚴,被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氣息。

那是一種站在眾生之巔,俯瞰滄海桑田之後,所沉澱下的悲天憫人。

彷彿他看到的,不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魔物,而是一個誤入歧途、在痛苦中掙扎的強大生靈。

他的臉上,甚至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他開始邁步,朝著那頭因為他的靠近而愈發狂暴的獨角兕,緩步走去。

一步,兩步。

他的腳步不快,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了整個試煉場所有生靈的心跳節點上,壓抑,卻又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吼!”

終於,束縛著獨角兕的最後幾根魔鐵鎖鏈,再也承受不住那狂暴的力量,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崩裂聲,寸寸斷裂!

解開束縛的獨角兕,發出了一聲足以震裂蒼穹的怒吼!

它那小山般的身軀,帶著山崩地裂之勢,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直衝秦恆而來!

大地在它腳下龜裂,狂風吹得秦恆的衣袍獵獵作響!

“小心!”

“快躲開!”

試煉場外,無數妖王駭然驚呼,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秦恆被瞬間撞成肉泥的慘狀。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金仙巔峰都為之色變的致命衝撞。

秦恆的腳步,停下了。

他沒有躲閃,沒有祭出法寶,甚至沒有調動一絲一毫的法力。

在所有妖魔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神通光芒,就是一隻平平無奇的手掌,就這麼迎著那毀天滅地般的衝擊,伸了出去。

那血紅色的螺旋獨角,繚繞著足以腐蝕萬物的魔氣,在秦恆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最終,停在了他的掌心之前。

相距,不過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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