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給誰驚喜啊(1 / 1)
程巖盯著那沓厚厚的聯盟幣,手微微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他還沒拿出十萬聯盟幣給叔叔嬸嬸一個驚喜。
叔叔嬸嬸到率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三四萬聯盟幣!
這對一個連給妻子買藥都要猶豫再三,連給女兒買件新衣服都覺得奢侈的家庭來說,無異於一筆天文數字。
錢,從哪來的?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程德海。
嬸嬸身體一直不好,長期需要藥物維持,根本無法從事重體力勞動。
叔叔不算勞動力,
小妹還在上學,正是花錢如流水的年紀。
家裡的開支全靠他一個人扛著,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他太清楚這個家的財務狀況了。
絕不可能憑空多出這筆鉅款!
叔叔若真有這麼多錢,早就……
“叔叔。”程巖的聲音有些發緊,“這錢……”
“這是以前攢下的棺材本。”
“本來是準備留著你結婚的時候用的,但是現在給你拿去購買御獸顯然更重要。”
程德海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以後你結婚的資本就靠你自己去掙了,不會怪叔叔吧。”
程巖瞬間紅了眼眶,心中卻是極度不信。
棺材本?
以叔叔那老實巴交、顧家如命的性格。
但凡家裡還有一分餘錢,都絕不可能看著嬸嬸的病情加重,看著小雨穿著別人給的舊衣服,看著這個家捉襟見肘。
他會把錢藏著不用,眼睜睜看著家人受苦?
絕不可能!
那麼,這筆錢的來源……
程巖的目光在程德海臉上仔細搜尋,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叔叔,”程巖緩緩開口,“這錢真的是以前攢的?”
程德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眼神飄忽不定,隨即強作鎮定。
“當然!不然還能是偷來搶來的不成?”
一旁的周雲秀低著頭,一言不發,但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卻在無意識地用力掐著自己的衣角。
這是她極度緊張時的小動作。
程雨倒是沒看出什麼異常,反而興奮地拍手:“哇,爸爸你好厲害!”
“竟然攢了這麼多錢!”
“那……小雨是不是可以有新裙子了?”
“就一條……不用再撿隔壁楊姐姐的舊衣服了……”
最後一句話,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程巖的心臟像是被狠狠紮了一針。
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妹妹的頭
深深地看著程德海,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高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人類,你的家人在對你說謊。”
是天狗。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程岩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程巖看著桌上的錢,心中五味雜陳。
天狗的話證實了他的懷疑,但他並沒有當場拆穿。
\"叔叔,這錢我收下了。\"程巖將錢重新包好,聲音平靜,\"謝謝您。\"
程德海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好好好,你拿著就行。”
“明天就去御獸市場,挑一隻好的契約獸,別委屈了自己。”
“哥哥,你買了新的契約獸,能不能讓小雨也看看?”
“當然可以。”程巖摸了摸妹妹的頭,
“不過現在先吃飯,飯菜都快涼了。”
一家人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但程巖的心思,早已不在這裡。
一個念頭,透過契約,悄無聲息地傳遞了出去。
“去叔叔房間,看看有什麼不對勁。”
天狗高傲的聲音在腦海中回應:
“本尊,不是你的走狗。”
\"回頭給你買最好的異獸肉。\"
\"……成交。\"
程巖繼續和家人聊天,表面上看起來很自然。
但實際上,得益於契約的存在,程巖能夠共享天狗的視角。
透過天狗的眼睛,程巖看到了叔叔簡陋的房間。
床鋪整潔,傢俱陳舊但擦拭得很乾淨。
天狗像一道影子般在房間裡遊蕩。
在程巖的指揮下,最終在床底下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那裡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子。
“有問題,就只可能出在這個盒子上。”程岩心想。
這個盒子,他見過。
他知道,這盒子裡的東西,叔叔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小時候,程雨不小心把盒子翻了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啟,就被一向溫和的叔叔劈頭蓋臉地怒罵了一頓,嚇得大哭了一場。
天狗的爪子化作一道虛影,輕輕一撥。
盒蓋應聲而開。
裡面,空空如也。
程巖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裡面的東西……不見了。”
“小子,等等。”天狗的聲音再次響起,“底下還有東西。”
它的爪子在空盒子裡刨了刨,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被翻了出來。
不是紙條。
是一張收據。
透過天狗的視角,程巖死死地盯著那張收據。
上面的字跡潦草,但付款方那三個字,卻像針一樣刺入他的眼中。
【老王回收】。
轟!
程巖的腦子彷彿炸開了一樣。
一切都明白了。
什麼棺材本,全是謊言!
這筆錢,是叔叔用他最珍貴、最寶視的東西,賤賣換來的!
一股滾燙的暖流混合著尖銳的刺痛,直衝程巖的眼眶。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家人看出絲毫異常。
天狗將收據放回原處,悄然返回。
“哥哥,你怎麼了?”程雨畢竟是小孩子,最能敏銳地察覺到情緒的變化,“你的臉怎麼這麼白?”
“沒事。”程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能是今天太興奮,有點累了。”
他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
……
飯後,程巖主動收拾了碗筷,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將那沓沉甸甸的聯盟幣放在眼前。
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人類的情感,真是可笑。”
天狗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解:“明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為何還要如此痛苦?”
程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因為,這不是我想要的得到方式。”
“那你打算如何?”天狗問。
程巖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的痛苦和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我要把那東西,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