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死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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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巖猛地抬頭,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他愣住了。

不對勁。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這種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果然,方無極話鋒一轉。

“不過,我有個條件。”

“前輩請講。”

方無極伸出手指,遙遙指向窗外那片血腥的鬥獸場。

“去,打五場。”

“贏了,東西拿走。”

“輸了,或者死了……”他頓了頓,笑道,“死人,也就不需要那件東西了。”

程巖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五場死鬥!

剛才那名御獸師連三分鐘都沒撐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

讓他去打五場?

這可比直接要錢危險了不知道多少倍。

“怎麼,剛才說的‘任何代價’,只是句空話?”方無極的笑意漸漸斂去,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程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我答應。”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程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方無極。

“哦?”方無極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如果我死了,懇請前輩將我身上這十幾萬塊錢收下,把叔叔的東西……還給他。”

方無極握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算計,只有一片坦然。

隨即,方無極點頭,語氣中竟多了一絲鄭重。

“可以。”

“而且,無條件奉還。”

程巖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對著方無極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

方無極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程巖緩緩直起身。

“前輩,能否告訴我,我叔叔當掉的,究竟是何物?”

這個問題,讓正欲飲茶的方無極,動作徹底僵住。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驚詫。

“你不知道?”

程巖坦然搖頭。

方無極:“……”

方無極徹底沉默了。

他看著程巖。

你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敢為了它壓上自己的命?

就因為,那是你叔叔最珍貴的東西?

方無極深深地看了程巖一眼,

但程巖的臉上,只有坦誠。

“有意思……”

方無極忽然低聲笑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暗金色的錦盒。

盒蓋開啟的瞬間。

一抹柔和卻又無比尊貴的紫光,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

光芒之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晶石靜靜地躺在玄色絲綢上。

其表面彷彿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龍鱗,每一片鱗甲的縫隙間,都有紫色的光華在緩緩流淌。

“此物,名為‘紫髓龍鱗石’。”

“品階,中階高階。”

程巖死死地盯著那塊晶石。

紫髓龍鱗石?

他在書上見過。

眼前這塊石頭,似乎和他在書上看到的圖片沒什麼區別。

“這……”

程巖皺起眉頭。

“看起來跟一般的紫髓龍鱗石沒什麼不同啊?”

“難道這東西與叔叔之間,還有什麼其他隱晦的關係不成?”

“看來得找個機會問一問了。”

程巖在心中暗自思量。

叔叔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塊材料?

為什麼會將它看得比命還重要?

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故事。

他收斂心神,看向方無極。

“那麼,前輩我什麼時候開始?”程巖問道。

“就是現在。”方無極淡淡一笑,“墨染,帶他去準備一下。”

墨染點頭,示意程巖跟上。

等到兩人離去之後。

方無極獨自站在原地。

就在此時,空氣中酒香瀰漫。

那個身穿破舊麻衣、滿身酒氣的邋遢老者,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包廂內。

方無極瞬間收斂了所有的輕鬆神色,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閣老。”

他的聲音中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位能讓他如此恭敬的存在,在整個大陸上都是傳說般的人物。

老者沒有理會方無極的禮節,只是拎著酒葫蘆走到窗前,透過特製的玻璃看向外面血腥的鬥獸場。

“閣老既然看上了這株苗子,直接帶走便是。”

方無極小心翼翼地開口,“何必要我,用這種法子去折騰他?”

老者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順著他雜亂的鬍鬚滴落。

“溫室裡,養不出吞天的蒼龍。”

“泥潭裡,才能養出噬人的真蛟。”

方無極心中一凜。

“那小子身上有股狠勁,是塊好鐵,但還是毛坯。”

“不放在業火裡燒一燒,血水裡淬一淬,看不出成色。”

“至於為何本尊不親自調教,這不是你該問的。”

“是!閣老教訓的是!”

方無極背後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衫。

他試探著問道:“那……屬下該為他安排何等對手?”

“看他氣息,應是剛剛覺醒。”

“不若,先安排個覺醒一、二級的對手,讓他見見血?”

醉翁聞言,緩緩轉過身。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第一場,覺醒五級。”

“轟!”

方無極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覺醒五級?!”

他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度,“閣老,覺醒五級的御獸師,對付一個剛剛覺醒的新人,這根本就是……”

“就是送死。”

醉翁淡淡地補充道,絲毫沒有因為方無極的激動而改變語氣。

方無極額頭冷汗直冒。

“死了就死了,代表我看錯了。”

方無極心中震驚不已,但面對醉翁的威嚴,他不敢有絲毫質疑。

“屬下這就去安排。”

他恭敬地應道,心中卻暗暗嘆息。

覺醒五級的御獸師,實力已經相當不俗,對付一個剛剛覺醒的新人,確實如同屠殺。

但既然是閣老的意思,那就必須執行。

他都有點可憐那個小子了。

甚至弄不懂閣老是不是真心想要培養對方。

……

走出包廂,

“你很勇敢。”墨染忽然開口。

“勇敢?”程巖苦笑,“我現在害怕得要死。”

“害怕是正常的。”墨染的聲音柔和了幾分,“但依然選擇去做,這就是勇敢。”

她帶著程巖來到一個準備區域。

“我們鬥獸場雖然殘酷,但有自己的規矩。”

“像你這樣剛剛覺醒的新人,為了保證戰鬥的觀賞性,對手最多隻會是覺醒一級。”

程巖猛地抬頭。

覺醒一級?

墨染以為他不信,繼續解釋道:“畢竟,沒人願意花錢看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只有勢均力敵的血腥廝殺,才能讓那些賭客們瘋狂。”

“賭盤,才是鬥獸場最大的收入來源。”

原來……是這樣!

程巖點了點頭,心中略微放鬆了一些。

如果墨染說的是真的,那麼以天狗的戰鬥力,別說五場,就算是十場,他也有信心拿下!

“沒想到,危機之中還有轉機。”

程巖在心中暗自思量。

如果能夠輕鬆獲勝,那麼不僅能夠拿回叔叔的東西。

那三四萬塊錢也一併真正成為他們家庭的財產。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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