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生死自負(1 / 1)
程巖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清晰得令人心慌。
偶爾有黑影從巷口一閃而過,都像受驚的野狗,低著頭,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裡。
程岩心頭巨震。
連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鬣狗,都嗅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險,選擇了逃離。
這說明,師父口中的風暴,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還要近!
不過,程巖並不在乎。
他只是來參加御獸對決的,只要拿到錢就行。
按照之前參加御獸對決的經驗,這一次參加這場御獸對決拿到十萬應該沒問題。
到時候加上之前的積蓄,就有七十多萬了。
雖說還差一點,但叔叔的病不能再拖了。
找老闆磨磨嘴皮子,說不定就能湊夠手術費。
程巖加快腳步,向墨染約定的地點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墨染身上穿著一襲黑色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旗袍的下襬開叉很高,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美腿,每一步都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她的長髮盤成優雅的髮髻,幾縷髮絲隨意地垂在耳邊,平添了幾分嫵媚。
精緻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那雙桃花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你來了。”墨染看到程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走吧,今晚的對決在地下御獸場舉行。”
程巖跟在她身後,
很快兩人來到了地下御獸對決場。
出乎程巖意料,巨大的觀眾席上,人影稀疏。
他記得上一次來,這裡座無虛席,瘋狂的吶喊聲幾乎要掀翻頂棚,空氣都因狂熱而變得滾燙。
而今晚,觀眾至少銳減了五分之一。
留下來的,要麼是真正的賭徒,要麼是真正的強者。
他們的眼神,也比以往更加陰沉,更加危險。
“看來留下來的,都是些真正難纏的傢伙。”程岩心想。
墨染在一張獨立的絲絨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
旗袍的開衩順著她的大腿滑落,燈光勾勒出一段驚心動魄的弧線,白得晃眼。
她端起一杯猩紅的酒液,送到唇邊,動作慵懶得像只貓。
“我聽說,你宰了一頭變異八級的熊王?”
墨染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審視與好奇。
“今晚給你安排個覺醒八級的對手,熱熱身,沒問題吧?”
程巖搖頭。
“給我安排精英級的。”
“咳……咳咳!”
墨染猛地嗆咳起來,酒杯裡的紅色液體劇烈晃動,險些潑灑出來。
她顧不上儀態,劇烈地咳嗽著,那張嫵媚動人的臉蛋漲得通紅。
她死死地盯著程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撐圓了,裡面寫滿了驚駭與荒謬。
“你說什麼?”
墨染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尖銳,乾澀,失去了平日的從容。
“安排精英級的對手?程巖,你瘋了?”
她“砰”地一聲將酒杯砸在桌上,身體猛然前傾,那張美豔的臉幾乎要貼上程巖的鼻尖。
濃郁的香水味混雜著酒氣,像一張網將他籠罩。
“你殺的只是覺醒八級的熊王!只是覺醒級!”
“精英級和覺醒級,根本是兩個物種!是質變!”
墨染的聲音又急又快。
“你知道那道門檻有多難跨越嗎?那是螞蟻和巨象的鴻溝!”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程巖的額頭。
“任何一頭精英級的御獸,都能輕易撕碎十幾頭覺醒級的!”
“就算你的御獸很強,但是隻有覺醒級。”
“你去挑戰精英級,是去送死!”
程巖看著她近乎失控的模樣,嘴角反而挑起一個弧度。
“我的御獸,已經是精英級了。”
“……”
世界安靜了。
墨染整個人僵在原地,前傾的姿態凝固成一尊雕塑。
她臉上的急切、憤怒、擔憂……所有的表情都瞬間碎裂,只剩下一種極致的、茫然的空白。
幾秒後,她像觸電般彈了起來。
身體因為動作過猛而失去平衡,穿著高跟鞋的腳踝一崴,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
髮髻徹底散了,幾縷凌亂的黑髮貼在汗溼的臉頰上,那雙桃花眼瞪得像是要裂開。
“你……說什麼?”
墨染的聲音發飄,發顫,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她扶著沙發背,指尖用力到發白,死死盯著程巖,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開始在原地來回踱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又急又亂,徹底失去了往日的韻律。
“幾天前,你的御獸才剛剛覺醒!我親眼所見,我記得清清楚楚!”
“從覺醒到精英,就算是最頂級的天才,也需要至少三個月!”
墨染猛地停步,目光如刀,剮在程巖身上。
“還需要天文數字的資源去填!”
“你哪來的錢買那些天材地寶?!”
程巖只是聳了聳肩。
“事實如此。”
墨染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平靜模樣,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和認知正在一寸寸崩塌。
在這個血腥混亂的地下世界,她見過太多奇人異事,可沒有任何一件,比眼前這個男人更離譜。
幾天時間,從覺醒到精英。
這不是天才。
這是神魔。
“你……沒有騙我?”墨染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喉嚨。
程巖平靜地回視她。
“要現場驗證一下嗎?”
墨染胸口劇烈起伏,她試圖重新坐下,找回自己對場面的掌控。
可身體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墨染盯著程巖看了足足十秒鐘,那雙桃花眼中的情緒如走馬燈般變換著。
震驚、懷疑、不敢置信,最後歸於一種近乎絕望的認命。
她重重地癱坐在沙發上,凌亂的黑髮垂在臉頰兩側,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算了。”墨染擺擺手,聲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豁然,“我信了。”
“反正今晚已經夠荒謬了,再多一件不可能的事也無所謂。”
她伸手理了理散亂的髮絲,試圖重新找回那份從容優雅,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精英級是吧?行,我給你安排。”墨染的嘴角擠出一個苦澀的笑,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精英級的對決和覺醒級完全是兩個概念。”
“死亡率至少高出十倍。”
“生死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