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攤上大事了(1 / 1)
“嗷!”
趴在洞口的天狗瞬間彈了起來,全身的黑毛根根倒豎。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琥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九尾狐也停止了梳理毛髮的動作,嬌小的身軀站得筆直。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慵懶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
“怎麼回事?”
程巖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洞口。
他將堵著洞口的巨石推開一道更寬的縫隙,目光銳利地投向遠方。
夜色深沉,密林如墨。
除了被驚起的無數飛鳥在夜空中盤旋哀鳴,什麼都看不清楚。
程巖的眉頭緊緊皺起。
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的。
尤其是在這危機四伏的青松山深處。
“我們……我們去看看。”
程巖將九尾狐重新放在肩頭,壓低身形,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天狗則緊隨其後,四肢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龐大的身軀在陰影中穿梭,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們循著巨響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程巖的腳步猛地停下。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那是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型隕坑,邊緣的泥土翻卷。
無數粗壯的樹木被攔腰截斷,斷口處光滑如鏡,還殘留著一絲絲銀色的能量電弧。
坑洞的中央,似乎有什麼東西。
程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示意天狗留在原地,自己則藉著一棵斷樹的掩護,緩緩探出了頭。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坑洞的底部,躺著的並非什麼猙獰的魔獸。
而是一個……少女。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坑洞的中央,身下,是一灘已經開始凝固的暗紅色血泊。
她身上穿著一件款式極為繁複的黑色哥特式長裙,裙襬上點綴著無數細碎的銀色晶片。
本應華麗無比,此刻卻被撕裂得不成樣子,破碎的布料混合著泥土與鮮血,狼狽不堪。
一頭瀑布般的銀白色長髮,鋪散在地上,如同流淌的月光。
但那聖潔的銀白,此刻卻被大片的血汙所浸染,顯得觸目驚心。
她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在清冷的月輝下,泛著一種非人的玉石質感。
最讓程岩心神震動的,是她的臉。
那是一張精緻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龐,五官完美得彷彿是神明最傑出的造物。
即便此刻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沾染著血珠,依舊無法掩蓋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與高貴。
只是,這份美麗,此刻卻充滿了破碎感。
她的左肩處,有一個碗口大小的貫穿傷。
傷口邊緣焦黑,似乎是被某種能量瞬間洞穿。
鮮血,正是從那裡不斷地湧出,染紅了她身下的土地。
她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程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一個如此美麗的少女,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的百合,凋零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深山巨坑裡。
是誰幹的?
青松山裡,什麼時候有了能把人傷成這樣的魔獸?
程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少女身上,心念電轉。
就在他準備下坑探查少女傷勢的時候,一個慵懶中帶著前所未有嚴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主人,小心些。”
是九尾狐。
“她……不是人。”
程巖的身體猛地一僵,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人?
他愕然地看向坑底的少女。
瀑布般的銀髮,精緻的五官,纖細的四肢,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人類。
“她身上沒有一絲人類的氣息。”九尾狐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是一隻魔獸。”
“魔獸?”
能化為人形的魔獸,他只見過九尾狐一個。
可九尾狐的人形,是神通所化,帶著一種顛倒眾生的魅惑感。
而眼前這個少女……
“不僅如此。”
九尾狐頓了頓,似乎在仔細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異,
“她體內……有神魔血脈。“
“而且,比我們上次見到的那隻三尾雪狐,還要精純得多!”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程巖的腦海中炸響。
神魔血脈!
比三尾雪狐還要精純!
一個擁有如此精純神魔血脈的魔獸,為什麼會是人類的模樣?
程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坑底。
這一次,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同情,不再是憐憫,而是審視,是探究,是面對一個未知而強大存在的極度警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腦海中所有關於頂級魔獸的知識全部調動起來。
銀白色的長髮,如流淌的月光。
蒼白如玉石的皮膚,帶著非人的質感。
一個個線索在程巖的腦中飛速串聯、碰撞,最終指向了一個只存在於最古老傳說中的族群。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了他腦中的迷霧。
五大魔神族!
而其中,有一個族群的特徵,與眼前的少女完美契合。
她們以月為神,以銀為色,族人無論男女皆是風華絕代,天生便能掌控月華之力。
她們是月光下的寵兒,是黑夜裡的貴族。
月神族!
程巖的心跳,在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幾乎要停止了。
如果她真的是月神族的人,
擁有一絲神魔血脈的她,絕不可能是普通族人。
她的身份,絕對是月神族中最核心的那一小撮人。
甚至……
程巖的目光掃過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很有可能是公主之類的存在。
想到這裡,程巖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師傅說的不錯,魔神族果然也來到了青松市。
並且,更讓他心驚的事,
一個魔神族的公主,為什麼會重傷垂死地出現在這裡?
又是什麼樣的敵人,能將一位魔神族的公主,逼到如此山窮水盡的地步?
無數個巨大的問號,像一座座大山,壓在程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