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以命換命（1 / 1）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名聖靈教的黑袍人，試圖用詭異的黑霧抵擋，但那黑霧在月華神劍面前，比空氣還要脆弱。
劍光過處，他連同他那身黑袍，一同化為了虛無。
僅僅一瞬間！
兩個呼吸不到的時間！
十三人的包圍網，已然隕落三人！
剩下的十人，無一不是面露駭然，亡魂皆冒！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片神聖的領域之內，被壓制得連三成都發揮不出來。
他們就像是被蛛網黏住的飛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降臨！
“瘋子！你這個瘋子！”
血薔薇一邊狼狽地用一道道血幕抵擋著無窮無盡的劍光，一邊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殺不光我們的！你燃燒本源也殺不光我們所有人！”
“等你的力量耗盡，你和你的主人，一樣要死！！”
鬼一沉默不語，但他的行動卻更加果決。
他放棄了進攻，全身黑氣湧動，化作一個巨大的、佈滿詭異符文的黑色圓盾，將自己和身後的幾名黑袍人死死護住。
他看出來了。
月瑤這是在用命，換他們的命！
然而，月瑤對他們的咆哮與防禦，置若罔聞。
她那雙燃燒著神性的眸子，沒有絲毫波瀾。
殺光他們？
她從未這麼想過。
她知道，以自己此刻的狀態，哪怕燃盡最後一滴神血，也不可能將這十個頂尖的統領級強者全部留在這裡。
她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殺出一條路！
一條，能讓她的主人活下去的路！
“開。”
一個冰冷的音節，從她唇間吐出。
那無窮無盡，絞殺一切的月華神劍，陡然匯聚。
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璀璨劍河，不再分散攻擊，而是朝著一個方向，一個防守最薄弱的方向，悍然沖刷而去！
轟隆——！
那片空間，連同守在那裡的兩名血族，被劍河瞬間吞沒！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抹成了虛無！
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路，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乘勝追擊，繼續屠戮的瞬間。
月瑤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她出現在了倒在地上的程巖身邊。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那動作，與剛才執掌神罰的姿態判若兩人。
“主人，我們走。”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虛弱。
話音未落，她抱著程巖，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衝向了那個剛剛被她用生命轟開的缺口！
血薔薇和鬼一等人，先是一愣。
隨即，他們才反應過來！
“不好！她要跑！”
“追！！”
暴怒與羞辱，瞬間點燃了剩下的八名強者！
他們竟然……被一個將死之人，當著面，用這種決絕的方式，撕開包圍，救走了目標！
這是奇恥大辱！
最重要的是，一旦讓月瑤成功逃出去，他們所有人都要死！
八道流光，帶著滔天的殺意，瘋狂地追了上去。
然而，他們終究是慢了一步。
月瑤以燃燒本源為代價換來的速度，早已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轉瞬之間，那道銀色流光便消失在了山林的盡頭。
……
御獸空間內。
死一般的寂靜。
九尾狐不再是那副慵懶的模樣，她站得筆直，九條巨大的尾巴不安地在身後擺動。
那雙鳳眸，死死盯著光幕中月瑤那即將消散的身影，銀牙緊咬。
“瘋丫頭……”
“倒是有幾分骨氣。”
“骨氣？”趴在地上療傷的天狗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不屑，
“這算什麼骨氣！”
它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齜了齜牙：“你給她下的可是主死僕從的魂咒！”
“程巖那小子要是死了，這丫頭也得跟著陪葬！”
“她救他，不就是救自己嗎？”
在天狗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理所當然的自救，根本談不上什麼犧牲。
九尾狐緩緩側過頭，那雙紫羅蘭色的鳳眸裡，第一次帶上了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蠢狗。”
“你說什麼！”天狗當場就要炸毛。
“我說你是條蠢狗。”九尾狐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字一頓
“我們得想辦法救一下。”
……
銀色的流光，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彗星，在幽深的密林中瘋狂穿行。
程巖被月瑤抱在懷裡，刺骨的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可這種疼痛，遠不及他此刻感知到的心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抱著自己的這具嬌小身軀，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變得冰冷、虛弱。
那股先前如同神罰般浩瀚無邊的力量，此刻正如同退潮的海水，飛速消散。
月瑤的氣息，正在衰弱。
不，不是衰弱。
是在凋零！
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花，在最燦爛的瞬間，開始無可挽回地走向枯萎。
“月瑤……”
程巖的聲音因為劇痛與焦急而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還能撐多久？”
月瑤的身形在高速飛行中微微一顫，但她的聲音，依舊努力維持著那份清冷，似乎想以此來安撫程巖。
“主人放心。”
“月瑤……絕對能夠將主人安全帶離出去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決絕。
程巖的心猛然一悸。雖說，他明白月瑤是因為契約的緣故才如此捨身救他。
但真的當一個人如此不惜命只為救你時，依舊讓人心頭顫抖。
就在這時，九尾狐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放心？”
“她這叫‘本源神燃’，以血脈最核心的印記為燃料，換取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
“一旦點燃，就再無回頭路。”
“油盡，燈枯。”
九尾狐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每一個字都像一柄淬了寒冰的錐子，狠狠扎程序巖的內心深處。
“她這是在找死，而且是魂飛魄散，連轉世機會都不會有的那種死法！”
轟！
程巖的大腦一片空白。
月瑤……會死？
他猛地低下頭，看向懷中的少女。
那張原本聖潔如月神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甚至開始變得半透明。
點點銀色的光屑，正從她的身體裡不斷逸散出來，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消逝在身後的黑暗中。
她的身體，正在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