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下跪求饒（1 / 1）
“什麼？！”
影魔首領那隱藏在黑霧下的眼眸，狠狠地縮了一下。
“怎麼回事？我的巨靈神錘呢？”巨力族強者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一臉懵逼。
“佛印……貧僧的佛印，消失了？”白眉老僧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道卍字佛印之間的精神連結。
被一種蠻不講理的力量，粗暴地切斷、抹除！
所有發動攻擊的強者，都在這一刻，呆立當場。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們的全力一擊，就這麼……沒了？
連點動靜都沒有？
這是什麼見鬼的能力？！
這根本不是什麼秘寶能做到的！
而就在他們失神的這一剎那，致命的危機，降臨了。
“嗚——！”
周圍的魂靈，可不會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
趁著他們攻擊程巖，防禦出現漏洞的瞬間。
無數只怨毒的魂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
“啊——！”
那名巨力族強者，因為擲出石錘，胸前空門大開。
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七八隻統領級的怨魂，一頭撞進了身體裡。
他那岩石般堅硬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著，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不過短短几秒，就徹底化作一具被吸乾了所有生命精華的乾屍，轟然倒地。
“不！”
影魔首領也發出了驚恐的咆哮。
他因為全力催動影刃，籠罩周身的黑霧變得稀薄。
十幾只怨魂趁虛而入，瘋狂地撕咬著他的靈魂本體。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這位統領六階的強者，都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噗！”
白眉老僧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妙。
他被一隻統領級的魂靈抓住了破綻，那魂靈的利爪直接穿透了層層佛光，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灰黑色的死亡氣息，順著傷口瘋狂地侵入他的體內，破壞著他的生機。
老僧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金紙。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分神，就讓他們付出了慘重無比的代價！
“住手，都住手！”
月神族的月曦，因為從一開始就心存疑慮，並未全力出手。
只是象徵性地射出了一道月光刃，所以反而是受影響最小的一個。
“快！防禦！”
影魔首領發出痛苦的咆哮，翻滾的黑霧再次將他籠罩。
但那黑霧比之前稀薄了不止一半，顯然是元氣大傷。
“阿彌陀佛！結陣！快結陣！”
白眉老僧更是面如金紙，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拼命催動佛光，試圖重新凝聚起已經破碎的蓮花戰陣。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停止了對程巖的攻擊，轉而全力應付起周圍的魂靈。
可是在失去了先手，並且因為剛才的分神而導致陣型大亂之後，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慘叫聲，此起彼伏。
又一名巨力族的強者，被數十隻怨魂淹沒，步上了同伴的後塵。
影魔族那邊，也有兩名統領初階的族人。
因為靈魂受創，反應慢了一拍，被怨魂侵入體內，瞬間化作乾屍。
僅僅是幾十秒的時間，原本還剩下二三十人的各族聯軍，就已經死傷過半！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靈力枯竭。
在無窮無盡的魂靈圍攻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絕望，再次籠罩了每一個人。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都要純粹。
他們終於明白，從他們踏入這片枯骨海的那一刻起。
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就在這時，一直苦苦支撐的白眉老僧，忽然放棄了抵抗。
他沒有再理會那些瘋狂撕咬著他護體佛光的怨魂。
而是轉過身，朝著程巖的背影，用盡了此生最後的氣力，重重地跪了下去！
“施主！”
老僧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哀求。
“是貧僧錯了！”
“是貧僧有眼無珠，是貧僧被貪念矇蔽了心智！”
“求施主大發慈悲，救我等一命！”
“只要能活下去，貧僧願為施主做牛做馬！”
他一邊說著，一邊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那清脆的響聲，在這片死寂的灰色領域中，顯得異常刺耳。
一位統領六階的強者，在死亡面前，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他的舉動，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大人，閣下，求您高抬貴手！”
影魔首領也顧不上靈魂的劇痛。
他強行驅散了周身的黑霧，露出一張佈滿猙獰魔紋，卻寫滿了恐懼與哀求的臉。
“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求您看在同為智慧生靈的份上，拉我們一把！”
“只要您肯出手，我影魔族……不，我願意獻出我的靈魂，成為您最忠實的奴僕！”
殘存的各族強者，也紛紛效仿。
他們扔掉了武器，放棄了抵抗，一個個跪倒在地，朝著那個冷漠的背影，發出了最卑微的哀求。
威脅、怒罵，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都變成了最可笑的表演。
現在，他們只剩下乞討。
月曦沒有跪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銀色的鎧甲早已破碎不堪，絕美的臉上沾染著血汙，讓她看起來有種悽豔的美感。
她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曾經不可一世的強者，又看了看那個從始至終，連頭都未曾回過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當成過平等的存在。
程巖的內心，依舊平靜如水。
身後那聲嘶力竭的哀求，沒有在他心湖中激起半點波瀾。
聖母？
不存在的。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狗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上。
“小子……還有……五分鐘……”
天狗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時間不多了。
程巖必須在領域破碎前，走到那輪慘綠色太陽的下方。
那裡，才是他賭的，唯一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