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要就要最好的（1 / 1）
“當我們離開這裡……”
“我們在這裡得到的一切，發生的一切……”
“還能……保持原樣嗎？”
“月瑤的靈魂，我們的實力……”
“會迴歸原點嗎？”
御獸空間內，瞬間死寂。
天狗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它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狗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
是啊。
夢裡的東西，能帶到現實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在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混沌之中，刑天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漫長到，程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無底的深淵。
終於。
那個古老而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不確定。
“不好說。”
它意味著未知。
意味著不可控。
意味著他拼盡一切換來的結果，隨時可能化為泡影。
“什麼叫……不好說？！”天狗終於從呆滯中驚醒，發出了尖銳的咆哮，
“你個老傢伙，說話說一半，是想急死本尊嗎？！”
“能帶出去，還是不能帶出去，給個準話！”
混沌之中，刑天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古老而沉穩，卻多了一絲解釋的意味。
“此方世界，已非鯤鵬主宰。”
“它已隕落，其法則雖存，卻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這是一個正在緩慢走向崩潰的‘殘夢’。”
“其中的規則，既固定，又混亂。”
刑天的話，玄之又玄。
天狗的狗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說人話！”
“主人的意思是……”九尾狐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它似乎理解了刑天的意思，但語氣卻愈發凝重。
“這個夢境世界，像一個設定好程式，卻失去管理員的機器。”
“它會遵循最後的指令一直運轉下去，直到能量耗盡而崩潰。”
“在這個過程中，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
九尾狐看向程巖，聲音艱澀。
“無法預料？！”
“本尊只問一句！”
它血紅的狗眼死死瞪著混沌深處的刑天，又轉向九尾狐。
“我們在這裡得到的好處，到底能不能帶出去？！”
“月瑤那小丫頭的靈魂，會不會‘啪’的一下，又沒了？！”
“我們的實力，會不會一覺醒來，又變回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一連串的質問。
這也是程巖最想知道的答案。
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已經穿透了御獸空間，落在了外界。
月瑤正安靜地站在月曦身旁，那雙銀色的眸子清澈見底，正帶著一絲擔憂，靜靜地看著盤膝而坐的自己。
她身上的生命氣息，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鮮活。
那顆由九竅玲瓏心重塑的靈魂，完美無瑕。
程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如果這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
如果當夢境破碎，她會再次變回那縷即將消散的殘魂……
不。
絕對不行！
程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混沌之中，刑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沉穩。
“有此可能。”
這四個字，冰冷而殘酷。
“但，也未必。”
刑天的話鋒一轉。
“此方‘殘夢’，規則已亂。唯心與唯物在此交織，真實與虛假的界限早已模糊。”
“你們在此地吸收的能量，是真實不虛的天地精粹。它們已經融入了你們的血肉與靈魂。”
“即便夢境破碎，法則消散，這些已經成為你們‘自身一部分’的能量，未必會憑空消失。”
“至於那女娃的靈魂……”
刑天的聲音頓了頓。
“九竅玲瓏心是真實之物，以此為基，重塑的靈魂，便有了‘根’。”
“夢境破碎，或許會對她造成衝擊，但未必會直接打回原形。”
“這其中，涉及到了鯤鵬那傢伙最核心的法則之力，即便是吾，也無法完全看透。”
“所以……”
“一切，看運氣。”
又是這三個字。
看運氣。
天狗的狗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運氣？”
“本尊的運氣，要是有那麼好，當年就不會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氣了！”
它徹底蔫了，趴在地上，狗頭耷拉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賭運氣？
這跟等死有什麼區別！
御獸空間內，一片死寂。
絕望的氣氛，如同潮水般蔓延。
然而。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程巖那沙啞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地響起。
“我明白了。”
天狗和九尾狐猛地抬起頭，看向程巖。
只見程巖的臉上，再無一絲一毫的迷茫與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不起波瀾的寒潭。
“既然是賭……”
程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就賭。”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御獸空間內，驟然消失。
……
外界。
神魔藥園。
月曦、白羽、蘇沐秋等人，正一臉擔憂地看著盤膝而坐，臉色變幻不定的程巖。
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
從程巖身上，正散發出一股讓她們都感到心悸的壓抑氣息。
突然。
程巖的雙眼，猛地睜開！
“程巖？”
“主人？”
白羽和月曦等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程巖沒有回答她們。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一望無際，流光溢彩的神藥海洋。
掃過每一株都足以讓外界皇者級強者都為之瘋狂的神藥。
“所有人，去取這些靈藥！”
“記住！”程巖的聲音微微一頓。
“全部拿傳說級以及以上的！”
“其他的，都不要！”
什麼？
全部拿傳說級以及以上的？
其他的都不要？
她們聽到了什麼？！
這可是神魔藥園！
遍地都是外界萬金難求的珍品級，甚至是絕品級的靈藥！
可現在，程巖竟然說……都不要？！
只要傳說級？
“主人……您……”月曦艱難地開口，她試圖勸說，“這裡的靈藥，即便是珍品級，也……”
“沒有時間了。”
程巖冰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世界，是一個即將破碎的夢。”
“我們沒有時間去甄別，去猶豫。”
“既然是夢，那便做個最大的！”
“既然要賭，那就壓上所有！”
“拿不走全部，那就只拿價值最高的！”
“用最快的速度，將這片藥園裡所有傳說級以上的靈藥，全部給我收刮乾淨！”
既然這個夢境世界的能量來源，是這片藥園。
那麼，瘋狂地採摘和消耗靈藥，就能加速它的崩潰！
而既然時間有限，與其浪費在那些珍品級靈藥上，不如集中所有精力，去攫取那些真正能決定生死的傳說級至寶！
“我明白了！”
白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沒有再問任何問題。
“是，主人！”
“吼嗚！！！”
御獸空間內，天狗那壓抑到極致的咆哮，終於化作了沖天的狂喜！
它瞬間明白了程巖的計劃！
這他媽的，太對它胃口了！
“幹了，小子！本尊愛死你了！”
“小的們，跟我衝！”
“吃光！拿光！燒光！”
天狗一聲令下。
白羽、蘇沐秋、月曦、月瑤，四道絕美的身影，化作四道不同顏色的流光。
沒有絲毫猶豫，衝向了那片廣袤無垠的藥田！
她們的目標明確無比！
只找那些光芒最盛，氣息最磅礴，品階達到了傳說級的無上神藥！
至於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珍品、絕品靈藥，她們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程巖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賭局，已經開始。
而他，作為這場豪賭的發起者，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緩緩閉上眼，心神沉入御獸空間的最深處。
在那裡，一株通體翠綠，縈繞著生死輪迴氣息的小草，正靜靜地懸浮著。
【半神級輪迴不死草】！
嗡——
彷彿是感受到了程巖的意志。
那株輪迴不死草，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一縷微不可察的，帶著輪迴道韻的指引。
從草葉之上散發而出，穿透了御獸空間，指向了神魔藥園的某個方向。
程巖猛地睜開眼！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劍，瞬間鎖定在了那座懸浮於藥園最深處的翠綠色仙山之上！
真正的寶藏，從來都不是擺在明面上的。
既然這裡是鯤鵬的夢境。
那麼，它夢裡最珍貴的東西，一定隱藏在最核心的地方！
而能讓半神級的輪迴不死草都產生感應的，又會是何等的存在？！
程巖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身影一晃，沒有去理會周圍那些唾手可得的傳說級靈藥。
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那座懸空仙山，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