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掠奪萬族能量（1 / 1）
還不等程巖詢問身旁的九尾狐和天狗。
嗡——
就在這時，懸浮在半空的輪迴不死草，再次發出一聲輕鳴，打斷了程巖的思緒。
它化作一道翠綠的流光，不再盤旋，而是徑直朝著祭壇的最中心飛去。
“跟上！”
程巖低喝一聲，立刻邁步跟上。
眾人不敢怠慢，強忍著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這座黑色的祭壇。
祭壇的地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與坑洞。
有的像是被巨劍劈開，光滑如鏡。
有的則像是被恐怖的高溫融化，呈現出琉璃狀的結晶。
每一步踩下，都彷彿能聽到金戈鐵馬的碰撞聲，神魔不甘的咆哮聲。
在輪迴不死草的指引下，他們很快便來到了祭壇的最中央。
這裡的地面，是一個更加巨大的圓形凹陷。
無數玄奧繁複的符文，以這個凹陷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組成了一個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陣圖。
只是，所有的符文都已暗淡，失去了神性。
而在那圓形凹陷的正中央。
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神器、寶藏，或是傳承。
那裡，只有一顆心臟。
一顆約莫人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石質色澤，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心臟。
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齏粉。
在那顆心臟的正中心，還插著一截早已鏽跡斑斑的黑色矛尖。
矛尖從心臟的另一端穿出，深深地釘入了下方的祭壇黑石之中。
將這顆心臟，永恆地釘死在了這裡。
“這……這是什麼？”
白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一顆被長矛釘死的心臟？
這就是輪迴不死草指引他們來到的終點？
“一顆……神的心臟。”
九尾狐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那雙魅惑的狐眸，死死地盯著那顆石質化的心臟。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連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神的心臟？！
天狗的狗眼瞬間瞪得滾圓，它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它能從那顆早已“死去”的心臟上，感受到一股跟他血脈同等級的威壓。
“這絕對是神魔級別的存在的心臟！”
就在眾人為之震撼時。
嗡——
那株輪迴不死草，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它懸浮在那顆石質心臟的正上方，通體爆發出璀璨到了極致的翠綠神光！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精純無比的生命本源之力。
如同瀑布般垂落，將那顆灰敗的心臟整個籠罩了起來！
與此同時。
程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截然相反的，精純到了極點的死亡本源之力。
正從那顆被釘死的心臟與那截斷矛之中，瘋狂地湧入輪迴不死草的體內！
一生一死。
兩種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
在這一刻，以輪迴不死草為媒介，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又完美的迴圈！
它在吸收這顆神心的死亡之力！
同時，也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去喚醒這顆心臟！
“它瘋了嗎？！”
天狗怪叫起來，“這顆心臟裡殘留的死亡神力，足以湮滅一切！”
“它竟然敢直接吸收？！”
然而，程巖卻明白了。
輪迴不死草。
它的核心，並非“不死”，而是“輪迴”！
它本就是誕生於生死之間的神物，遊走於陰陽兩界的奇蹟！
這顆心臟中蘊含的，最純粹的死亡本源，對它而言，非但不是毒藥，反而是無上的補品！
它是在進行一場等價交換！
一生一死，一枯一榮。
兩種極致的本源力量，以輪迴不死草為橋樑，構成了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畫卷。
那顆灰敗的石質心臟，在精純生命本源的沖刷下。
表面的石質色澤似乎淡去了一絲。
蛛網般的裂紋深處，有微不可察的光華在流轉。
而輪迴不死草，在吞噬了那浩瀚的死亡本源後，通體翠綠欲滴，縈繞的生死二氣愈發凝練，彷彿隨時都能演化出一方生死小界。
這看上去，像是一場互惠互利的交易。
但程巖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不對勁。
輪迴不死草的本質是“輪迴”，是平衡。
它此刻的行為，更像是一種被動的轉化，一個高效的能量轉換器。
它不是這場異變的主導者！
那股從一開始就牽引著它的神秘力量，那遍佈於天地間的能量細線，才是真正的關鍵！
程巖的心神，徹底沉入輪迴之瞳。
他的視野穿透了輪迴不死草璀璨的神光。
越過了那磅礴的生死本源，徑直落在了那顆被釘死的神心之上。
嗡！
就在他的視線與心臟接觸的剎那。
咚。
一聲無比微弱，幾近於無的搏動，順著他與輪迴不死草之間的靈魂連結，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感知之中。
這顆心臟……在復甦！
儘管那搏動比蚊蚋振翅還要微弱，更像是一場死亡曠野中的迴光返照。
但它，確實活了過來！
程巖的瞳孔收縮成針。
啟用它的，不是輪迴不死草的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只是在修復它的創傷，彌補它的虧空。
真正讓它從永恆的死寂中，掙扎出這一絲生機的。
是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無形的能量細線！
它們才是點燃這堆神火的，最初的那一粒火星！
這些能量究竟是什麼？
它們又來自哪裡？
程巖的意念，順著那些能量細線，向著它們的源頭追溯而去。
剎那間，他的靈魂彷彿被撕裂成了無數份，投入了無數條奔流不息的時光長河！
然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股冰冷而又高貴的能量，那能量中帶著月桂的清香與太陰的孤寂，純淨無瑕。
那是……月神族的力量！
與月曦體內的血脈之力，同根同源！
緊接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湧入他的感知。
那是一股充滿了墮落、慾望與古老渴求的血色能量，粘稠而又邪異。
血族！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
第三股，第四股，無數股龐雜而又熟悉的力量，如同萬川歸海，湧入他的感知！
那是人類御獸師獨有的，混雜著精神意志與契約獸力量的靈能！
月神族！
血族！
人類！
還有其他各種他無法立刻分辨，但無一不強大而又充滿生命活性的能量！
這座祭壇，這顆心臟……
它竟然在同時汲取，或者說掠奪著萬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