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記憶被挖走了（1 / 1）
一個無比恐怖，讓程巖渾身汗毛倒豎的猜想，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難道……
難道這座祭壇，是一個籠罩了整片神魔藥園，甚至更廣闊區域的巨大獻祭法陣？
它正在實時抽取所有進入這片區域的生靈的能量，用來複活這顆所謂的神之心？！
這個念頭，讓程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豈不是也成了被獻祭的祭品？
“所有人，立刻檢查自己的狀態！”
程巖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急切，猛地在眾人耳邊響起。
“檢查自己的靈能和生命力，有沒有異常的流失！”
這聲爆喝，將還沉浸在震撼中的眾人驚醒。
“啊？”
天狗一臉懵逼，“小子，怎麼了？本尊感覺好得很，力量都快溢位來了！”
“主人，我也未曾感覺到任何不適。”
九尾狐搖曳著狐尾，眼中帶著困惑。
月曦、白羽和蘇沐秋也紛紛搖頭。
“我的靈能很充沛，沒有流失。”
“我也是，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
“主人，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月曦敏銳地察覺到了程巖語氣中的不對勁。
沒有流失？
怎麼會沒有流失？
程巖立刻反觀自身。
無論是那浩瀚如海的靈能，還是由神藥重塑的輪迴道體，都處於巔峰狀態，生命精氣磅礴如淵，沒有任何被抽取過的跡象。
這……
程巖徹底愣住了。
他的推測，錯了？
如果祭壇正在抽取進入遺蹟的生靈的能量，那他們作為距離祭壇最近，且能量層次最高的生靈，絕對是首當其衝的目標。
可他們偏偏安然無恙。
那他剛剛感知到的，那些屬於人類御獸師，屬於月神族，屬於血族的能量，又是從何而來？
難道是自己感知錯了？
不可能！
輪迴之瞳的洞察，絕不會出錯！
那只有一種可能。
祭壇抽取能量的物件，不是他們！
那是誰？
是神魔藥園之外的生靈嗎？
還是誰有其他的觸發機制。
程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佈滿了刀劈斧鑿痕跡的古老祭壇。
投向那顆在生死二氣中沉浮的灰敗心臟。
“主人，到底怎麼了？”
月曦看著程巖變幻不定的臉色，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程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告訴他們，他們正站在一座以神魔為祭品，以萬族為養料的恐怖祭壇上？
這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駭人聽聞。
“小子，你別嚇唬狗啊！”
天狗也湊了過來，它能感覺到，程巖的情緒不對，非常不對。
程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說出部分真相。
“這座祭壇，有問題。”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它在吞噬力量，用來複活這顆心臟。”
“吞噬力量？吞噬誰的？”天狗追問。
“所有人。”
程巖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有，進入神魔遺蹟中的所有生靈！”
程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死寂。
祭壇之上，針落可聞。
“開……開什麼玩笑？”
天狗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程巖，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小子，你沒發燒吧？”
“吞噬所有生靈的力量？就憑這破石頭罈子和這顆死人……死神的心臟？”
它梗著脖子，一臉不信邪。
“自古以來，只有本尊吞噬別人的份兒，焉有別人敢吞噬本尊的道理！”
天狗猛地挺起胸膛。
九尾狐那雙狹長的狐眸，死死盯著程腕，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尋。
月曦、白羽、蘇沐秋等人，更是臉色發白。
她們瞭解程巖。
他絕不是一個會無的放矢，危言聳聽的人。
他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是透過他那雙神秘的眼睛，看到了她們無法想象的恐怖真相！
“可是……主人。”
月曦咬著嘴唇，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困惑。
“我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量的流失啊。”
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點。
程巖的目光，從眾人寫滿困惑的臉上掃過。
最終，落在了天狗和九尾狐的身上。
他沒有立刻解釋那個連他自己都想不通的疑點。
而是換了一個，更加直擊核心的問題。
“你們，當真不記得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神魔時代，為何落幕？”
“你們這些曾經屹立於世界之巔的存在，又為何會集體消失，淪落到需要被後世之人喚醒的地步？”
蘇沐秋、白羽和月瑤、月曦的呼吸，也在這一刻屏住了。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兩尊神魔的身上，眼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好奇與探求。
是啊！
這才是最大的謎團！
神魔！
那可是行走於大地的神明，是執掌法則，言出法隨的至高存在！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變故，才能讓那樣一個輝煌璀璨的時代，被歷史徹底掩埋？
讓所有的神魔，都從世間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只剩下零星的，早已不可考證的傳說？
這其中，絕對隱藏著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面對程巖的質問，和眾人探尋的目光。
天狗臉上那副囂張跋扈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一種困惑，以及一絲深藏在眼底的……痛苦。
“我……”
它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記憶。
那兩個字，對它而言，彷彿是一個被詛咒的詞彙。
它的大腦，像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海洋。
它知道，在那片濃霧的深處，隱藏著驚濤駭浪，隱藏著屍山血海，隱藏著它之所以是它的全部過往。
可無論它如何努力，都無法吹散那怕一絲一毫的霧氣。
每一次嘗試去回想，帶來的，都只有深入骨髓的劇痛，和靈魂被撕裂般的恐慌！
“想不起來……”
天狗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沙啞與無力，它煩躁地用爪子刨著地面堅硬的黑石。
“媽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從本尊的腦子裡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