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自己只是棋子（1 / 1）
“這……”
所有人都看呆了。
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一株神藥，紮根於一顆死去的神心之上，然後長出了一片蘊含生死法則的新葉？
這是何等的奇景！
“輪迴……”
九尾狐那空靈而又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幽幽響起。
它痴痴地望著那株正在發生蛻變的輪迴不死草，那雙失焦的狐眸深處，彷彿有無數破碎的記憶光影在閃回。
“不死，輪迴。”
九尾狐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夢囈，又像是在闡述某個被遺忘在時光長河盡頭的古老真理。
“輪迴不死草……難道說，它的存在，就是為了……輪迴？”
輪迴！
這兩個字，如同暮鼓晨鐘，狠狠敲在程巖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輪迴之瞳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熾盛！
九尾狐的話，讓他產生了一絲明悟。
是了！
是輪迴！
這座祭壇，是一個汲取萬界生靈力量的獻祭大陣。
這顆心臟，是被“終結權柄”釘死的，某個恐怖存在的遺骸。
那些被抹去記憶的神魔，是被“格式化”的殘魂。
而輪迴不死草……
它不是來複活這顆心臟的！
復活，只是讓死去的東西重新活過來。
而輪迴，是終結的盡頭，是全新的開始！
它是在以這顆被“終結”的神心為土壤！
以整個神魔遺蹟無窮無盡的死亡之力為肥料！
以萬界生靈被掠奪而來的生命精氣為甘泉！
它要……
輪迴一個存在！
或者說……
輪迴那個被“終結”的時代！！！
這個念頭，讓程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
這盤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還要恐怖！
那個佈下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它不是要逆轉時空，讓神魔時代重現。
它要的，是在舊時代的屍體之上，催生出一個全新的，繼承了過去一切，卻又截然不同的輪迴！
而這株輪迴不死草，就是這場橫跨萬古的恐怖佈局中，最關鍵的那枚種子！
而他程巖……
在這個過程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一個突兀的念頭，讓程巖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他的御獸空間，為何能復甦那些本該徹底消逝在時光長河中的神魔？
九尾狐、天狗、太陰玉兔、刑天……
他們不是簡單的投影，而是擁有真正神魂的復生者！
他的身體，為何能與輪迴不死草共生，化為執掌一部分輪迴之力的輪迴道體？
這一切的巧合，真的是巧合嗎？
不！
程巖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當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個人的時候，那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是他，將逝去的神魔，從歷史的塵埃中重新喚醒。
是他，將這場“輪迴”佈局中最關鍵的“種子”——輪迴不死草，帶到了這裡！
他不是旁觀者！
他甚至不是一枚簡單的棋子！
他是那個負責將所有零件組裝起來，按下啟動按鈕的人！
他是這場驚天輪迴中，最核心的執行者！
這個認知，讓程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紀元之初就伸出，撥動著他的命運之弦。
讓他一步步，精準地走到了今天，站到了這裡。
是誰？
是誰選中了自己？
是那個佈下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還是……有其他的存在，在與那個黑手對弈？
自己的存在，是為了推動這場輪迴。
還是為了在最終時刻，成為那個掀翻棋盤的變數？
程巖的思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風暴。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智慧與洞察力。
在這盤橫跨萬古的棋局面前，是何等的渺小與無力。
我是誰？
這個念頭，讓程巖陷入到無限迷茫之中。
我是那個從藍星穿越而來，渴望在這個御獸世界活下去的程巖？
還是那個覺醒了輪迴之瞳，一步步走向巔峰的御獸天才？
不。
都不是。
當所有的巧合，都變成了一根根清晰可見的命運絲線時。
當他的每一次選擇，每一次奇遇，都成了棋盤上早已預設好的落子時。
他過去二十年的人生，他引以為傲的意志與智慧，都成了一個冰冷而又可笑的至極的笑話。
他不是他自己。
他只是一個提線木偶。
一個被選中，用來執行一場橫跨萬古，以紀元為祭品的恐怖輪迴的工具。
“啊啊啊啊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憤怒的咆哮，猛地從程巖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這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與從容。
只有被欺騙，被玩弄，被剝奪了自我後的茫然與瘋狂！
轟！
伴隨著這聲咆哮，一股混亂而又狂暴的精神力風暴。
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程巖！”
蘇沐秋的臉色瞬間煞白，她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程巖！
在她心中，程巖永遠是那座無論面對何等風浪，都巍然不動的山嶽！
可現在，這座山，崩塌了！
“小子！你他媽瘋了？！”
天狗被那股精神風暴衝得連退數步，狗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解。
它能感覺到，程巖的靈魂，正在經歷一場恐怖的撕裂！
九尾狐的九條狐尾瞬間繃緊，如臨大敵。
它那雙狹長的狐眸死死盯著抱頭嘶吼的程巖，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擔憂。
“我是誰？！”
“為什麼要選中我？！”
“憑什麼？！憑什麼擺佈我的人生！！！”
程巖雙目赤紅，周身靈能暴走。
輪迴道體的神光與漆黑的魔氣在他體表瘋狂交織，形成了一幅混亂而又危險的景象。
他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下沉。
他的道心有點崩了。
恍惚間，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隻無法形容的無形大手，在時光長河的上游，輕輕撥動了一下。
於是，藍星上一個名為程巖的靈魂，墜入了這方世界。
大手再次撥動。
於是，那些本該湮滅在歷史中的神魔，一個個被他從虛無中喚醒，成了他最忠誠的“夥伴”。
他的人生，他的奇遇，他的夥伴……
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劇本！
他只是那個，負責念臺詞的演員。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