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想要幹啥（1 / 1）
是這場以萬界生靈為祭品，以神魔時代為土壤的饕餮盛宴中。
除了那個即將輪迴而出的存在之外，最大的受益者！
外面那些打生打死的萬族強者，他們獻祭的力量，固然是為了復甦那顆心臟。
但同時，也是在為他程巖……添磚加瓦！
是在供養他！
是在助他修行！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程巖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壓抑不住的笑聲。
這笑聲，沒有天狗的囂張，沒有絲毫的喜悅。
只有一種冰冷到骨髓裡的，癲狂的快意！
“主人？”
“程巖，你……”
月曦和蘇沐秋等人被他這詭異的笑聲嚇了一跳，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們感覺，此刻的程巖，比剛才那個抱頭嘶吼，瀕臨崩潰的他，還要可怕一百倍！
“我明白了。”
程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平靜。
“原來……是這樣。”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你們說，外面那些人，是不是很可憐？”
他問。
天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可憐？簡直是蠢到家了！”
“不。”
程巖搖了搖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堪稱殘忍的弧度。
“他們不是可憐。”
“他們是……我的資糧。”
“是助我踏上巔峰的……柴薪。”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天狗、九尾狐等所有人的靈魂之上！
它們臉上的嘲弄與幸災樂禍，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駭然。
它們看著程巖，看著他臉上那抹冰冷到極致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它們的主人……
瘋了！
“既然身在局中，皆為魚肉。”
程巖沒有理會它們的震撼。
他伸出手，彷彿要將整個祭壇都握在掌心。
“那不如……就做那條最兇、最惡的魚。”
“將這滿池的魚蝦，連同那養魚人，一併吞了！”
他猛地握緊拳頭！
嗡！
一股無形的意志，順著他與輪迴不死草的連結，轟然爆發！
祭壇中央，那株輪迴不死草彷彿感受到了他那瘋狂而又霸道的意志，通體一震！
它紮根於神心之中的億萬根鬚，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億萬張貪婪的嘴！
它汲取外界能量的速度，猛然加快了數倍！
轟隆隆！
整個神魔藥園，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劇烈震顫起來！
外界。
那片籠罩著遺蹟的噬魂瘴，顏色瞬間加深，其吞噬、轉化能量的效率，也隨之暴漲！
那些正在瘋狂攻擊的萬族強者，只覺得自己的靈能消耗速度，陡然加快！
“怎麼回事？我的力量流失得更快了！”
“這鬼瘴氣，好像……更強了！”
“加大力度！一定是屏障快要破了！這是最後的反撲！”
然而，他們不知道。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化作了最精純的養料，被祭壇上的那個男人，貪婪地吞噬。
感受著體內飛速增長的力量，程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夠。
還是太慢了。
這種涓滴匯流的成長速度，對於普通御獸師而言，已是神蹟。
但對於立志要掀翻這萬古棋盤的他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那個藏在幕後的執棋者，佈局萬古，以神魔為子，以紀元為祭。
祂的強大，早已超出了想象的極限。
想要與這樣的存在對弈，甚至反過來將祂吞噬，就必須用最短的時間，積蓄起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
程巖很清楚，急不得。
道心重塑之後，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冷靜，更具耐心。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而眼下，第一步，就是離開神魔藥園。
程巖睜開眼。
他的目光，落向了藥園之外，那片隔絕一切的灰色噬魂瘴。
既然這噬魂瘴是祭壇能量轉化器的一部分，那麼，掌控這祭壇，就一定能找到離開的通路。
他邁開腳步，朝著祭壇的中央走去。
見到程巖竟然主動朝著那詭異祭壇走去。
眾人臉色猛地一變。
“主人……”
月曦的唇瓣翕動，嘴裡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蘇沐秋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又無力地垂下。
天狗張了張嘴，想罵一句“你他媽到底想幹嘛”。
可看著程巖背影，那句粗口，竟是無論如何也吼不出來。
九尾狐的九條狐尾，緊緊地收攏在身後，那雙魅惑眾生的狐眸中，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複雜。
她們想勸。
她們想問。
但她們都停住了。
因為她們從那個背影中，讀懂了一種東西。
一種名為“決絕”的東西。
此刻的程巖，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座祭壇。
這盤棋局，和那個隱藏在萬古迷霧之後的，無形的敵人。
任何試圖阻攔他的人，都將被他的意志，無情碾碎。
哪怕，是出於善意。
“別擔心，那小子與輪迴不死草之間關係很奇怪。”
“可能並不會出事。”
天狗道。
程巖一步步走著。
他走到了祭壇的最中央。
站在了那顆灰敗心臟的面前。
兩者之間，相隔不過三尺。
三尺之距。
生與死的界限，在此刻變得模糊。
一邊，是程巖。
他體內流淌著輪迴道體的磅礴生機。
另一邊，是那顆灰敗的心臟。
它本是死亡的終點，卻在萬界生靈之力的供養下，重新奏響了生命的微弱序曲。
死氣與生機，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扭曲的力場。
天狗、九尾狐、月曦……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們的視線，死死膠著在程巖的背影上。
他要幹什麼？
攻擊那顆心臟？
還是嘗試拔出那截蘊含“終結權柄”的矛尖？
在眾人緊張到極致的注視下。
程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