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老闆,大事不好了!(1 / 1)
梧桐院落的工程,轟轟烈烈幹了一個多月。
梁四城跟米婭倆人,天天貓在工地上,瞧著鋼筋水泥在工人手裡變成未來的家,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老江湖梁四城,咂摸出不對勁兒了。
這天下午,日頭毒得能把人曬出油,梁四城戴著安全帽,在工地上溜達,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米婭,你覺不覺得,咱工地上人好像少了點?”梁四城停腳,問旁邊的米婭。
米婭正對著平板看進度,聞言抬頭,也迷糊地瞅了瞅:“梁經理,您這麼一說,好像是,以前這鐘點,工位上烏泱泱的,現在是稀拉了不少。”
梁四城心裡咯噔一下,幾步走到工頭跟前,壓著嗓子問:“,這幾天四海建築那邊,到底派了多少人來?”
一抹汗,苦著臉:
“梁經理,您可算問了,原先胡老闆那邊,天天足五百號兄弟在這兒掄膀子,那效率,槓槓的,可打上禮拜起,人就一天比一天少,昨天我數了數,攏共也就三百出頭!”
“三百人?”梁四城眼皮一哆嗦,這直接砍了一小半啊!
他忍著火:“那活兒呢?效率跟得上不?”
直搖頭,嘆氣:“梁經理,您自個兒瞅瞅,人少了不說,留下這幫兄弟,幹活也蔫了吧唧,磨磨蹭蹭!
以前一天干完的活兒,現在拖三天都未必利索,我估摸著,現在這效率,連原來高峰期的四分之一都懸!”
“啥玩意兒?四分之一都不到?!”梁四城噌地一下,火就頂腦門了!
照這麼搞,別說譚總定的半年完工,一年能不能封頂都得畫個大問號!
這要是誤了工期,他梁四城的老臉往哪兒擱?譚總那兒怎麼交代?
“不行,我立馬給胡四海打電話!”梁四城黑著臉,掏手機就撥。
電話響半天才接,那頭傳來胡四海蔫了吧唧的聲音:“喂,梁經理啊,有事?”
梁四城儘量讓聲兒聽著穩當點兒:“胡總,我問問你,你們四海建築怎麼回事?梧桐院落工地上的人,怎麼越來越少?幹活效率也直線往下掉,這到底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胡四海沉默了幾秒,才支支吾吾:
“梁經理,這個是我們公司內部調整,最近呢,公司打算最佳化人員結構,所以把一部分表現不太好的工人給收攏回來,準備統一考核,不合格的就辭了。”
“人員調整?辭退?”梁四城一聽,火再也憋不住了,嗓門高了八度。
“胡四海,你少跟我在這兒和稀泥,合同上白紙黑字,工期、人員,那都是板上釘釘的!
你現在跟我說人員調整?早不調晚不調,偏趕在專案最緊要的時候調?你這不是明擺著給我下蛆嗎!”
梁四城越說越火大,感覺被耍了:
“胡四海,我不管你公司有啥調整,梧桐院落的工期,一天都不能耽誤,你必須馬上把人給我調回來,恢復正常施工,不然,咱們法庭上見!”
電話那頭的胡四海,聽著梁四城要吃人的動靜,心裡也發毛,手心都冒汗,嘴上卻還和稀泥:“梁經理,您消消氣,這事兒它比較複雜,我也有我的難處。”
“難處?你他孃的有什麼難處?”梁四城怒吼,“胡四海,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這活兒,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了!”
胡四海被逼急了,只能硬著頭皮:
“梁經理,您放心,活兒肯定幹完,就是可能需要點時間,公司這邊確實有點狀況,我先處理,儘快給您答覆。”
說完,不等梁四城再噴火,胡四海啪就掛了電話,聽著嘟嘟的忙音,梁四城氣得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王八蛋,這個胡四海,絕對有鬼!”梁四城咬牙切齒。
他又不傻,胡四海這套嗑,漏洞百出,純粹糊弄鬼呢!
這背後,指定有貓膩!
家根網路,頂層辦公室。
譚家藝剛放下個遊戲策劃案,辦公室門就被人砰一聲撞開了。
梁四城頂著一腦門子汗,臉都急白了,一陣風似的衝進來。
“譚總,出事了。出大事了!”梁四城喘著粗氣,嗓子都變調了。
譚家藝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面上依舊淡定,示意他坐下:“老梁,別急,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梁四城哪有心思坐:“譚總,還怎麼不急啊,四海建築那邊,出么蛾子了,地上人手減了一大半,幹活效率也掉到姥姥家了。
我剛算了算,照這個龜速,咱們梧桐院落,別說半年,一年都他孃的蓋不完!”
他越說越激動:“譚總,您知道的,咱為了拿地,銀行貸了多少款,那利息,可是一天都不帶停的,這工期要是拖上一年半載,光利息就得把咱家根房產給活活拖垮!”
譚家藝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資金鍊對房地產專案意味著什麼,他門兒清,工期一拖,成本飆升,財務風險能把人壓死。
“我給胡四海打過電話了,”梁四城氣咻咻地說。
“那老小子,顛三倒四,說什麼公司內部調整,我看他根本就是在放屁,以前跟他打交道,他可不這樣,這次含含糊糊的,我總覺得這裡頭有鬼!”
譚家藝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若有所思。
四海建築,江城的老牌子,口碑還行,二十年來,接的活兒基本都能按時保質,胡四海這人,算不上大鱷,也是個精明商人,輕易不砸自己招牌。
這次突然掉鏈子,確實不尋常。
譚家藝拿起桌上電話,直接撥了胡四海的號。
電話那頭,胡四海還是那副疲憊無奈的腔調,翻來覆去還是公司調整、人員最佳化那套說辭,聽得譚家藝都想樂。
掛了電話,譚家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梁,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好過啊。”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像刀子。
梁四城一愣:“譚總,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譚家藝點點頭:“八九不離十,上次拍賣會,咱們一口氣吞了七塊地,風頭太盛,怕是礙了不少人的眼,動了不少人的蛋糕,有些人坐不住,想給咱們下點絆子,也正常。”
“不過,他們以為這點小伎倆,就能難住我譚家藝?呵,天真!”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譚家藝眼中精光一閃。
他再次拿起電話,又撥給了胡四海。
這次,他語氣不帶一絲客氣,帶著壓力:
“胡總,我再跟你確認一遍,咱們合同上,關於工期和工程質量的條款,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如果因為貴公司的原因導致工期延誤,或者工程質量出問題,按合同,貴公司要賠的違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這一點,胡總,你比我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