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壓力山大(跪求金票)(1 / 1)
“違約金。”胡四海哆哆嗦嗦放下電話,嘴裡跟唸經似的叨咕這仨字,後脖頸子嗖嗖冒涼氣。
他孃的,之前被許佳音和王實那倆孫子畫的大餅給糊了眼,光想著當地產大鱷,把四海建築搞成航空母艦,壓根兒沒把那天文數字的違約金當回事!
現在譚家藝一點,他才猛地醒過神來:
合同上那玩意兒,可不是印著玩的,真要因為他這邊耽誤了工期,家根房產那邊翻臉不認人,別說梧桐院落這點仨瓜倆棗的利潤,怕是連他四海建築的老底子都得賠個底兒掉!
胡四海心裡越琢磨越發毛。
“媽的!”胡四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珠子都紅了,透著一股子輸紅了眼的狠勁兒。
他咬碎了後槽牙,心裡發狠:家根房產算個屁,剛開張的小毛賊公司,他譚家藝再牛,還能牛過萬科、恆泰這兩座大山?
老子豁出去了,賭這把大的!只要抱上這兩條粗腿,將來這點違約金算個球?十倍百倍撈回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幹了!
想到這,胡四海心一橫,對譚家藝那邊的催命符和警告,乾脆來了個表面答應,背後捅刀,玩起了拖字訣。
鏡頭一轉,家根公司,譚家藝辦公室。
空氣裡跟結了冰似的。
梁四城捏著計算器,手指頭在上面按得噼啪響,臉黑得能擰出水來。
“譚總,”梁四城放下計算器,嗓子都啞了。
“我剛又算了一遍。就算最後能把胡四海那筆違約金摳出來,可這工期一拖,咱們梧桐院落這個專案,怕是一分錢都賺不著了!”
“您瞅瞅,銀行那邊光利息,每天都跟流水似的往外淌,工期多耗一天,就多一天的血汗錢。”
梁四城越說越洩氣,本想著跟著譚家藝大展拳腳,哪知道這房地產的水,深不見底,渾得能淹死人!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更沉。
“這還只是能算出來的損失,工期拖了又拖,咱們家根房產在市面上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老百姓的信任呢?
到時候,就算房子蓋好了,人家一聽是家根房產的,再想到這磨磨蹭蹭的工期,誰還敢掏錢買?這看不見的損失,比真金白銀砸進去還讓人心疼啊!”
譚家藝靜靜聽著,眉頭也擰成了個疙瘩。
他不得不認,梁四城說的句句在理,他之前是有點小瞧這行當裡的彎彎繞和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陰損招數了。
空有後世的經驗,面對這種硬生生釜底抽薪的玩法,也覺得有點扎手。
譚家藝深吸一口氣,眼神卻沒半點慌亂。
“老梁,你說的這些,我心裡有數。”他聲音依舊穩得一批,“眼下是有點麻煩,但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沒屁用,咱們現在要乾的,不是唉聲嘆氣,是想轍破局!”
“胡四海那孫子,是指望不上了,這樣,你馬上去辦,在整個江城,甚至周邊城市,給我找有實力、講信譽的建築商。
咱們得兩手準備,萬一四海建築真敢撂挑子不幹,咱們必須立刻找到人頂上,把耽誤的工期給老子搶回來!”
“至於其他的,”譚家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狼崽子似的兇悍。
“交給我,有些人想看咱們笑話,想把咱們拖死?哼,他們也太小看我譚家藝了,這場戲,才剛開鑼呢!”
“好,譚總,我這就去辦!”梁四城重重點頭,轉身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辦公室裡,譚家藝重新坐回老闆椅,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陰招損招。
既然明的幹不過,那就來點暗的。
他譚家藝,可從來不是什麼捱打不還手的軟柿子!
夜幕降臨,江城大飯店。
還是那間帝王廳,酒氣熏天,推杯換盞。
胡四海端著酒杯,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又是興奮又是酒精上頭,他滿臉菊花開,一個勁兒地給王實和許佳音敬酒。
“王總,許總,我老胡這輩子沒服過誰,您二位,牛逼,這杯,我敬二位大佬高瞻遠矚,也祝咱們以後一塊兒發大財,數錢數到手抽筋!”
胡四海脖子一仰,幹了,那孫子樣兒,恨不得跪舔。
王實和許佳音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麼點兒小人得志的得意。
王實拍著胡四海的肩膀,嘿嘿笑道:“老胡啊,放一百二十個心!咱們是朋友,還能讓你吃虧?譚家藝那點違約金,算個毛?
回頭哥們兒倆給你補上,保你這次不但沒損失,還能小賺一筆,這都小意思,將來生意鋪到全國,那才是真正的大頭!”
許佳音也幫腔:
“沒錯,胡總,眼光放亮點,一個小小的家根房產,跟咱們比,那就是螞蟻想拱大象,自不量力,你這次隊伍站對了,以後好日子在後頭呢!”
“哎喲喂,那可太謝謝二位大哥了!”胡四海一聽,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先前那點因為違約金犯的嘀咕,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有這兩尊大神罩著,他還怕個鳥啊!
“來來來,王總,許總,我再敬二位一杯,往後我老胡,就給二位當牛做馬了!”胡四海又滿上一杯,那諂媚勁兒,簡直沒眼看。
酒局鬧到大半夜。
仨人喝得東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從江城大飯店裡晃盪出來,門口的霓虹燈照在他們臉上,一個個醉眼迷離,醜態百出。
“胡總,以後咱們就是鐵哥們兒!”王實打著酒嗝,話都說不利索。
“對對對,明算賬,不對,是一起發財!”許佳音也舌頭打結。
胡四海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是是是,發大財,發大財!”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車不快不慢地駛過飯店門口。
後座上,剛應酬完的譚家藝,正閉著眼睛養神,車子路過飯店門口時,他習慣性地睜開眼,往外那麼隨意地一掃。
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眼,讓他眼神瞬間凍住了!
飯店門口那三個醉得跟爛泥似的貨,不正是四海建築的胡四海,還有——深城地產界的兩頭大鱷,王實和許佳音嗎?!
譚家藝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關節,所有關於胡四海反常舉動的疑惑,這一刻,全他孃的明白了!
好啊,好你個王實,好你個許佳音,原來是你們這倆八在背後搗鬼!
譚家藝嘴角勾起一抹冰碴子似的冷笑,眼神黑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他之前還只是猜,現在,算是抓了個活的!
本來還想給胡四海留條活路,現在看來,純屬多餘,既然這幫孫子想玩陰的,想把他譚家藝往死裡坑,那就別怪他譚家藝手黑,以牙還牙,加倍奉還!
奧迪車緩緩開過,譚家藝的目光卻死死釘在後視鏡裡那三個越走越遠的人影上,眼神越來越冷,冷得能刮下層霜來。
車子回到譚家別墅。
譚家藝一進門,就對客廳裡看電視的譚火根說:
“爸,麻煩您個事兒。”
譚火根看兒子臉色不對勁,連忙關了電視:
“家藝,咋了?出啥事了?”
譚家藝搖搖頭,語氣平靜:“您現在就給梁四城打電話,讓他明天一早,必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要緊事跟他碰頭。”
譚火根雖然不知道出了啥大事,但看兒子這凝重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小不了,他二話不說,拿起電話就給梁四城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