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譚家藝是搖錢樹(跪求金票)(1 / 1)
第二天,移通總部。
張翔心裡長了草,一整天坐立難安。
老婆的枕邊風,把他心裡的貪念徹底給吹起來了。可真要動手,他又慫了。
這事兒,玩得太大了!
大到他自己扛不住。他得找個人,給他一顆定心丸。
下午,他誰也沒告訴,開著車一路向西,停在了京城最好的養老院門口。
他的老領導,周老,就在這裡。
一個親手把他從科員提拔到今天這個位置的恩人。
穿過種滿翠竹的迴廊,張翔熟門熟路地來到一間小院。
院子裡,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悠哉地喝著茶。
正是周老。
周老看見他,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來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定海神針,插進了張翔慌亂的心裡。
“坐。”
張翔恭恭敬地坐下。周老給他倒了杯茶,茶香四溢。
“看你這副丟了魂的樣子,是遇到事了。”周老慢悠悠地開口。
張翔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滾燙的茶水讓他打了個激靈,心裡的那點焦躁再也藏不住了。
“老領導!”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跟譚家藝合作的事,從七三分成的不甘心,到老婆那番高見,再到自己想把整個盤子一口吞下的齷齪心思,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他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問道:
“老領導,您說我這麼幹,對不對?”
他死死盯著周老的眼睛,就等著老領導能像他老婆一樣,一拍桌子,吼一聲:幹得漂亮!
然而周老聽完,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端起茶杯,輕輕吹開茶葉,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
整個小院,死一般的寂靜。
張翔的心,又被高高吊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周老放下了茶杯,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銳利得像能把人心看穿。
他盯著張翔,忽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小張,咱們公司門口那塊牌子,是什麼?”
張翔一愣,下意識道:“是金字招牌啊。”
“對,金字招牌。”周老點點頭,聲音不大,卻在張翔心上,“那你現在打算做的,是什麼事?”
“是砸招牌的事!”
“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
張翔的臉唰一下漲得通紅,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老沒給他機會,語氣更冷了。
“好,就算你臉都不要了,信譽也不要了,那你又能得到什麼?”
他看著張翔,眼神裡滿是失望。
“別以為我老了就眼花了,我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叫譚家藝的小孩,還有那個雷俊!”
“那不是兩個人!”周老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幾乎是戳到了張翔的臉上。
“那是兩棵搖錢樹,是兩隻會下金蛋的雞!”
“你現在乾的,是什麼事?”
“是殺雞取卵!”
“你告訴我,這跟蠢豬,有什麼區別?!”
“轟——!”
張翔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蠢豬……
老領導,竟然罵他是蠢豬!
他臉上血色盡褪,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本能地搬出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是我老婆說,咱們移通自己也能幹,還能幹得更好……”
“婦人之見!”
周老一聲冷哼,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你老婆懂個屁,她眼裡就只有眼前那點錢!”
“你呢?你也只看得到那點錢?”
周老猛地站起來,揹著手在院裡踱步,像個老師在教訓不開竅的學生。
“我問你,譚家藝才九歲,他幹出來的事,是你這個年紀能幹出來的嗎?”
“還有那個雷俊,能把一個快倒閉的公司盤活到行業領先,那是普通人?”
“那是人中龍鳳!”
周老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張翔,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小張,你也是個人才,我不否認,但是!”
“跟那兩個人比起來,你……”
他搖了搖頭,輕蔑地吐出幾個字。
“差得太遠了。”
“你,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張翔,徹底傻了。
他呆立原地,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差一點,就幹出了一件多麼愚蠢的蠢事!
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周老語氣緩和了些,重新坐下。
“記住聰明人,不是什麼事都自己幹。”
“最聰明的辦法,是找到比你更牛逼的人,然後死死地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他們吃肉,你跟著喝湯,就這碗湯,都夠你撐死的了!”
“千萬,別想著去搶人家的飯碗。”
“因為你,搶不過!”
“不但搶不過,還會把自己的碗,也給砸了!”
說完周老端起茶杯,不再看他。
話已至此,好自為之。
張翔站在原地,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
他對著周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領導謝謝您。”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烈顫抖。
說完他轉身就走,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養老院。
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覺全身冰冷。
他知道。
今天,要是沒來這一趟。
他張翔的下半輩子,就真的完了。
從養老院出來,張翔一路都開得渾渾噩噩。
老領導那幾句殺雞取卵、蠢豬,還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後背到現在都是涼的。
車子,最終開回了家。
那是一棟位於京城黃金地段的獨棟別墅。
裝修得金碧輝煌,跟皇宮似的。
擱在普通人眼裡,這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豪宅了。
可張翔看著這棟房子,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推開門,換了鞋。
他老婆呂秀蓮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聽到動靜,立馬就迎了出來。
“喲,今天回來得挺早啊。”
呂秀蓮一邊擦著手,一邊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那種精明的笑容。
“怎麼樣?事情想明白了?”
她顯然還惦記著昨天晚上那筆大生意。
張翔現在一聽到這個就頭疼,他不想談,含糊地嗯了一聲,就想往書房裡鑽。
可呂秀蓮哪能放過他。
呂秀蓮一把拉住張翔的胳膊,把他拽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開始說什麼補課的事情。
給孩子補課,花不了幾個錢,他還沒放在心上。
可呂秀蓮接下來的話,讓他眼皮子開始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