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葬（1 / 1）
陽光給蘇雨柔蓋著的毯子鍍上一層金邊。蕭楚南蹲下身，輕輕掀開毯子一角——
那張溫柔的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額頭的彈孔周圍凝結著黑紅色的血痂。
“媽的，這末世連個棺材都不知道去哪裡找。”
蕭楚南低聲咒罵著，從系統裡兌換出一把工兵鏟，
“歡歡，去找塊乾淨的白布來。”
雲歡歡紅著眼睛點點頭，小跑著去翻找物資。楚瑤依舊縮在牆角，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喂，大小姐。”蕭楚南用鏟子敲了敲地面，
“過來幫忙。”
楚瑤抬起頭，眼中的恨意絲毫未減：“你還有臉叫我幫忙？”
“不然呢？”蕭楚南聳聳肩，
“讓她就這麼爛在這裡？”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楚瑤心裡。她的嘴唇顫抖著，突然衝過來搶過工兵鏟：
“我自己來！你不配碰她！”
蕭楚南挑了挑眉，沒跟她爭。這丫頭雖然嘴硬，但至少肯幹活了。
三人繞開喪屍群，悄悄地來到校園後花園。這裡曾經是蘇雨柔最喜歡的地方，每到春天都會開滿她最愛的鬱金香。
如今只剩下枯枝敗葉和附近幾隻遊蕩的怪物。
“就這兒吧。”蕭楚南選了一棵老橡樹下的位置，
“離喪屍遠點，風景也不錯。”
楚瑤沒說話，掄起鏟子就開始挖土。她的動作很笨拙，沒幾下就磨破了手掌，但倔強地不肯停下。
“你這樣挖到天黑也挖不完。”
蕭楚南嘆了口氣，接過鏟子，“看著點，要這樣用力。”
他的動作又快又穩，農村長大的身板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不一會兒就挖出一個近兩米深的坑。
雲歡歡抱著找來的白布站在一旁，小聲啜泣著：
“蘇老師最喜歡穿白裙子了...”
“也許她本來還有救。”楚瑤固執地說。
蕭楚南冷笑一聲：“怎麼救？用你的大小姐脾氣感化喪屍病毒？”
“你！”
楚瑤氣得渾身發抖
“你根本不懂！蘇老師對我...對我們多好！上學期我鋼琴考級前，她每天放學後都單獨輔導我！還有那次我發燒...”
她的聲音哽咽了：“她親自開車送我去醫院，守了我一整夜...”
蕭楚南沉默地聽著，手上的動作沒停。他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蘇雨柔是個好人——
在所有人都對他冷眼旁觀時，只有她站出來為他說話。
蕭楚南的手頓了一下：
“所以你覺得讓她變成那種怪物是對她的仁慈？”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瑤激動地喊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蕭楚南直視著她的眼睛，“不甘心？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
他指了指遠處遊蕩的喪屍：
“看看那些東西，楚大小姐。這他媽就是末世，沒有公平，沒有道理，只有活著和死了的區別。”
楚瑤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土裡。
“行了。”蕭楚南把鏟子遞給她，
“最後幾剷土，你來。”
楚瑤接過鏟子，默默地填完了最後的土。雲歡歡小心翼翼地把白布蓋在蘇雨柔身上，三人一起將她輕輕放入坑中。
他們合力填平了土坑。蕭楚南找了塊木板，用匕首刻上“蘇雨柔老師之墓”幾個字，插在墳前。
“要...要說點什麼嗎？”雲歡歡小聲問道。
楚瑤跪在墳前，聲音顫抖：
“蘇老師...對不起...我沒能...”
蕭楚南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會理解的。一定會。”
這句話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楚瑤突然撲進他懷裡抽泣起來。
蕭楚南僵了一下，最終還是緊緊抱住了她，盡力掩蓋她的哭聲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回到鐘樓後，蕭楚南從系統裡兌換出一把蝴蝶刀扔給楚瑤
“這個給你。”
楚瑤紅腫著眼睛抬起頭：“幹嘛？”
“教你防身。”蕭楚南掏出一把消防斧在手裡掂了掂，
“除非你想下次遇到喪屍時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會尖叫。”
楚瑤手忙腳亂地接住刀，差點劃傷自己。她猶豫了一下，突然指向蕭楚南腰間的92式手槍：
“我要學那個！”
“想得美。”蕭楚南翻了個白眼，
“還沒學會走就想跑了。先從刀開始學。”
他站到楚瑤身後，握住她的手調整握刀姿勢：
“拇指要這樣放，不然容易傷到自己。”
楚瑤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你...你別靠這麼近...”
“怎麼？”蕭楚南壞笑一聲，“楚大小姐害羞了？”
“滾！”楚瑤耳根通紅，“誰害羞了！我只是...不習慣有人貼這麼近！”
蕭楚南故意又湊近了些，在她耳邊低語：
“那可得早點習慣，畢竟以後...”
“變態！”楚瑤猛地推開他，卻因為用力過猛自己跌坐在地上。
蕭楚南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拉起來：
“好了，認真學。首先是最基本的刺擊動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蕭楚南耐心地教導兩人如何使用武器自衛。
出乎意料的是，楚瑤學得非常認真，每個動作都反覆練習直到標準。
“不錯嘛。”蕭楚南看著楚瑤乾淨利落地完成一個側身刺擊動作，
“看來大小姐也不是隻會花錢。”
楚瑤白了他一眼：“我可是擊劍社的。”
“難怪。”蕭楚南恍然大悟，“那你確實適合學這個了。”
雲歡歡在一旁練習水果刀，突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蕭楚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小心點，別把自己捅了。”
“對不起主人...”雲歡歡紅著臉道歉，“我太笨了...”
“慢慢來。”蕭楚南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
楚瑤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莫名覺得心裡有點堵。她用力地甩了甩蝴蝶刀……
訓練結束後，三人開始休息。
蕭楚南從系統裡拿出三份回鍋肉炒飯和幾瓶汽水。
“吃吧，都辛苦了。”
楚瑤接過米飯，小聲說了句“謝謝”。蕭楚南挑了挑眉——這丫頭倒是越來越禮貌了。
就在三人安靜吃飯時，校園的廣播系統突然“刺啦”一聲響了起來，接著傳出一個斷斷續續的女聲：
“注...注意...這裡是...倖存者...聽到...集合...”
三人同時抬起頭，面面相覷。
“廣播？”雲歡歡驚訝地瞪大眼睛，“學校廣播室裡還有其他人？”
楚瑤激動地站起來：“會不會是救援！一定是政府派來的！”
蕭楚南皺著眉頭沒說話。這廣播來得太蹊蹺了...而且那個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