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全軍覆沒（1 / 1）
“轟——！”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地面劇烈震顫，蕭楚南死死護住裴知夏，熱浪夾雜著碎石和塵土撲面而來，嗆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咳咳……主人……”
裴知夏在他懷裡顫抖著，獨眼裡滿是驚恐。
“別怕，趴著別動！”蕭楚南低吼一聲，轉頭看向其他人，
“都趴下！別抬頭！”
楚瑤和雲歡歡緊緊貼在地上，白若冰則死死盯著遠處化為火海的體育館，白色長髮被熱風吹得凌亂飛舞。
“完了……全完了……”楚瑤喃喃道，
“她們還在裡面……”
雲歡歡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林美琴、孫紅霞……她們……”
蕭楚南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轟炸機群掠過的方向。那些飛機投完彈後，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徑直朝著市區方向飛去，然後接著下一批轟炸機到來。
“軍方……為什麼要進行轟炸？”
白若冰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明明可能有幸存者……”
“呵，軍方？”
蕭楚南冷笑一聲，
“末世裡，誰還管你死活？說不定是怕喪屍擴散，直接無差別轟炸！”
又是一枚炸彈在不遠處炸開，衝擊波掀翻了附近的樹木，碎木和土塊雨點般砸落。蕭楚南下意識把裴知夏往身下按了按，女孩瘦小的身體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主人……我們會不會死……”她小聲問道。
“不會。”蕭楚南斬釘截鐵地說。
第一波轟炸持續了好幾分鐘，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終於，爆炸聲漸漸停息，只剩下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的喪屍嚎叫。
蕭楚南強撐著站起來，環顧四周——
體育館已經完全坍塌，但奇蹟的是，地下室入口處的門竟然露了出來，雖然變形嚴重，但似乎還能用！
“地下室！”他指著那個方向，“快！趁下一波轟炸前躲進去！”
蕭楚南拽著她們向地下室衝去。
五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入口處。大門已經被炸得扭曲變形，但幸運的是，鎖釦還完好無損。
“幫我推開！”蕭楚南和白若冰合力撞向鐵門。
“砰！”
鐵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開啟一條縫隙。濃煙立刻從裡面湧出，嗆得眾人連連咳嗽。
“裡面著火了？”雲歡歡驚恐地問。
蕭楚南搖搖頭：
“應該只是剛才的爆炸引起的。快進去！”
五人一個接一個鑽入地下室。裡面的溫度高得嚇人，但至少沒有明火。蕭楚南最後一個進來，用力關上了鐵門。
“轟！”
幾乎在同一時刻，炸彈再次開始在外面炸響。整個地下室劇烈震動，灰塵和碎屑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啊！”裴知夏嚇得撲進蕭楚南懷裡。
黑暗中，五個人緊緊靠在一起，聽著外面連綿不斷的爆炸聲。每一次爆炸都讓地下室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坍塌。
“為什麼會這樣...”楚瑤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做錯了什麼...”
蕭楚南沉默不語。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能看到其他四人驚恐的表情。
白若冰的白色長髮沾滿了灰塵，雲歡歡的褲子被撕破了一大塊，楚瑤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擦傷...
而裴知夏——這個可憐的獨眼女孩正死死抓著他的衣角，瘦小的身體不停發抖。
“噓...”蕭楚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會沒事的。”
這句話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外面的轟炸聲越來越密集，整個地下室都在搖晃。一塊水泥板從天花板上掉下來，差點砸中雲歡歡。
“小心！”蕭楚南一把拉開她。
雲歡歡驚魂未定地靠在他身上：“謝...謝謝主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轟炸聲漸漸稀疏，最終完全停止。氛圍安靜得可怕，只有五人急促的呼吸聲。
”結束了？”裴知夏怯生生地問。
蕭楚南點點頭，起身走到門前：“我出去看看，你們待著別動。”
“我跟你一起。”白若冰立刻站起來。
“我也去！”剩下三人異口同聲。
蕭楚南猶豫了一下：“行吧，都跟緊我。”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鐵門。一股熱浪夾雜著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外面的景象讓他的胃部一陣抽搐——
整個校園已經面目全非。教學樓塌了一半，操場上佈滿了彈坑。遠處其他地方，包括市區方向也有濃煙升起，看樣子轟炸範圍非常大。
“天啊...”白若冰從他身後探出頭，聲音顫抖，
“這...真是無差別式轟炸？”
蕭楚南陰沉著臉點點頭。他的目光落在體育館的廢墟上——那裡曾經是他們的家，現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瓦礫。
[叮！檢測到馴服物件林美琴死亡...]
[叮！檢測到馴服物件李雪死亡...]
[叮！檢測到馴服物件王甜死亡...]
……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在腦海中響起，蕭楚南握緊了拳頭。雖然早有預料，但確認所有人都死了，還是讓他胸口發悶。
“不...不會的...”楚瑤突然衝了出去，
“一定還有人活著！”
“楚瑤！”雲歡歡急忙跟上。
蕭楚南想攔住她們，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讓她們親眼看看吧。”
幾人開始在廢墟中挖掘。燒焦的木樑和磚塊還很燙手，但沒人顧得上疼痛。裴知夏的獨眼含著淚，用她瘦弱的手臂搬開一塊又一塊碎石。
“有人嗎！”楚瑤嘶啞地喊著，“回答我啊！”
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蕭楚南看著她們徒勞的努力，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殘酷的事實，但又不忍心打破她們的幻想。
突然，雲歡歡發出一聲尖叫：“這...這是...”
眾人立刻圍過去。只見她顫抖的手指著一塊掀開的木板——下面露出一隻焦黑的手。
“不...”楚瑤的眼淚奪眶而出。
蕭楚南默默上前，用力掀開更多的廢墟。
很快，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出現在眾人面前。雖然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那頭短髮和身形，分明就是林美琴。
“嗚...”雲歡歡捂住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楚瑤跪在地上，肩膀劇烈抖動：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白若冰的白色長髮垂下來遮住了臉，但蕭楚南能看到她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
裴知夏默默站在一旁，獨眼中滿是悲傷。她輕輕拉了拉蕭楚南的衣角：
“主人...我們該怎麼辦...”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蕭楚南看了看四個身心俱疲的女孩，嘆了口氣。
“先回地下室吧。”他輕聲說，“明天再想辦法。”
“不！”楚瑤猛地抬頭，臉上淚痕交錯，
“還有其他人！她們一定...”
“夠了！”蕭楚南突然提高音量，
“她們都死了！明白嗎？全死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幾個女孩心裡。楚瑤的嘴唇顫抖著，最終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五人默默地回到地下室，圍坐在一起，沉默地吃著蕭楚南從系統裡取出的食物。
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蕭楚南突然開口——
“明天，我們出發去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