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定決心（1 / 1）
地下室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去安全區？”
楚瑤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瞪得老大，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蕭楚南靠在牆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管：
“嗯，明天一早就出發。”
“為什麼突然間決定了……”楚瑤質問著，
“那幫混蛋剛剛才炸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林美琴她們都...都...”
她的聲音哽住了，眼淚再次湧出來。
白若冰輕輕拍了拍楚瑤的肩膀：“冷靜點，聽他說完。”
“咚！”
只見蕭楚南猛然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瞬間滲出血絲。地下室的燈光忽明忽暗，照得他半邊臉都藏在陰影裡。
“因為我想知道，軍方到底踏馬在搞什麼鬼？”
“前一天還發傳單讓倖存者去安全區集合，第二天就搞無差別轟炸？”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白若冰她們圍坐在他身邊，誰都不敢先開口。
蕭楚南看著她們，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他低下頭，輕聲道：
“對不起。”
四個女孩同時愣住了。
“什麼？”楚瑤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對不起。”
蕭楚南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我答應過大家，只要成為我的所有物，我就會保護你們……可結果，卻是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我太得意忘形了……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但現實是如此殘酷。
楚瑤咬了咬嘴唇，突然一把抓住蕭楚南的衣領：
“喂！你這副樣子給誰看啊？本小姐認識的蕭楚南可不是這種自怨自艾的廢物！”
蕭楚南愣了一下，對上楚瑤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
“你不是說要帶我們活下去嗎？”楚瑤的聲音有些發抖，
“現在裝什麼憂鬱男主啊混蛋！”
“楚瑤！”雲歡歡趕緊拉住她，“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楚瑤甩開她的手，指著蕭楚南鼻子罵，
“看看這個慫包！之前不是挺牛逼的嗎？現在遇到點困難就垮了？”
裴知夏見狀直接撲過來，瘦小的身體撞進蕭楚南懷裡：“不是主人的錯！”
她的獨眼裡噙著淚水，聲音顫抖：
“是那些轟炸機的錯！是軍方的錯！”
“她說得對。”白若冰罕見地柔聲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楚瑤撇撇嘴，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就是......雖然你是個變態，但這次真不怪你。”
雲歡歡也湊近，輕輕拉住蕭楚南的衣角：“主人別自責了......我們都聽你的。”
男人看著眼前這四個女孩——白若冰的冷靜，楚瑤的倔強，雲歡歡的溫柔，裴知夏的忠誠...
“呵...”他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楚瑤的頭髮，
“你說得對，我矯情了。”
楚瑤沒有躲開，只是安靜地接受。
蕭楚南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明天出發去安全區。能得到庇護最好，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
“我必須搞清楚他們在玩什麼把戲。”
白若冰點點頭：“我同意。”
“我也沒意見了。”楚瑤撇撇嘴，“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雲歡歡和裴知夏同樣乖巧地點頭
蕭楚南欣慰地別過臉去：
“行了......都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
夜深了。
地下室裡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楚瑤和雲歡歡靠在一起，白若冰也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蕭楚南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的腦海裡全是白天的畫面——爆炸、火光、女孩們焦黑的屍體……
“操...”他無聲地咒罵著，翻了個身。
就在這時，一個溫軟的身體突然貼了上來。
“主人...”裴知夏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您還沒睡嗎？”
蕭楚南嚇了一跳：“知夏？你怎麼...”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女孩的手正在解自己的衣釦，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的身體雖然瘦弱，但曲線已經初具規模，在昏暗的環境下若隱若現。
“等等！”他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你幹什麼？”
裴知夏的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我...我想安慰主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幾分羞怯：
“我知道主人現在很難過...”
蕭楚南額頭冒出冷汗：“不用這樣！快把衣服穿好！”
裴知夏的動作僵住了：“主人...是嫌棄我嗎？覺得我……髒？”
她的聲音突然帶上哭腔：
“因為...因為我被別人碰過...”
蕭楚南這才注意到，她瘦弱的身體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有淤青，有燙傷，還有...牙印。那兩個畜生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即使到現在也沒完全消退。
“不是！”蕭楚南急忙否認，“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他輕輕把女孩摟進懷裡，聲音溫柔下來：
“我很珍惜你，你是我的人，不是玩具。”
裴知夏的身體微微發抖：“那...那為什麼...”
“我沒這個心情。”
蕭楚南嘆了口氣，“而且...我覺得自己現在配不上你們的信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終於明白，自己太弱小了...連保護你們都做不到...”
蕭楚南的喉嚨發緊。他想起自己今天的豪言壯語——要保護所有人，要建立自己的王國......
結果呢？
裴知夏猛地抬頭，獨眼中滿是震驚：
“主人！您怎麼能這麼說！”
她的小手捧住蕭楚南的臉，聲音堅定得不像話：“在我心裡，您是最強大的！”
蕭楚南苦笑著搖搖頭：“傻丫頭...”
“我才不傻！”裴知夏倔強地說，
“是主人救了我，給了我報仇的機會...還讓我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蕭楚南沉默了。他能感覺到女孩的淚水滴在自己胸口，滾燙得像要灼穿皮膚。
“主人...”裴知夏拉起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
“您摸摸看...我是真實存在的...我們都還活著...”
男人的手指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那溫度讓他心頭一顫。
“我發誓...”他的聲音哽咽了，
“一定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你們所有人...”
“嗯！”裴知夏用力點頭，“我相信主人！”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刻意的咳嗽突然響起！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楚瑤正抱著手臂，一臉不爽地瞪著他們。
“大半夜的，你們在幹嘛？”
雲歡歡從她身後探出頭，眼睛亮晶晶的：“主人和知夏……在談心嗎？”
白若冰不知何時也睜開了眼，白色長髮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看來大家都睡不著啊。”
蕭楚南：“……”
裴知夏的臉瞬間紅透，趕緊鬆開蕭楚南的手，縮到一旁。
楚瑤翻了個白眼，走過來一屁股坐下：
“行了，別躲了，剛才的話我們都聽到了。”
雲歡歡點點頭，小聲道：“主人……我們真的不怪你。”
白若冰嘆了口氣：
“末世裡，生死本就無常。你能帶我們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蕭楚南看著她們，胸口那股悶痛感終於稍稍緩解。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謝謝。”
楚瑤撇撇嘴：“少肉麻了！明天還要趕路，趕緊睡覺！”
說完，她直接拽過蕭楚南的一條胳膊當枕頭，靠了上去。
雲歡歡眨眨眼，有樣學樣地貼到另一邊。
白若冰挑了挑眉，最終也挪過來，靠在他肩膀上。
裴知夏見狀，立刻擠進他懷裡。
蕭楚南：“……”
他被四個女孩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你們……這是要悶死我？”
楚瑤閉著眼睛哼了一聲：“少廢話，睡覺！”
蕭楚南無奈地笑了笑，終於放鬆下來。
幾個人的呼吸漸漸同步。
黑暗中，男人悄悄握緊了拳頭。
他緩緩調出系統介面——
當前等級：8級
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雖然這次損失慘重，但他必須要變強，強到足以保護所有人，強到能讓軍方或者其他幕後之人為今天的轟炸付出代價！
蕭楚南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