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法醫江清漪(1 / 1)
鋒利的刀刃幾乎要割破女孩雪白的肌膚。而身後傳來的女聲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從停屍櫃裡爬出來的屍體在說話。
白若冰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HK416的手指微微發顫。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什麼時候靠近的?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是不是喪屍?”
白若冰強壓著心跳,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背後立刻傳來一聲輕笑,刀刃稍稍離開了她的皮膚:
“如果我是喪屍,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就是現在!
白若冰猛地低頭,同時右肘狠狠向後撞去!
“砰!”
肘擊結結實實地撞在對方腹部,一聲悶哼響起。白若冰趁機一個側身翻滾,拉開距離的同時舉槍瞄準——
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捂著肚子後退,手中的手術刀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別激動。”女人舉起空著的那隻手,臉上居然帶著詭異的微笑,
“我只是想確認你是不是那些東西。”
白若冰的槍口紋絲不動,眼神銳利如刀:
“我才要問你。你是誰?和吳倩一夥的嗎?”
“吳倩?”女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哦,你說那個裝成護士的啟蒙者?”
她搖搖頭,栗色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我和它們可不是同類。”
“啟蒙者?”白若冰捕捉到這個新名詞,心頭一凜。這女人果然知道內情!
“對,它們這麼稱呼自己。”
女人聳聳肩,動作自然,彷彿完全不在意對準她的槍口
白若冰警惕地打量著對方。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沾著不明汙漬的白大褂,裡面是簡單的灰色襯衫。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很久沒見過陽光。
她的頭髮是深栗色的,隨意地挽在腦後,五官精緻卻透著病態,眼睛大得有些滲人,黑眼圈濃重,嘴唇卻異常紅潤,像是剛喝過血。
“我叫江清漪。”
女人放下手術刀,聲音輕柔,
“是這裡的法醫。末世爆發後,我就一直待在這裡。”
白若冰的槍口依然瞄準她:“證明給我看。”
江清漪歪了歪頭,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工作證扔過來。白若冰用餘光瞥了一眼——蒼北市第三人民醫院,法醫病理科主任,江清漪,照片確實是本人。
“滿意了?”江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現在能把槍放下了嗎?你那玩意走火了可不好玩。”
白若冰沒有放鬆警惕:“你說你一直待在這裡,怎麼活下來的?這裡可什麼都沒有。”
江清漪的眼睛緩緩望向停屍間裡那一排排冰冷的金屬櫃,最終落回白若冰臉上,嘴角那抹弧度變得有些詭異:
“食物?這裡不是有很多嗎?”
白若冰順著她的指示看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難不成吃……”
女孩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噁心而顫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屍體。”江清漪替她說了出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準確地說,是尚未完全腐敗的、相對新鮮的部分。蛋白質含量很高,能提供必要的能量。至於水……”
她指了指停屍櫃內壁凝結的水珠,以及角落裡幾個接水的塑膠桶:
“冷凝水,還有醫院管道里殘留的儲備水,省著點用,足夠了。”
白若冰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臉色慘白。她無法想象一個人是如何在這種環境下,靠吃屍體活下來的!這簡直比喪屍還要可怕!
“瘋子……”她喃喃道。
江清漪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停屍間裡顯得格外瘮人,“也許吧。但活著,總比變成外面那些行屍走肉強,不是嗎?”
“另外,能在這裡遇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江清漪的視線開始在白若冰身上逡巡,從她白色的長髮,到沾著灰塵和血跡的戰術背心,再到修長有力的雙腿,最後,停留在了她脖子上的項圈上,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和探究。
“太久了……太久沒有人和我說話了。”
她興奮地說著,那種語氣,讓白若冰感到一陣惡寒,彷彿被什麼反胃滑膩的東西盯上。
“你的皮膚看起來很有彈性,肌肉線條也很漂亮……”
江清漪的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
“比那些冷冰冰的東西……有活力多了。”
白若冰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成了實驗臺上的標本。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女孩厲聲道,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羞惱。
江清漪似乎被她的反應逗樂了,嘴角的弧度更深:
“抱歉,職業病。看到……特別的存在,總想研究一下。”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項圈,
“尤其是這個。看起來不像裝飾品,倒像是……某種標記?或者……控制器?”
“與你無關。”
白若冰喉嚨發緊,然後突然間想到什麼——
“吳倩她們沒發現過你?”女孩試探性地問。
江清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停屍房有獨立的通風系統,我把它改裝成了過濾裝置。那些東西的感覺很靈敏,但這裡的福爾馬林氣味掩蓋了我的人味。”
她走向一個控制面板,上面連著幾個自制的過濾裝置:
“我花了不少時間做的。看來效果不錯,至少讓我活到了現在。”
白若冰點點頭,這個女人確實很聰明:
“我的同伴現在也被困在醫院,我必須找到他們,然後離開這裡。”
“你想的太簡單了~”江清漪歪了歪頭,露出一絲憐憫的表情,
“小妹妹,你們闖進了它的地盤,不解決掉老大,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老大?”白若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
“那是什麼東西?藤蔓觸手的主人?”
“聰明。”江清漪讚許地點點頭,
“那些是血藤屍,一種非常特殊的植物喪屍。而老大就盤踞在醫院的地下核心區域,那些藤蔓就是它的觸手和感官。它把整個醫院變成了它的狩獵場。吳倩那些啟蒙者,不過是它放出來的誘餌和……看門狗。”
“你怎麼知道這些?”白若冰狐疑地問。
“我都說了在這裡待了很久。”
江清漪自嘲道,
“看著它一點點成長,看著它如何捕獵。吳倩她們,就是被它‘啟蒙’的。它賦予她們偽裝的智慧,讓她們去引誘更多的獵物進來。”
她頓了頓,看著白若冰凝重的表情,忽然神秘地笑了笑:
“所以,想出去?很簡單。要麼成為它的養料,要麼……幹掉它。”
……
蕭楚南靠在冰冷的牆面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襯衫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還留著幾道鮮紅的抓痕。
身旁的葉雪已經昏睡過去,臉上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她的警服早已不成樣子,黑絲包裹的雙腿無力地攤開,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混合著血跡的液體。
“居然是第一次...”
蕭楚南喃喃自語,伸手撥開黏在葉雪額前的溼發。他本以為葉雪早該有過經驗,沒想到...
回想起剛才的瘋狂,蕭楚南的喉嚨有些發乾。葉雪在藥效作用下完全失去了理智,像只發情的姆獸般索取無度。
男人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葉雪紅腫的臉頰——這個女人,現在算是他的了?雖然過程……不怎麼光彩。
“唔...”葉雪在夢中輕哼一聲,眉頭微蹙,似乎還在承受著某種不適。
蕭楚南嘆了口氣,從系統裡拿出一瓶純淨水和一條幹淨的毛巾。他小心翼翼地幫葉雪清理身體,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品。
隨後又兌換出一套全新的、尺碼合適的運動服。順手幫女人褪下那身早已破爛不堪的警服和完全撕裂的黑色絲襪。然後快速而笨拙地套上乾淨的運動褲和上衣。
做完這一切,蕭楚南額頭上又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痠痛的身體,咬咬牙,彎腰將昏迷的葉雪小心翼翼地背了起來。
女人的身體比他想象的要輕,柔軟地伏在他的背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嘖……真是欠了你的……”
蕭楚南低聲嘟囔了一句,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葉雪趴得更穩當些。他握緊手中的武器,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他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不能在這裡久留。
白若冰還沒訊息,徐大勇、胡磊也都生死未卜。
希望一切還來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