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髮巨孚乚（1 / 1）
“神……神使大人！”
安德魯慌忙雙手合十，涕淚橫流地朝著蕭楚南的方向拼命叩拜，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有眼無珠！冒犯了神使大人！罪該萬死！求神使大人看在……看在主的份上，饒恕我們這些卑微的僕人吧！”
老頭語無倫次地哭喊著，額頭很快紅腫一片，滲出絲絲血跡。
他的恐懼是如此真實而強烈，甚至感染了旁邊同樣瑟瑟發抖的馬丁、保羅和那三名修女。
他們也慌忙跟著跪下，學著安德魯的樣子，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楚南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匍匐在地的神職人員，臉色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他懶得理會這些人的懺悔，末世裡，這種廉價的求饒他見得多了。他的目標很明確。
“閉嘴起來吧。我沒興趣聽你們的廢話。安德魯，我只問一次，跟我們走，還是留在這裡等死？”
安德魯渾身一僵，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掙扎。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艱難張開了口：
“神使大人……我……我不能跟您走……而且……而且您要找的人……也不是我……”
“什麼？！”
蕭楚南還沒說話，旁邊的葉雪已經按捺不住，猛地衝上前一步，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拔高：
“安德魯！你再說一遍！你之前都承認了，現在告訴我不是你？！你耍我們？！”
她感覺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九死一生才來到這裡，結果對方輕飄飄一句“不是我”就想打發了？這簡直比被喪屍咬死還讓人憋屈！
安德魯被葉雪的氣勢嚇得連連擺手，語速飛快地辯解道：
“不不，是救世軍的錯……這群瘋子把這裡變成了他們的據點，想慢慢給我們洗腦，強迫我們改信他們的先知，否則，就把所有人都淨化掉！”
老頭縮了縮脖子，繼續磕磕絆絆地說著：
“我……我是被逼無奈啊！馬庫斯看到了十字架項鍊，說那是偽信者的聖物，必須銷燬！我……我怕你們說漏嘴，會讓他們發現……真正的主人……所以才想著冒充……”
他涕淚俱下，聲音充滿了悔恨和恐懼：
“我再也不敢了！神使大人！求您饒了我這條老命吧！我保證，我這就帶您去找真正的主人！她……她一直被我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除了我，沒人知道！”
蕭楚南眯起眼睛，審視著安德魯。老神父的樣子不像在撒謊。他暫時壓下了殺意，冷冷道：
“帶路。如果敢耍花樣，你知道後果。”
“是！是！神使大人請跟我來！”安德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擦臉上的鼻涕眼淚，踉蹌著走向聖壇後方。
他帶著一行人繞到巨大的耶穌受難像後面。那裡有一面看似普通的石牆，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宗教花紋。安德魯顫抖著伸出手，在幾塊特定的石磚上按照某種順序用力按壓。
“咔噠……咔噠……”
幾聲輕微的機括轉動聲響起。緊接著，石牆的一部分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向下延伸的幽暗階梯入口。
“在……在裡面。”安德魯指著黑洞洞的入口，
“請跟我來。”
蕭楚南示意大家提高警惕，自己率先走了進去。階梯不長，很快就下到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四壁光滑，只有角落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空氣有些憋悶。
油燈的光芒搖曳，映照出石室中央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她蜷縮在一張鋪著簡陋毛毯的石床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明顯不合身的寬大修女袍，金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陽光，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熠熠生輝。
聽到入口處的動靜，少女猛然抬起頭，露出一張精緻得如同洋娃娃般的臉龐。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那雙湛藍如愛琴海的大眼睛，此刻卻盛滿了驚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與年齡和纖細身形極不相稱的傲人上圍，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任誰看了都要感嘆一聲，童顏巨茹，這個詞彷彿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莉莉婭！我的孩子！別怕，是我，安德魯！”
老神父連忙上前張開雙臂，像只護崽的老母雞，臉龐擠出儘可能溫和的笑容，試圖安撫她。
名叫莉莉婭的少女微微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外面……結束了嗎？那些壞人……”
“結束了！都結束了！”
安德魯點頭如搗蒜，
“馬庫斯和他那些邪惡的爪牙，都已經被……被這位尊貴的神使大人懲罰了！”
他側身，恭敬地指向蕭楚南。
“神使大人？”
莉莉婭的藍眸轉向對方，帶著明顯的困惑和審視。她上下打量著這個面容冷峻的年輕男子，小眉頭微微蹙起。
安德魯趕緊解釋：
“是的，莉莉婭小姐！這位蕭楚南先生，是真正的神選之人！他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頃刻間就將褻瀆聖地的異端淨化！他……他是來保護您的！”
葉雪看著安德魯那副卑躬屈膝、指鹿為馬的樣子，氣得牙癢癢，但她強忍著沒有發作。
楚瑤則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老神棍，真能扯……”
莉莉婭的目光在蕭楚南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身後那些帶著項圈、明顯處於從屬地位的女性，最後落回安德魯身上，小臉上寫滿了懷疑：
“保護我？可是神父，她們……”
少女的直覺告訴她，這群人不對勁，尤其那些項圈，讓她聯想到奴隸或者寵物，這與她心目中“神使”的形象相去甚遠。
葉雪見狀，深吸一口氣，再次掏出那枚銀質的十字架項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
“莉莉婭小姐，你看這個。”
她將項鍊遞到女孩眼前。
莉莉婭瞬間被吸引。她伸出微微顫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項鍊，仔細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紋路，彷彿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居然……在這裡……”
小修女哽咽著，眼圈不經意間紅了，
“祖父……祖父他……”
就在這氣氛微妙，莉莉婭似乎要放下戒心，準備訴說些什麼的時候——
“咕嚕嚕嚕……”
一陣極其響亮、甚至帶著迴音的腸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短暫的傷感氛圍。
而聲音的來源——
正是坐在石床上的莉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