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教皇的孫女（1 / 1）
莉莉婭精緻的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連帶著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
她下意識地捂住平坦的小腹，湛藍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呃……這個……”
安德魯神父尷尬地搓著手，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窘迫，
“莉莉婭小姐……她……她很久沒好好吃東西了……”
他支支吾吾，老臉也有些發燙。教堂裡的儲備本就有限，自從莉莉婭被藏在這裡，更是一直處於半飢餓狀態。他每次都要找準機會給她送吃的
葉雪看著莉莉婭強忍飢餓的樣子，心頭一軟，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見蕭楚南邪魅一笑：
“餓了？”
莉莉婭咬著下唇，倔強地搖了搖頭，但那藍寶石般的眼睛裡，渴望的光芒卻怎麼也藏不住。
蕭楚南沒再說話，只是微微閉了下眼，似乎在感受什麼。
[叮！物資發放：法式焗蝸牛×9，黑松露鵝肝×10，香煎銀鱈魚×8，奶油蘑菇湯×9，提拉米蘇×10，波爾多紅酒×9……]
下一秒，石室中央憑空出現了一堆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法式大餐？！
安德魯神父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嘶”了一聲才確定不是幻覺。
“神使大人啊！您……您果然是真正的神使！只有神才能憑空賜予如此豐盛的食物！”
老頭激動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看向蕭楚南的眼神更加狂熱。
莉莉婭也徹底懵了。她呆呆地看著那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美食，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矜持和懷疑！
“神……神使大人！”
莉莉婭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眼眸亮得驚人，裡面只剩下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崇拜和渴望，
“您……您真的是來拯救我們的！安德魯神父說得對！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
她甚至顧不上禮儀，直接幾步衝到蕭楚南面前，雙手合十，仰著小臉，虔誠無比：
“感謝您的恩賜！莉莉婭……莉莉婭會銘記一生！”
蕭楚南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轉變，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飢餓果然是瓦解意志的最佳武器。
他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施捨般的溫和：
“趕緊吃吧，別客氣。”
“謝……謝謝神使大人！”莉莉婭再也忍不住，歡呼一聲，撲向那堆美食。她甚至顧不上使用刀叉，直接用手抓起一塊香煎銀鱈魚，顧不得燙，大口咬了下去。
“唔……好……好吃！”
鮮嫩的魚肉混合著檸檬和黃油的香氣在口中爆開，少女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發出滿足的嗚咽。
安德魯神父同樣顧不上形象了，他顫巍巍地湊過去，拿起一塊鵝肝，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老淚縱橫：
“讚美吾主！讚美神使！這……這簡直是天堂的味道！老朽……老朽有生之年還能嚐到如此美味……死而無憾了……”
馬丁、保羅和另外三名修女不知何時也圍了上來，得到蕭楚南默許的眼神後，才敢伸手去拿食物，一個個吃得熱淚盈眶，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石室裡只剩下狼吞虎嚥的聲音和滿足的嘆息。
唯獨楚瑤。
女孩正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胃裡翻江倒海般的絞痛一陣陣襲來，讓她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倔強地將頭扭向一邊，不去看那滿床的珍饈美味，以及那個讓她又恨又……委屈的男人。
“何必呢？”
蕭楚南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餓壞了身子，吃虧的是你自己。這裡沒人看你笑話。”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嘲諷。
楚瑤聽罷猛地轉過頭，通紅的杏眼狠狠瞪著他：
“用不著你假好心！”
她滿腔尖銳：
“我挺好奇，你自己就可以隨便跟那些神棍演戲，我卻不行。你不覺得自己很雙標嗎。”
蕭楚南看著她倔強的小臉，沉默了幾秒，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能一樣嗎？我看你是又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向莉莉婭那邊。
莉莉婭此時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嗝，然後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飽食而泛起健康的紅暈。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依舊顯得寬大的修女袍，然後面向蕭楚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欠身，姿態莊重，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尊敬的神使大人，請允許我重新介紹自己。”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
“我的名字叫莉莉婭·帕萊奧洛戈斯·德拉·克羅切。我的祖父，是現任教皇，利奧十五世。”
“教皇？！”
“利奧十五世？！”
“我的天……”
石室裡倏地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教皇的孫女？！這分量，在末世前就足以震動世界，更何況是現在！難怪最高指揮部會如此重視這次任務。
葉雪第一個失聲驚呼。她雖然猜到莉莉婭身份不凡，但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顯赫！這個女孩，在末世裡……其象徵意義和政治價值無法估量！
“等一下！”
蕭楚南此刻卻非常冷靜，沒有被震撼衝昏頭腦：
“據我所知，教皇是不能結婚生子的。莉莉婭小姐，你的祖父到底……”
他的質疑直指核心。眾人隨即反應過來。是啊，教規有嚴格規定，教皇怎麼可能有直系後代？
莉莉婭的臉頰再次泛紅，但這次不是因為害羞，而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窘迫和悲傷。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您說得對……按照規定，教皇陛下確實不能有……直系血脈。我……我是他年輕時……一次意外留下的孩子所生的後代。我的存在，是教廷最高階別的秘密之一，只有極少數樞機主教知道。祖父他……一直暗中庇護著我，將我秘密送到聖瑪麗大教堂，交給安德魯神父照顧……”
安德魯在一旁連連點頭，證實道：
“是的，神使大人。莉莉婭小姐所言非虛。教皇陛下將她託付給我時，曾言明，若出現某種極端的局勢，會有人持信物前來接應，務必要保證她的安全……只是沒想到，來的是您這樣的……神人。”
他望向對方的眼睛依舊充滿了敬畏。
葉雪見狀湊到蕭楚南身邊，神情凝重：
“她說的應該都是真的。高層和教廷之間，肯定存在某種聯絡……保護莉莉婭任務的優先順序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得多。”
蕭楚南微微頷首，心中瞭然。雖然是一個不被公開承認的教皇血脈，但在秩序崩塌的末世，其號召力恐怕非同小可。
而且……如果能馴服她，那帶來的系統提升……絕對驚人！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莉莉婭纖細脖頸——那裡空蕩蕩的，正是佩戴項圈的絕佳位置。
“莉莉婭小姐，”蕭楚南淡淡地詢問道，
“既然你信任我，那麼，你願意跟我們離開這裡，前往安全區嗎？我們會盡力保護你的安全。”
“當然願意！”
莉莉婭毫不猶豫地回答，
“神使大人，我相信您是主派來指引我的。您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看樣子食物的力量加上蕭楚南展現的“神蹟”，已經徹底征服了這個涉世未深的少女。
安德魯看著這一幕，露出欣慰又複雜的神色。他顫巍巍地走上前，對著莉莉婭深深鞠躬：
“莉莉婭小姐，願主的光輝永遠照耀您的前路。老朽……還有其他人，”
他指了指身後的神職人員，
“我們……就不跟您一起走了。”
“為什麼？”莉莉婭驚訝地問，眼中滿是不解。
神父環顧著這間庇護了他們許久的教堂，表情裡充滿了眷戀和一種近乎殉道者的平靜：
“這裡是我們的家，是我們的聖所。我們侍奉主一生，早已將靈魂與這座教堂融為一體。末世降臨，主的殿堂更需要守護者。我們……要留下來，清理那些褻瀆者的汙穢，重建聖壇，等待……主的榮光再次降臨。”
他的嗓音蒼老卻堅定：
“而且，我們老了，行動不便，跟著你們只會是拖累。莉莉婭小姐，有神使大人和這些勇敢的女士保護您，我們……很放心。”
馬丁、保羅和三位修女紛紛點頭，臉上是同樣的決絕與平和。他們選擇留下，與這座飽經摧殘的教堂共存亡。
莉莉婭的藍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她撲上去緊緊抱住安德魯神父：
“神父……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保護我……”
安德魯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後輕輕推開她，又對著蕭楚南深深一禮：
“神使大人，莉莉婭小姐……就拜託您了！”
蕭楚南對此無所謂。他本就沒打算帶這些累贅上路。他環視眾人：
“既然決定了，那就準備出發吧。”
一行人走出石室，回到空曠而血腥的主廳。神父等人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然而，當他們準備動身時——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此刻居然烏雲密佈，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下來，彷彿觸手可及。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和枯葉，發出嗚嗚的呼嘯聲。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土腥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要下雨了。”白若冰抬頭望著天空，白色長髮被風吹得凌亂飛舞。
“而且是大雨。”
葉雪補充道，眉頭緊鎖。末世裡的暴雨，往往意味著更多的不確定和危險——道路泥濘、視線受阻、喪屍的蹤跡更難察覺……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下來，打在臉上生疼。緊接著，雨幕如同天河倒灌，傾盆而下，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水汽，能見度驟降。
“這雨太大了！”
裴知夏驚呼一聲，獨眼警惕地掃視著雨幕深處，彷彿隨時會有怪物衝出來。
“主人，現在走太危險了！”雲歡歡擔憂地拉著蕭楚南的衣角，
“我們看不清路，萬一遇到喪屍群……”
蕭楚南看著密集的雨簾，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溼冷氣息，果斷做出了決定。
“回教堂。休整一晚，等雨停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