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監視與竊聽（1 / 1）
龍傲天攬過女兒的肩膀，將她帶到稍微僻靜一點的角落，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芊芊啊，這段時間你就跟在蕭龍頭身邊，多留個心眼兒，幫爸爸……盯著他。”
“什麼？”
龍芊芊的美眸裡寫滿了驚愕和不解，
“爸……你這是什麼意思？蕭大叔他……他不是剛加入我們，你還讓他當了龍頭嗎？為什麼還要……”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既然信任他，為何還要監視他？
她完全無法理解。之前父親還對蕭楚南推崇備至，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怎麼轉眼就要讓自己去幹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情？
龍傲天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黑道梟雄的深沉和警惕。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芊芊，你還小，很多事不懂。不僅僅是咱們這行，就說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不遠處忙碌的人群：
“蕭楚南這個人，本事太大了，大得……有點離譜了。你想想，憑空變出武器彈藥，甚至還有無人機火炮。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龍傲天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神裡滿是忌憚：
“他現在是跟我們合作，看起來也夠意思。但誰能保證他一直安分？他的能力太可怕了，萬一哪天他起了別的心思，或者有更大的野心，你爹我……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龍芊芊聽得心頭狂跳，父親的話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她心中因為蕭楚南那點“溫柔”而升起的些許暖意，讓她重新回到了冰冷的現實。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蕭大叔不是那樣的人，但對方綁架威脅自己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末世之中，人心叵測，實力就是一切。擁有絕對實力的人，本身就意味著最大的不確定和危險。
“爸……我覺得……蕭大叔他也許……”
“也許什麼？”龍傲天冷硬地打斷她，
“芊芊，你記住，你姓龍！是龍戰天涯的大小姐！你爹我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天真和幻想，是狠，是疑，是對所有潛在威脅的絕對掌控！”
他盯著女兒有些蒼白的臉，繼續灌輸著他的生存哲學：
“蕭楚南終究是個外人，他能力再強，也改變不了這一點。我現在給他地位，給他權力，是因為他有用！但絕不能讓他脫離掌控！你必須幫我看緊他，順便弄清楚他那些能力的底細，還有他可能隱藏的真正目的！”
龍芊芊只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呼吸都有些困難。
一邊是救了她、強大神秘到讓她忍不住心生悸動的蕭楚南；另一邊是從小撫養她、給予她一切、代表著“家”的父親和龍戰天涯。
她該怎麼選？
就在少女內心激烈掙扎之時，龍傲天忽然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芊芊，你注意到那個白若冰……脖子上戴著的東西了嗎？”
龍芊芊陡然一怔，下意識地點頭：
“看，看到了……感覺好像……一個項圈……”
她當然看到了，那個皮質項圈，和白若冰清冷的氣質格格不入，甚至帶著一種屈辱的意味。但一直沒好意思問。
“哼，”龍傲天冷笑一聲，眼中閃過老辣的精光，
“我也早就注意到了。那玩意兒，絕不是什麼裝飾品！看起來倒像是……某種表明歸屬的標記。據我觀察，那個白若冰，看蕭楚南的眼神根本不像助手，更像……奴隸對主人的絕對服從！”
這個猜測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龍芊芊的心上，讓她頃刻想起了自己被捆縛、被逼迫的屈辱經歷，以及蕭楚南那冰冷的眸子。
龍傲天趁熱打鐵，語言變得更加具有說服力：
“這說明什麼？說明蕭楚南身上絕對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你完全沒必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們這是在自保，因此必須摸清合作伙伴的底牌，懂嗎？”
這話巧妙地撬開了龍芊芊心中那扇名為“忠誠”的枷鎖，再加上自己本已背叛父親的愧疚，少女的意志還是動搖了。
她下定決心，用力點了點頭：
“我……我明白了，爸。我會……我會幫你看好他的。”
龍傲天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再度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好！這才是我龍傲天的好女兒！放心，爸不會虧待你。有什麼發現，隨時告訴我。”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完全掌控蕭楚南，將其能力徹底化為己用的美好未來。
然而，這位黑道梟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這番充滿算計和警惕的父女對話，此刻正一字不差地傳入了他試圖監視的物件——蕭楚南的耳中。
……
東區，那間臨時指揮所內。
蕭楚南靠坐在那張破舊的辦公椅上，閉著眼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耳朵裡，塞著一個米粒大小、幾乎看不見的微型接收器。
[叮！消耗5兌換點兌換的“奈米級無線竊聽器（持續供電72小時）”正在工作中……]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早已響起。
沒錯，早在之前給龍芊芊“處理傷口”、近距離接觸的時候，蕭楚南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枚微小的竊聽器黏在了她的髮絲深處。
龍傲天自認為隱秘的佈置和底牌，在蕭楚南面前，幾乎成了透明。
“果然不出所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怎麼可能真的完全放心。”
男人低聲自語，表情沒有絲毫意外。
“防患於未然是吧，想摸清我的底細？想法很好，可惜……用錯了物件。”
蕭楚南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下，緩緩睜開眼，眸子裡閃爍著洞悉一切和掌控全域性的幽光。
“龍芊芊……倒是個意外的收穫。雖然被迫答應，但她暫時沒有違背諾言出賣自己。而且剛才的猶豫和掙扎，說明她內心並非完全傾向她父親……”
嘖嘖，一個夾在中間的可憐女孩。
蕭楚南輕輕取下耳中的接收器，在指尖把玩著。
晚上的宴會，看來會比預想的……更加有趣了。
他望向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遠處廢墟的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夜幕，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