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微笑女屍（1 / 1）
“蜂巢”避難所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將外面死寂而危險的世界暫時隔絕。
“清點人數！傷員優先安置到醫療區！凌薇，帶人檢查所有通風管道和次級入口，確保絕對密封！”
葉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依舊強作鎮定地下達命令。
作為前刑警隊長，她深知在這種時候，秩序比黃金還重要。
“明白！”凌薇應了一聲，立刻招呼幾個身手相對利索的隊員行動起來。
慕容千花則徑直衝向主控制室，手指在佈滿灰塵的控制檯上飛快敲擊，試圖全面啟動避難所的防禦系統和內部監測。
然而，大部分螢幕依舊漆黑，只有少數幾個閃爍著雪花和錯誤程式碼。
“不行……核心系統受損嚴重，能源供應也不穩定……很多功能都無法呼叫。”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鏡，眉頭緊鎖，
“只能啟動最基礎的內部生命維持和有限的照明。防禦系統……除了這幾扇主門還算堅固，其他的基本癱瘓了。”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這意味著他們只是暫時躲進了一個相對堅固的“鐵罐頭”裡，並非高枕無憂。
“這鬼地方比想象中還破！”鬣狗罵咧咧地一拳砸在金屬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穿著那身經過簡單修復、依舊佈滿凹痕的“猛獁”裝甲，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強化血清似乎進一步放大了他暴躁的脾氣。
“安靜點！”葉雪瞪了他一眼，
“有力氣抱怨，不如去幫白參謀長清點物資！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和資源！”
鬣狗縮了縮脖子，對於葉雪，他還是有幾分敬畏的，嘟囔著走向倉庫方向。
蕭楚南的“失蹤”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失去了他那神乎其神的“系統兌換”能力，食物、彈藥、藥品……
每一樣都變得極其寶貴。以前可以大手大腳揮霍的物資，現在必須精打細算，一分一釐地摳著用。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突然——
“嗡——滋滋滋——”
“什麼聲音？！”凌薇瞬間警覺，貼在冰冷的牆壁上仔細傾聽。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消失了，來得突兀，去得也詭異。
“是餘震？還是……地下的什麼東西？”
白振華老參謀臉色凝重。
慕容千花快速調出簡陋的地質感測器讀數，螢幕上一片雜亂：
“感測器損壞太嚴重，無法確定震源和性質……但能量反應很微弱，不像是大規模地質活動。”
“會不會是……某種變異體在地下活動？”柳鳳儀摟著女兒龍芊芊，聲音帶著恐懼。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背脊發涼。如果真有能撼動地底的巨型變異體，那這“蜂巢”也未必安全！
“加強警戒！所有入口加派雙崗！鬣狗，你的裝甲動靜探測範圍最大，負責巡邏核心區域！”
葉雪立刻下令，不敢有絲毫大意。
然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風平浪靜。
再沒有異常的震動傳來，外部感測器也沒有發現大規模屍潮靠近的跡象。彷彿剛才的震動只是一個錯覺。
但這種平靜，反而更讓人不安。
......
翌日，清晨。
負責在入口觀察哨透過潛望鏡監視外界計程車兵突然發出了急促的警報！
“葉隊！快來看！外面……外面有情況！”
葉雪、凌薇等人立刻衝到觀察哨。
透過佈滿劃痕的鏡片，可以看到外面依舊是那片廢墟景象，灰濛濛的天空，破碎的建築殘骸。但仔細看去，會發現一些不尋常的細節。
遠處的街道上，零星的喪屍依舊在遊蕩，但它們的行為……似乎有些奇怪。
不再是完全無意識的蹣跚，而是時不時地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用腐爛的鼻孔朝著“蜂巢”的方向用力嗅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些原本隱藏在廢墟角落、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低階變異體也紛紛探出頭來。
“它們在……偵察？”凌薇難以置信地低語。
這完全不符合喪屍的行為模式！
“不對……不像是偵察……”慕容千花盯著螢幕，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更像是在……確認什麼。它們似乎能感覺到我們在這裡，但不確定具體位置，或者……在評估我們的‘威脅等級’？”
這個說法讓眾人更加困惑。喪屍什麼時候有這種“評估”能力了？
就在這時，觀察哨計程車兵再次驚呼：“三點鐘方向！那個樓頂！有東西！”
眾人立刻調整潛望鏡方向。只見大約三百米外，一棟半塌的寫字樓天台邊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幾乎與人類無異的“女性”？
她穿著破爛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白色連衣裙的衣物，身材纖細，長髮及腰，雖然沾滿汙垢，卻意外地沒有太多腐爛的跡象。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她單薄的背影，竟帶著一種詭異的……寧靜感？
“是倖存者嗎？！”龍芊芊忍不住小聲問道，帶著一絲希望。
“不可能！”葉雪立刻否定，
“那個位置根本過不去！而且你看她的衣服……乾淨得過分了！在這末世，怎麼可能！”
確實，那身連衣裙雖然破爛，但相對於周圍環境的汙穢，顯得太“乾淨”了，彷彿……剛剛換上去的一樣？
突然，那個“女性”緩緩地……轉過了頭。
透過高倍率潛望鏡，眾人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堪稱完美的東方女性面孔，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甚至帶著一種古典的柔美。但……沒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得如同兩口深井，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波動！
最詭異的是，她的嘴角，正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彷彿被線拉扯著的弧度，微微向上翹起，形成一個標準的、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嘶……”觀察哨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絕對不是人類！人類不可能有那種眼神和笑容！
“是新型變異體！”凌薇斬釘截鐵地說道，握緊了手中的槍，“高度擬人化……而且，它有智慧！它在觀察我們！”
彷彿是為了印證凌薇的話，那個“微笑女屍”抬起一隻手，伸出纖細的、但指甲尖銳烏黑的手指，遙遙指向了“蜂巢”入口的方向！
然後，她維持著那個恐怖的微笑，緩緩向後退去，消失在了天台邊緣的陰影中。
“它發現我們了！它在給其他喪屍指路？！”鬣狗又驚又怒。
然而，預想中的屍潮衝鋒並沒有到來。外面的喪屍和變異體依舊保持著那種“觀望”和“猶豫”的狀態。
“怎麼回事？它們怕了？”有人不解。
“不……”慕容千花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不是怕……是……秩序。”
她調出了多個觀察角度的畫面，快速分析著：
“你們看，這些喪屍和變異體的分佈……它們看似散亂，但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個相對固定的距離，幾乎沒有互相攻擊和踩踏的現象。而且，它們的‘觀望’是有節奏的，彷彿……在等待命令。”
葉雪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說……有更高階的、擁有指揮能力的喪屍出現了？就是剛才那個‘微笑女屍’？”
“很可能！”慕容千花指著螢幕上一處屍群相對密集的區域。
高度擬人化、擁有智慧、能指揮屍群……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變異體了，這簡直是……喪屍中的“指揮官”！
一個擁有戰術頭腦的敵人，遠比一群只會無腦衝鋒的怪物可怕得多！
“我們必須儘快搞清楚這東西的底細和能力！”葉雪感到事態嚴重，“它有智慧，就意味著它會制定計劃，會尋找我們的弱點！這‘蜂巢’未必擋得住它！”
“可是我們怎麼出去？外面全是它的眼線！”凌薇焦慮道。一旦離開避難所的掩護，他們立刻就會暴露在屍群的圍攻之下。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負責監控內部環境的隊員突然傳來報告！
“葉隊！B區下層走廊！發現異常生命體徵訊號！非常微弱……但……在移動！”
B區下層？那是通往備用發電機房和深層儲水區的方向，之前初步搜查過，並沒有發現活物！
“難道是之前遺漏的喪屍？或者……是那種會鑽地的型別？”白振華立刻緊張起來。
“訊號很特別……不像普通喪屍的能量波動……”慕容千花看著探測器上那個斷斷續續的光點，眉頭緊鎖，“更接近……某種小型動物？或者是……昆蟲。”
昆蟲？在幾百米深的地下？還是在這種時候？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所有人。
“鬣狗！帶上你的人，跟我去B區看看！”葉雪當機立斷，抄起一把衝鋒槍，“凌薇，你守住控制室和入口！慕容博士，繼續監控外部和那個訊號！”
“小心！”凌薇和慕容千花同時叮囑。
葉雪點了點頭，帶著鬣鬣狗和幾名精銳戰士，快速而警惕地向著B區下層摸去。
幽深的金屬走廊裡，只有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迴盪。應急燈忽明忽暗，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當他們接近探測器顯示訊號來源的區域——一個廢棄的物資儲備庫時，一股淡淡的、甜膩中帶著腐臭的氣味飄了過來。
“有味道！”鬣狗壓低聲音，裝甲的面罩下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葉雪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分散開來，依託走廊拐角架起槍口。
儲備庫的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漆黑。
葉雪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門，同時舉槍瞄準！
手電光柱掃入倉庫內部。
裡面堆放著一些鏽蝕的貨架和廢棄的零件，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然而，在倉庫中央，手電光聚焦的地方，眾人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只見一隻肥碩的老鼠，正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掙扎！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畸變！
皮毛脫落，露出下面粉紅色的、不斷蠕動的肌肉，體型也在迅速膨脹，嘴裡發出“吱吱”的尖嘯，但聲音卻越來越像……人類的嗚咽？
更可怕的是，在老鼠旁邊的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只有拳頭大小的通風口格柵被從內部頂開了。
格柵邊緣，沾著一些粘稠的、散發著甜膩腐臭氣味的暗綠色粘液！
“是那個格柵！有東西從通風系統爬進來了！”鬣狗駭然道。
話音剛落，那隻正在變異的老鼠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噗”的一聲輕響，爆裂開來！
無數細小的、如同線蟲般的黑色寄生蟲從它體內噴湧而出，迅速鑽入地面的縫隙和牆壁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地上一灘迅速蒸發消失的暗綠色粘液，和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
葉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明白了。
外面的“微笑女屍”和它的屍群，只是佯攻和監視！
真正的殺招……早已透過他們忽略的地下通風系統，悄無聲息地滲透了進來！
一種能夠寄生、控制、甚至加速生物變異的……新型喪屍！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某種……“蟲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