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紅火!(1 / 1)
撒完稻種,林若若站在田埂上看了看。
水田平平整整,水面下隱約能看見金黃色的稻種沉在黑土裡。
空間裡的作物長得比外面快得多,普通水稻要小半年才能收,空間裡大概一個月就能抽穗。
一個月後,她就能吃上自己種的五常大米了。
轉身去看原先的三十畝地,蔬菜區一片綠油油的,菠菜、小白菜、油麥菜擠擠挨挨地長滿了,有幾畦已經老得抽了薹。
林若若皺了皺眉——這幾天忙著朔方的貨,地裡的菜沒顧上收。
“大白,把能收的菜全收了。”
大白嗷了一聲,也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輛小推車,毛爪子伸出去,一開一握,菜就收完了。
這麼多菜,放不了多久。
以前空間裡有個小倉庫,就是田邊那個木頭搭的棚子,塞幾筐菜就滿了。這麼多根本裝不下。而姥姥這個別墅的地下倉庫也都裝滿了各種東西。
林若若正發愁,一轉頭,愣住了。
良田的盡頭,原先只是一片白茫茫霧氣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座建築。
說是建築,其實更像一個巨大的倉房。
灰牆黑瓦,四四方方,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兩個字——“大倉”。
“什麼時候出來的?”林若若快步走過去,推開門。
裡面空空蕩蕩,但極大。
上下兩層,每層都有籃球場那麼大。木架子一排排整齊地列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等人往上面放東西。
角落裡還有幾個用石板砌成的地窖入口,往裡看黑洞洞的,一股涼氣從裡面冒上來——大概是存鮮貨用的。
“主人!”大白推著小推車跑過來,車上的菜差點顛下來,“這倉庫好大!”
“正好。”林若若笑了,“搬進來。”
林若若心中微動,就把小山一樣的蔬菜分門別類地碼上木架。
菠菜歸菠菜,小白菜歸小白菜,油麥選單獨放一層。地窖裡暫時空著,等以後有了怕壞的鮮貨再說。
騰出來的菜地,林若若沒再種同樣的東西。
她在某寶上又下了一單種子——西蘭花、紫甘藍、冰菜、芝麻菜,都是些本地市面上少見的東西。
種出來以後,自家吃是一回事,拿到酒樓去賣又是另一回事。
鎮北侯那個世界的蔬菜品種不多,尤其是冬天,翻來覆去就是蘿蔔白菜,這些稀罕菜一露面,保管有人搶著要。
入冬以後外面大雪封地,她要是忽然拿出一筐鮮嫩的小白菜,誰看了不起疑心?
所以得搭大棚。
不是給空間搭,是給趙家的菜地搭。
不過那是入冬前的事了,眼下秋高氣爽,不急。
她又開啟某寶,把提前看好的大棚材料下了單——鍍鋅鋼管骨架、加厚無滴膜、壓膜繩、地錨、雙層夾棉保溫被,夠兩畝地用的量。
一個托盤裝不下,打了兩個,快遞名額又用掉兩個。
貨到了先在空間裡存著,等天氣轉涼了再拿出來用。
弄完這些,林若若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出了空間。
隔天,林若若又抽空去了一趟後山。
後山的酒坊已經變了樣。
路進不愧是老酒把式,來了不過兩個月,把整個酒坊打理得井井有條。
酒窖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大酒缸,上面用紅布封著口,寫著封缸的日期。
林若若到的時候,路進正蹲在蒸餾間門口,拿個小瓷杯接新出的酒,眯著眼睛嘗。
“路進,”林若若走過去,“怎麼樣?”
路進看見她,連忙站起來,把瓷杯遞過來:“東家嚐嚐,這批是高粱酒,剛蒸出來的頭酒,五十二度。”
林若若接過來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一股熱辣辣的勁兒從嗓子眼直竄到胃裡,辣得她眯起了眼睛,但回味醇厚,沒有雜味。
“好酒。”她說。
路進搓著手嘿嘿笑:“這批料好,高粱是今年新收的,蒸出來就是不一樣。娘子說的那個‘掐頭去尾’的法子也好使,頭酒和尾酒單獨接出來,中間那段最乾淨。”
林若若點點頭。
她不過是把現代釀酒的一些基本原理跟路進提了一嘴——什麼掐頭去尾、控溫發酵、分段取酒——路進一聽就懂,還自己琢磨出了不少改進的法子。
到底是釀酒世家出來的,一點就透。
“上次發往京城的山河醉,路上走了多久?”林若若問。
“走了十二天。”路進說,“李掌櫃那邊收到後回了信,說賣得不錯,尤其是那個二十度的,京城的讀書人喜歡,說入口綿柔,不上頭,微醺了正好吟詩作對。”
林若若心裡有數。
山河醉她分了兩個檔次:
低度數的二十度左右,專門供京城趙氏雜貨鋪,走的是文人士子和雅集詩會的路子,講究的是入口綿柔、微醺不醉,幾杯下肚正適合揮毫潑墨;
高度數的五十五度以上,全部發往北境給鎮北侯——北地苦寒,將士們要的就是一口烈酒下肚能暖到腳底板。
“北境那邊呢?”她又問。
路進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林若若:“前天剛到的,侯爺親筆。”
林若若展開信。鎮北侯的字寫得大開大合,墨跡都透到紙背了——
“若若丫頭:這批酒比上批還烈,老子的兵喝了一口,眼淚都下來了,說是家鄉的味道。你那泡麵在北境已經成了硬通貨,一包面換兩張狼皮,有人拿三張換,老子都沒讓。下次送酒,再多送些,天冷了,不夠喝。對了,上次你說的那個火鍋底料,什麼時候弄出來?將士們等著。”
林若若看完,忍不住笑了。
火鍋底料的事她確實提過一嘴,沒想到鎮北侯記得這麼清楚。
北境天寒地凍,要是能涮上一鍋熱騰騰的火鍋,確實是美事。
不過火鍋底料得用到不少香料——花椒、辣椒、八角、桂皮、草果——這些東西她得從某寶上買,快遞名額還有二十個出頭,倒是夠用。
“路師傅,”她把信收起來,“下一批北境的酒,再多加三十壇。另外,你幫我留意一下,附近有沒有人種花椒和辣椒的,我要收一批。”
路進應下了。
從後山下來,林若若順路去作坊轉了一圈。
二十四口鍋全部在運作,王嫂子帶著和麵組又招了兩個新夥計,阿蘭的炸面組也添了人手。
整個作坊現在有三四十號人在忙活,流水線一樣,和麵的和麵,壓片的壓片,切塊的切塊,油炸的油炸,瀝油的瀝油,調料包裝的調料包裝——一大間屋子裡熱氣騰騰,面香能飄出去二里地。
林若若在質檢臺前站了一會兒,照例掰了一塊麵餅嚐了嚐。
酥脆,不油膩,鹹淡正好。她在質檢本上打了個勾,又看了看調料組的配比,嚐了嚐新調出來的骨湯料包,確認一切正常。
“王嫂子。”
王嫂子擦著手跑過來:“娘子?”
“這批貨什麼時候發?”
“後天一早裝車。京城那邊催得緊,李掌櫃說上一批面剛到就賣完了,鋪子門口天天有人排隊。”
林若若點點頭。
泡麵在京城的銷路算是徹底開啟了,光靠趙氏雜貨鋪一家已經吃不下,李涵在信裡問過能不能擴大供貨。
她還沒回復——不是不想擴,是作坊的產能暫時到頂了。二十四口鍋,三四十號人,一天一千塊麵餅,一個月三萬塊,再多就撐不住了。
擴建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不過今天不想這個。
林若若走出作坊,太陽已經偏西。
秋天的日頭不烈,金燦燦地鋪在山坡上,把遠處的樹林染成一片暖黃。
空氣裡有面香、泥土味、還有從後山飄過來的一縷酒香。
她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泡麵作坊一天一千塊,山河醉一罈一罈往京城和北境送,空間裡十畝五常大米剛撒下去,大棚材料已經下了單存在空間裡等著入秋,馬廄裡五匹北地駿馬正等著她牽出來——還有一把用秘銀和玄鐵打的刀,老周昨天讓人帶話,說那塊料子他琢磨明白了,這兩天就開爐。
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軌了。
不快,但是穩。
她喜歡這種感覺。
大白的聲音忽然在腦海裡響起來:“主人,你站在門口發什麼呆呢?快進來,空間裡的西蘭花種子到了,我幫你拆包裹!”
林若若笑了,轉身往屋裡走。
趙長風正好從後院出來,手裡拎著兩隻剛收拾好的野兔,看見她,舉了舉:“晚上紅燒?”
“紅燒。”林若若走過去,看了看野兔,又看了看他,“再燉個蘿蔔湯。”
“行。”
兩人並肩往廚房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地上,一高一矮,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