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槍法小成(1 / 1)
楚雲提起自己的身世,面露憂色。
“我的人順著血影門那條線查,可查到地方時,血影門那上線已經服毒自殺,線索斷了。”
李慕嵐話令楚雲眉頭緊皺。
他更希望僱傭血影門的人是趙青雲。
起碼趙青雲是在明處的。
若是暗處有條毒蛇盯著他,太難防了。
“你多加小心,這套內甲你穿著吧。”
李慕嵐取下一甲,遞給楚雲。
“多謝將軍!”楚雲連連道謝。
這甲可不便宜。
“我現在傳你槍法。”
時間飛逝,眨眼間就已七日。
劍鋒破空,帶著沉悶的呼嘯。
夕陽的餘暉將楚雲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手中那柄槍,此刻彷彿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沒有繁複的招式,沒有飄逸的身法。
有的,只是最簡單直接的劈、刺、撩。
每一槍都樸實無華,卻又蘊藏著殺伐之氣。
“呼!”
楚雲收槍而立,胸膛微微起伏,一口濁氣吐出。
“楚哥,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人,槍法進步速度太快了。”
乾武苦笑道:“你這一個星期的成果,已經抵上我之前苦修半年。”
“哈哈,主要是李將軍教得好。”楚雲笑道。
李慕嵐教得確實好,一點也不藏私。
“楚哥,天又要黑了。”
乾武抬頭,夕陽已落,只剩一點餘光照亮半片天空。
“快要冬至了,這雪越來越大。”
楚雲抖了抖,將甲上堆積的雪抖落了些。
士兵們早早地回了營帳,場上只剩下寥寥數人。
“咱們也走吧。”
楚雲道。
兩人回營帳時,禿子早就在此等候,桌子上還擺放著三份熱騰騰的飯菜。
見兩人歸來,禿子憨厚一笑,說道:
“趙墨去盯趙青雲了,刀子在門口站崗,他們要晚些回來。”
“嗯,咱們吃咱們的。”
楚雲點了點頭。
少了刀子和趙墨,賬內也少了幾分歡聲笑語,多出些肅殺之氣。
“雪這麼大,韃子估計熬不過這個冬了。”
乾武開口打破了沉默,卻是讓氣氛更加沉重。
韃子熬不過,那攻城已是必然。
三人面色一凝,空氣中都彷彿多出一些血腥味。
“楚哥,乾兄,你們會不會寫字?俺想給俺娘寫一封。”
禿子突然問道。
這個時代的字與楚雲前世學的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楚雲能讀懂,但讓他寫有點難。
乾武與楚雲對視一眼,苦笑一聲。
“我不太會,趙墨他肯定會。等趙墨回來,讓他給你寫。”
楚雲說道。
“哈哈,你這麼說,我也想給家裡人寫一封嘞。這次決戰,還不知道能不能活。”
乾武笑著,如同開玩笑般說著。
“對了,若是我死了,還勞煩兄弟們幫忙跑一趟,去河北趙家,把我的衣服和錢送我家裡,你們可拿一半當路費。”
“這亂世,交給別人我不太放心。”
“小乾,別這麼說。咱們福大命大,哪有那麼容易死。”
楚雲打斷了他的喪氣話,只是他心中也沒底。
刀槍無眼,誰知道下一場戰鬥會打成什麼樣子。
“呼……凍死我了。”
營帳被掀開,鑽進來呼呼的冷氣。
刀子鑽進來,連忙將帳簾合上,關得嚴嚴實實的。
“那幫韃子要按捺不住了。今天我在城牆上巡邏,可是看到不少韃子的探子往這邊來。”
刀子身上的雪還冒著寒氣。他坐到椅子上,端起飯菜就開吃。
連扒拉好幾口,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楚哥,你說韃子啥時候會打過來。”
提起這個,這小子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全是興奮。
他無親無故,爛命一條就是幹。
反正沒啥牽掛,成了就是功成名就,敗了大不了重新投胎。
“唉,快了。”
楚雲嘆氣道。
韃子按理說現在就該攻城了,可又好像一直在等什麼。
還有那趙青雲,這些天來竟一直安安分分,沒有挑事。這令他心中難安。
那人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現在沒有行動,恐怕是在憋大招。
不過有趙墨盯著,他倒是較為放心。
趙墨細心謹慎,做事滴水不漏。
就在此時,趙墨卻是火急火燎地回來:
“楚哥,不好了!那副校尉帶人出城了!”
“什麼!你們怎麼盯得人!”
楚雲“砰”的一下站了起來。
丟失軍械可是大事!
“將軍,這事真不賴弟兄們。他們那一行人我們一直都是盯死的。我們從未見他們進過軍械庫,也沒見他們轉交過東西!”
“結果今天晚上,就見到那副校尉回到營地,收拾了一個大包袱,然後跑到西北角。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一狗洞,他直接從裡面爬了出去。弟兄們沒有貿然去追。”
趙墨連忙彙報情況。
楚雲思索一二,問道:
“去告知將軍了嗎?”
“派人去了。”趙墨點了點頭。
“他們多少人?帶了多少東西?”
楚雲又問道。
“不清楚。”
趙墨道。
他們只盯關鍵人物和可疑人物,可這些人卻從未動過,軍械庫也從未出過異常。
“我們追過去看看!”楚雲當即力斷。
這也許是調虎離山之計。
但即將開戰,這一批軍械決不能丟!
並且只要把人追回來,就能按死趙青雲。
至於城內,有李慕嵐接班,定不會出問題。
“是。”
楚雲將小隊四人帶上,還找了一個配合他調查的親衛。
六人中,親衛、趙墨、乾武、是會騎馬的,三人各帶一人,同乘三匹馬追出。
楚雲拿出李慕嵐的銀色令牌開路,守城的人想都沒想就將幾人放了出去。
“駕!駕!”
荒原之上,五匹駿馬奔行。每一匹馬上都坐有兩人,後面固定著大的包裹。
十人中,有黑髮黑眸的漢人,亦有藍眼睛的韃子。
其中走在最末尾的,正是趙青雲的副校尉——張言。
張言後方坐著的同是一個漢人,他時不時往後看去,模糊地看到幾道身影追來,連忙喊道:
“張哥,有人追上來了!三匹馬,看不清多少人!”
張言鬆了口氣,這調虎離山計看來是生效了。
“是楚雲麼?”
“不知道。”
那人揉了揉眼睛,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張言思索片刻,道:
“不要停,火速趕往北坡。”
“兩腳羊,一共就三匹馬,撐死了也就六個人,直接斬了就是,哪需要麻煩北坡的弟兄。”
為首的韃子面露不屑。
張言想到楚雲那恐怖的戰力,連忙道:“阿骨達,別停下!那人有些邪乎,就是兩箭射殺你們兩個統領的那神箭手。”
韃子皺了皺眉,但也沒再多說。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
三匹戰馬在沒過腳踝的積雪中奮力疾馳。
馬蹄踏在雪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雪花飄舞,能見度更低了。
前面那五道原本就模糊的影子,徹底消失不見。
楚雲伏在馬背上,目光鎖定到地上那不算清晰的踏痕上。
又追了一段距離,風雪在前面形成一道幕牆,將地上的痕跡徹底掩蓋。
“楚哥,這是風口,痕跡被掩蓋了。”
趙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楚雲勒住韁繩,目光看向四周。
左側是光禿禿的丘陵,右側是一片稀疏的苦林,正前方則是一處被風雪模糊了輪廓的峽谷。
“他們想進山。”楚雲指向峽谷的方向。
過了峽谷,再走過一片草原,就能到韃子的大本營。
“峽谷有咱們的斥候,韃子摸不上兩邊。過了峽谷,那片草原更沒法藏埋伏。可以再追一段。”
楚雲當機立斷。
對方帶著軍械,速度必然比他們慢。
他一馬當先,朝著峽谷的方向衝去。
其他人也沒有猶豫,都相信楚雲的判斷。
進了峽谷,風勢驟減,遠處的幾匹馬又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之中。
他們坐下的都是親衛軍的好馬,速度快且耐力好。
對方的馬匹並非從韃子大本營而來的,那樣根本到不了城下。這些馬都是在外大宗斥候所騎,馬匹相對來說沒那麼好。
兩邊一快一慢,距離迅速拉近。
前方的幾人拼了命地揮舞韁繩,打的馬屁股上血痕累累,可速度卻是越來越慢。
楚雲算著距離差不多了,直接搭弓射箭。
狂風暴雪,本難以命中。
但在箭術精通的加持下,風速、距離、下落弧度,各條資料他都能準確地計算出。
算準極限距離,楚雲鬆手。
“嗖!”
羽箭如閃電般飛出,插在前方賓士的戰馬上。
“希律律……”
戰馬嘶鳴,直接摔倒在地上。馬上兩個韃子被甩飛下馬,躺在地上慘叫連連。
楚雲再次搭弓,連射三箭,最後一箭再次命中一匹戰馬。
又一匹戰馬倒下,馬上的兩個韃子墜落。
見此,跑在最前面的阿骨達乾脆勒馬停下。
“快跑啊,再不走沒命了!”
張言聲音發顫,望著落地哀嚎的隊友,心中滿是焦急。
誰能想到楚雲這麼變態,一路孤身追來,還能射死高速移動的馬匹。
“跑個屁,就你準備的這破馬,你能跑過人家嗎?再來幾箭,咱全都地栽在這!”
阿骨達怒吼。
張言回頭看去,夜色中,那幾道身影越追越近。
他心中的那點僥倖瞬間破滅。
跑不掉了!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幹他們啊!”
阿骨達微微側身,用身上的甲冑擋住射來的箭。
“他是神箭手,刀槍未必用得好。老子怕他?”
“弟兄們,幹他!”
他調轉馬頭,猛抽馬匹,一馬當先衝出。
張言臉色陰霾不定,是嘗試一下能否解決楚雲眾人,還是趁著阿骨達拖住對方,接著跑?
思索片刻,他一咬牙,跟著阿骨達衝了上去。
“弟兄們,別怕!那楚雲手下都是些大頭兵,沒多少戰力。”
“他雖說近身格鬥無敵,但槍法很爛!”
他的話語也給了其餘人勇氣。
“我見過楚雲耍槍,他不怎麼會用。兄弟們別怕,殺了他們!”
……
眼見對方衝來,乾武趙墨等人立馬停下。
“下馬!”
楚雲開口道。
兩人同乘一馬,並不方便作戰,很有可能平衡性失衡摔落。
且這馬疾馳趕路,體力已經快撐不住了。
刀子、楚雲、禿子三人下了馬。
另一邊,張言阿骨達等人做出同樣的決定,三人下馬,三人繼續衝鋒。
楚雲再次搭弓,在即將撞到一起時,又射倒一匹戰馬。
趙墨見狀,上前一槍了結落馬之人。
隨後,騎兵戰到一起。
楚雲還想再射,但對方三人已經殺來,無奈只能棄弓拿槍。
他先是進入系統,槍法在這幾天李慕嵐的耐心指導下已經入門。
再加一點,由入門升至小成。
無數槍術知識匯入腦海。
小成境界的槍法,讓他對這武器的理解,達到了全新的高度。
槍身在他手中,彷彿不再是死物。
一切只是一瞬間。
“楚雲,拿命來!”
張言衝在最前面,嘴裡大喊著給自己壯膽。
面對衝來的張言,楚雲不退反進。
他腳步一錯,手中長槍一抖。
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弧線,刺向對方甲冑的縫隙。
張言反應也不慢,側身躲過的同時,一刀砍來。
楚雲長槍迴轉,槍身擋住劈砍,一腳將對方踹開。
槍尖再次殺出。
張言與楚雲戰成一團,越打越是心驚。
他見過楚雲用槍的,三日前還不太熟練。
可這麼短的時間內,為何能提升這麼多?
再這樣打下去,要敗!
他正思考脫身之策,突然腦袋被重物砸擊,眼前一黑。
是誰?
下一毛,他直接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露出後面殺氣騰騰的刀子。
“做得不錯。”
楚雲對刀子點頭示意。
刀子得到誇讚,臉上的殺氣消散了許多,咧嘴一笑。
楚雲槍桿橫掃,砸在圍攻禿子之人的腰間。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刺耳。
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被刀子迅速補刀。
剩餘一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可他的速度,又哪裡快得過楚雲的長槍?
槍如毒蛇出洞,後發先至,貫穿了他的後心。
兔起鶻落之間,三人已成屍體。
另一邊,幾人馬上作戰,戰況同樣是一面倒。
阿骨達雖勇猛,但在乾武穩紮穩打的槍法下,處處受制。又有趙墨形成夾擊,三十招不到便被一槍挑飛。
另一名韃子騎兵本佔據著上風,回頭望去隊友全部倒下,心神俱裂。一個分神,便被一槍挑死。
這場人數對等的交戰,楚雲小隊以零傷亡的代價取得完勝。
楚雲走到暈倒在地的張言身旁,槍柄用力戳下。
“啊!”
張言一聲慘叫,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