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韃子的合圍（1 / 1）
“楚……楚爺，別殺我！都是趙校尉逼我乾的！我……”
張言語無倫次的求饒。
楚雲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越是這樣，張言越是心慌，他連忙將手伸入甲冑之中，一陣手忙腳亂的摸索，取出一張信紙。
“這是所有的證據，都在我這！”
楚雲接過信紙，看了看，有些不太相信：“趙青雲會把證據留下？”
“千真萬確啊！楚爺。趙青雲讓我把這些燒了，我為了防他，才留下來的。你看這上面的手印，都是趙青雲的！”
張言連忙說道。
楚雲問道：“包裹裡是什麼？”
“是……石頭和廢鐵……”張言聲音顫抖，不敢有絲毫隱瞞。
“趙青雲讓我把你引到北坡，配合蠻子殺你！”
果然如此！
楚雲心中冷笑。
見楚雲還是沒有回應，張言越來越慌了，他緊張地開口：“但是，趙青雲那傻子怎能想到，楚爺你這麼神武，我們都還沒到北坡，就讓您給拿下了。”
“楚哥，怎麼處置他？”趙墨問道。
“帶回去，交給將軍處理吧。”楚雲將信交給趙墨。
活著的張言，比死了的更有價值。
有他手中的證據，還有他這個人證，足以扳倒趙青雲了。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嗖！”
一道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根羽箭撕裂風雪，擦著楚雲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後的雪地裡。
箭尾嗡嗡作響。
楚雲被嚇出一身冷汗！
就差一點！
這根箭就傷到他了！
“有埋伏！”
楚雲一聲暴喝，第一時間將張言踹到一旁，拉著身旁的刀子躲到一矮樹之後。
其他人也紛紛尋找掩體，有的躲在馬後，有的撿起屍體遮擋。好在所有人都穿著鐵甲，距離這麼遠，對方又不是破甲箭，並不太怕。
“嗖！嗖！”
又是兩箭射來，精準地釘在乾武和趙墨剛才站立的位置。
楚雲側出半個頭，循著弓箭射來的地方看去。
在東北方，一處低矮的丘陵之後。
對方的箭術極準，且對時機把握極好，顯然是個頂尖弓手。
韃子的援兵？
楚雲取下背後長弓，搭上一支箭，閃身射出一箭。
可惜，對面看他搭箭，第一時間躲在了掩體背後。
兩邊都沒再有動作，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風雪的呼嘯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楚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乾武壓低聲音，接著說道：“對方若是韃子，定會叫增援。人一來，咱們就難跑了。”
楚雲眯著眼，仔細觀察著，等待一擊斃命的機會。
終於，對方再次探頭！
他手中的弓早已拉滿。
這一瞬間，沒有瞄準，全憑感覺！
“嗡！”
弓弦嗡顫，羽箭如一道黑色閃電，消失在風雪之中。
同時，一根羽箭朝他的位置射來。
楚雲立馬閃身躲在樹後。再次探頭看去，發現剛剛那一箭又沒中。
對方與他一樣，射出一箭就立馬躲藏，不給絲毫機會。
楚雲望著地上嗡嗡作響的箭，眉頭微皺。
“這箭法……”
風雪之中，能見度很低，狂風還會改變箭的移動軌跡。
兩人相隔這麼遠，對方的箭卻次次都能射準，對方也是個神箭手。
平原地帶，想要在這麼一個神箭手的眼皮底下逃走，幾乎不可能。
“楚哥，不如我引開他的注意，你們先走！”
乾武焦急開口。
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沒命。
他藝高人膽大，想要試一下能不能吸引火力，為眾人提供走脫的機會。
“別急。”
楚雲的目光落在那箭上。
他的眉頭緊皺。
按原主的記憶，韃子的箭鏃身呈三稜形，三個稜面鋒利且對稱，鏃尖尖銳。
而這個箭的箭鏃是雙翼型，翼面寬大且帶倒刺。
莫非……不是韃子？
那會是誰？
“楚哥，別猶豫了！這樣拖下去，我們都走不脫。離得這麼遠，我可以試著躲箭的！讓我出去吸引注意吧！”
乾武再次開口。
“別急！”
楚雲腦中急轉，再次搭弓，朝著丘陵方向喊道：“閣下是什麼人？我們是大宗邊軍，正在追殺韃子。若有誤會，請現身一見。”
風雪之中，他的聲音傳出很遠。
丘陵那邊沉默片刻，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警惕。
“你們不是韃子？”
她的漢腔十分生硬。
“不是。地上的韃子屍體全是我們殺得，我們又怎會是韃子？”楚雲朗聲道。
或是因為對方看清了地上躺著的是韃子，又或是因為楚雲那標準的漢腔。片刻過後，一道人影從丘陵背後站出。
但她仍舊警惕，保持一個隨時能閃身躲入丘陵的距離。
“在下青族青雀。”女子報上名號，“這裡很少有漢人前來，一般都是韃子出沒。我以為你們是韃子，抱歉。”
青族？
楚雲搜尋腦海中的記憶，很快就想到了。
青族與韃子交界，曾也是有數萬人的大族。
可百年以前，韃子偷襲青族，殺的青族只有數千人逃離。自那以後，兩族之間就結下血海深仇，時常交戰。
儘管青族人少，但身為遊牧民族，平日裡騎馬射箭，時常能給韃子造成麻煩。
韃子也不甘示弱，一旦發現青族大本營，就是一場屠殺。
“一場誤會。”楚雲收起弓，拍了拍身上的雪，“在下楚雲。我們追的是漢人叛徒，他與韃子勾結，倒賣軍械。”
他指了指地上的張言。
青族有四五人從矮丘之中走出。他們目光掃過地上的韃子屍體，眼中的警惕之色稍減。
女子點了點頭，看向楚雲背後的箭筒，問道：
“你們有沒有破甲箭？我想借幾根。”
“可以。”
楚雲應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青雀能拿這箭多射殺幾名韃子，對他們也是好事。
青雀帶著隊伍走上前來。
楚雲這才看清她。
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穿著一身青色的貼身皮甲，手握一把比大宗軍制式弓要小巧一些的角弓，頭髮紮成利索的馬尾，面容被風雪遮擋，看不清楚，但那雙眼睛卻如寒星般明亮。
他的臉頰上划著幾道青色花紋，正是青族的標誌。
楚雲從箭筒中取出半數羽箭，交給青雀。
兩邊也不願多說，便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一刻，大地忽然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嗯？”
楚雲和青雀同時色變，不約而同地看向震動的方向。
雪花滾動，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是騎兵！還是好幾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