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韃子的底牌（1 / 1）
但擔心無用，眾人開始按計劃行事。
韃子營地內早已亂作一團，幾名探子試圖驅馬衝出營地，前往雲夢城報信，卻盡數被潛伏在外的青族弓手射殺。
訊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青族不過三千人，想徹底封死偌大的營地，風險極高。
況且，遠處的韃子探子隨時可能歸來，一旦發現異常，掉頭就跑，青族也未必能及時察覺。
但援兵趕至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足夠滅掉韃子了。
“楚雲，讓我帶一隊人馬衝殺一陣，探探他們的虛實！”
青狼主動請戰。
“不必。”
楚雲斷然拒絕。
韃子營地內情況不明，誰知有沒有陷阱。
若是青狼的人馬被困，他們急於救援，陣腳一亂，很可能陰溝裡翻船。
“挑幾百名臂力過人的族人，隨我前去壓制。”楚雲下令。
“是！”
青狼立刻在人群中挑選，很快湊齊幾百好手。
大部隊隨之壓上，弓手在前，其餘人緊隨，一旦遭遇反擊，可立即變陣應對。
楚雲的目光，落在了營地中央那座祭壇上。
那日所見的漢人早已不見，只剩下幾座血跡斑斑的木架。
曾經熱氣翻湧的大鍋也已空置，周圍散落著森森白骨。
想起那日同胞的慘狀，楚雲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煙消雲散。
他抬起手，冷冷吐出一個字：
“射！”
數百支羽箭騰空而起，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大網般覆蓋向韃子的營寨之內。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
韃子營內一片大亂，外圍營帳的許多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向中心區域逃竄。
楚雲彎弓搭箭，一箭射穿了一名韃子騎兵的咽喉。
數輪箭雨過後，營寨外圍死傷無數，慘叫聲也漸漸稀落。
看來，殘餘的韃子都龜縮到內部去了。
“楚雲，他們已是甕中之鱉，我們不必急於一時，多觀察再做決斷。”
青鸞在一旁勸道。
這裡集結了青族全部的家底，他真怕楚雲被眼前的順利衝昏頭腦，下令全軍衝鋒。
別說全軍覆沒，哪怕只是折損過半，青族也承受不起啊。
“嗯，我正有此意。”
楚雲點頭，並未貿然前進。
大軍分為數隊，就地紮營，等待時機的同時，也時刻監視著韃子的異動。
與此同時，一股恐慌的情緒，正在韃子營地內部瘋狂蔓延。
尤其是在最中心的營帳內。
無數衣著華麗的老弱婦孺擠在這裡，他們是韃子中的貴族，身份顯赫。
可現在，刀架在了他們的頭頂。
“要不……降了吧？”
有人聲音發顫地開口。
他還沒有享夠榮華富貴。只要能活下去，投降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瘋了！外面是青族！我們手上沾了多少青族人的血，投降能活？”
“可我們能戰之士不過五百，如何抵擋數千敵軍。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呢。”
話音剛落，一直閉目端坐於主位的老者猛然睜眼。
他身形暴起，手中彎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寒芒。
“啊！”
慘叫聲中，刀光一閃而逝，兩顆主張投降的貴族人頭落地。
溫熱的鮮血濺在周圍人的臉上，望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頭顱，帳內所有韃子貴族都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都是王族，平日裡生殺予奪，何曾想過自己也會被人像宰羊一樣砍下腦袋。
“巴特爾，你做什麼！”一名韃子鼓起勇氣怒斥。
巴特爾目光掃過，那人如被餓狼盯上一般，瞬間氣焰全無。
“言降者，不該殺嗎？”
場中一片死寂，眾多韃子貴族皆是敢怒不敢言。
他們都清楚，巴特爾一人，足以屠盡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們。
忽然，帳簾被掀開，一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
她頭髮半白，眼角佈滿深刻的魚尾紋。
“阿蘭，你來評評理！我們在此議事，巴特爾他一言不合，就殺了兩人！”
先前被嚇住的那個韃子，見女人前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膽氣又壯了幾分。
可被稱為阿蘭的女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徑直走到巴特爾身旁坐下。
她緩緩開口：
“都聽巴特爾的。”
一句話，徹底斷絕了投降的可能。
沉默片刻，一名老者顫巍巍地起身，問道：
“巴特爾，眼下之局，該當如何？”
“突圍！”
巴特爾吐出兩個字。
此言一出，諸多尚且年輕的貴族眼中一亮
五百戰士，合兵一處，全力衝擊，撕開一道口子再分散逃離，確實比投降要靠譜得多。
但那些年老的貴族卻炸了鍋。
“胡鬧！突圍？營寨怎麼辦？我們的牛羊糧食怎麼辦？婦孺又該怎麼辦？”
當然，他們沒說出口的是，他們這些老骨頭又該怎麼辦？
這身老骨頭，可經不起顛簸了。
“我絕不同意！一旦突圍，部落將元氣大傷，十年都緩不過來！我寧願死戰到底！”
一名老者在奴僕的攙扶下站起，話剛說完，便開始劇烈地咳嗽。
“巴特爾，你和阿蘭都是我族強者，有你們帶隊，未必不能一戰！只要打疼了青族，他們自然會退！”
巴特爾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必須突圍！”
死守？他想過。
甚至在青族兵馬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就組織好了人手，設下埋伏。
若青族敢長驅直入，他有把握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甚至有機會陣斬其首領。
可惜，敵人太謹慎了。
他們只在遠處放箭，步步為營，根本不給機會。
面對這樣蠶食的打法，一旦摸清了韃子內部的情況，死守就是全軍覆滅。
唯有突圍，才能保住部落的火種。
“我看你就是貪生怕死！和那些想投降的懦夫沒區別！”一個老者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帶人撕開缺口，為你們斷後。營寨若失，我無顏面對汗王，此戰，我必死戰不退！”
巴特爾只用一句話，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一個連命都不要的瘋子，誰還敢再多言半句。
夜幕降臨。
青族營地燃起無數火把，將四周照如白晝。
韃子大帳內，人員早已集結完畢。
“一隊，衝擊青族主營！二隊，隨我趁亂突圍！”
巴特爾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一隊足足五百餘人，其中少數是戰士，大多都是一些老弱或是帶著傷病之人，此刻臉上帶著赴死的決然。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用自己的命，為二隊創造生機。
二隊之中，有韃子中的王族，亦有他們的兒女家眷。
而二隊，則由巴特爾親率四百精銳戰士，護衛著所有王族、貴胄及其家眷子女，趁亂從另一方向突圍。
夜半時分，一隊的赴死之人發出震天的吶喊，悍不畏死地衝向了火光最盛的青族營地。
火光映照著他們扭曲的臉。
可當他們衝入營地時，卻發現情況不對。
青族的人……太少了！
其他人呢？
他們驚恐地回頭望去，只見二隊突圍的方向，火把驟然亮起，將那片區域照得一清二楚。
“不好！”
有人肝膽俱裂地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
“放箭！”
青熊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多時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
密集的箭矢下，衝在最前面的韃子騎兵如割麥子般成片倒下。
“有埋伏！”
阿特爾神色大變。他沒想到青族竟能預料到他們撤退，並找到了他們的逃跑路線。
實際上，青族主營只有青鸞率領的數百人虛張聲勢。
其餘主力，則由青熊、青狼、楚雲與青雀四人分別帶領，早已在另外三個方向佈下天羅地網。
楚雲的精心佈置，將韃子徹底封死在這。無論他們如何突圍，都無法逃出。
望著遠處陷入混亂的韃子，楚雲眼神平靜無波。
困獸猶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越是此刻，越不能有絲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