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丈母爺,我當定了!(1 / 1)
阿特爾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回身格擋。
這時他才看清背後偷襲他之人。
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身上的大乾甲冑明顯大著幾號,穿在身上更顯笑了。
“怎麼可能……”
阿特爾心中震驚。
他早已練出氣感,能聽風辨器。尋常的冷槍冷箭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可這小孩,悄悄跑到他的身後,他卻是沒有察覺。
不等他多想,乾武與趙墨再次殺來。
“找死!”
阿特爾鬚髮皆張,乾癟的臉上滿是暴戾。
他手中的彎刀捲起一陣腥風,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向乾武。
乾武怒目圓睜,雙腿如老樹盤根,深深地扎入雪地,全身內力灌注於手上。
“轟!”
一聲沉悶如擂鼓般的聲音炸響。
巨大的衝擊力令乾武身軀一震,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而,阿特爾竟被這一擊震得後退三步,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連續戰鬥,又被偷襲受傷,他的狀態早已大不如前。
但更令他震驚的,是乾武的內力之深。
剛才他那含怒一擊,竟被眼前這青年給擋了下來!
不等他發出第二刀,趙墨的身形從側翼殺出,手中長刀劃過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取阿特爾下三路。
阿特爾被迫回防,心中怒火更勝。
可兩人對刀,阿特爾卻是又被震得後退數步,臉色慘白。
又是內功高手!
這些真的是大乾邊軍麼?到底是何來歷?為何一個比一個生猛!
震驚之餘,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向雙手,此刻已經發紫。
那小子偷襲他的那一刀上,有毒!
“噗!”
阿特爾噴出一口鮮血,眼神渙散,倒在地上。
趙墨與乾武大口喘著粗氣。兩人雖說只出了幾招,但招招都用了大量內力,消耗極大。若非刀子開始時偷襲那一刀,這一戰誰輸誰贏還說不準。
乾武面帶笑意地打量著趙墨,道:“趙兄藏得很深啊!怪不得能立下先豋之功。這一身內力,不簡單。”
趙墨面帶寒霜,眼中平靜如水:“身不由己,只能隱藏功力。乾武兄也不簡單啊。此等實力,卻是隱藏在大宗邊軍之中,不知所途為何?”
“受人所託,不可多說。”乾武沒有多說,一句帶過。
刀子隱藏在黑夜中,瘦弱的身形與雪地完美融合。他的臉被凍得紅撲撲的,卻始終未動。手裡死死攥著一把銀針,盯著楚雲與阿蘭戰鬥的方向。
另一邊,楚雲戰鬥許久,身子早已疲憊,但那對眼睛中卻始終藏著鋒銳與冷靜。
他的槍法極快,槍出如龍。
時而橫掃,時而斜挑,時而下劈,時而回旋。
漫天槍影,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阿蘭徹底陷入了被動。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這……這不可能!”
阿蘭在心中狂吼,她無法相信,一個如此年輕的漢人,槍法竟然能達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遠處,無論是累癱在地的青狼與青鸞,還是負責放冷箭的青雀,都早已看傻。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青雀喃喃道,美眸中異彩連連,那份擔憂早已被濃濃的崇拜與驕傲所取代。
“噗嗤!”
一聲輕響。
阿蘭一個躲閃不及,肩頭被槍尖劃過,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劇痛讓她清醒過來,也激發了她骨子裡的兇性。
“跟你拼了!”
她發出一聲尖嘯,不再防守,手中彎刀灌注全部內力,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斬向楚雲的胸膛。
面對這搏命一擊,楚雲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手腕輕輕一抖。
槍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阿蘭的刀脊之上。
嗡——
阿蘭的力道被瞬間引偏,刀鋒擦著楚雲的身體划過去。
空門大開!
就是現在!
楚雲眼中寒芒一閃,長槍回收,再猛然刺出!
一道銀色的閃電,劃破了黑夜的帷幕。
噗嗤!
溫熱的鮮血劃過夜空,濺在楚雲臉上,帶著一股鐵鏽的腥氣。
長槍貫穿了阿蘭的身子,銀色槍尖從她的背部穿出。
阿蘭眼中的兇性與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噴出。
楚雲手腕一振。
長槍抽出。
阿蘭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在雪地上砸出一個悶哼的聲響,一個令牌從懷中掉出。
“你……”阿蘭試圖站起,可身上的力氣迅速消逝。
她在地上艱難地掙扎許久,最後又倒在地上。
鮮血瘋狂地從嘴角流出,很快就在地上形成血泊。
她往前挪了挪,抓住令牌,想要撿起。
楚雲一腳踩在她的手上,將令牌搶過。
上面畫著一個晦澀難懂的符號,但楚雲從象形文字的角度推測,這個很像“天”。
是韃子的令牌?亦或是有別的意義?
“你會付出代價的……”
阿蘭眼神渙散,說話都已斷斷續續的。
楚雲居高臨下地俯視,眼神冰冷。
“我們這麼多年……底蘊深厚、高手眾多,殺你,還不容易?”
“而且……我外出遊歷,拜入天朝,你殺了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我……在地府等你。”
阿蘭瞪大雙眼,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身上也徹底沒了生機。
楚雲眉頭緊皺。
天朝?
眼見著阿蘭死亡,時間在這一刻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場上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道持槍而立的身影上。
他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的銀槍在火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夜風吹過,捲起他衣袍的下襬,獵獵作響。
那張沾染了血跡的年輕臉龐,此刻在眾人眼中,卻宛如天神降世。
青鸞癱坐在地上,虎口崩裂,鮮血淋漓。他看著楚雲的背影,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同時,他心中越發堅定。
這丈母爺,他當定了!
“楚雲哥……”
青雀手中的強弓垂下,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
不是悲傷,是激動,是驕傲,是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回原位的狂喜。
刀子手中死死地攥著銀針。許久過後,他才站起身來。
乾武和趙墨對視一眼,同樣驚駭。
“感覺楚哥他很邪乎啊。前幾天才剛開始練槍,現在這麼猛?趙兄,你怎麼看?”乾武開口道。
趙墨目光死死盯著楚雲,那道背影看著總覺得有些眼熟。沉吟片刻,他才說道:
“要麼是某個隱世高手的傳人,要麼就是練武奇才,我更傾向於後者。”
楚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膛劇烈起伏,手也跟著顫抖。
剛剛他一直專注於戰鬥,現在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早已力竭。腎上腺素褪去過後,他連舉槍都難。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鬆懈,警惕地掃過戰場。
確定沒有威脅後,他才道:
“追殺所有企圖逃竄的韃子,一個不留!”
“諾!”
回應他的是眾多青族戰士。韃子的抵抗越發微弱,剩下的只是一群老弱病殘。
眼看戰局已定,楚雲接著釋出命令:
“青雀,清點戰場,救治傷員。”
安排好一切,他也緩過來些,走到了大長老身邊,伸手扶住她:
“大長老,您沒事吧?”
大長老擺了擺手,看著楚雲,眼中滿是讚許。
“我這把老骨頭還死不了。倒是你,給了我個天大的驚喜。”
楚雲笑了笑,沒有多言。
他抬頭望向天際,一抹魚肚白已經浮現。
天,要亮了。
這場持續百年的血仇,也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