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猛藥除病根（1 / 1）
提起趙青雲，李慕嵐柳眉擰成一團。
徐成告知，趙青雲的父親趙子玉升官了，兵部尚書，官至二品，統管整個兵部。
此番將趙青雲押解回京，恐怕不是三司會審，而是走個過場，最終無罪開釋。
楚雲與趙青雲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境地，自然不會饒過趙青雲，但還是問道：“你意向如何？”
“趙青雲倒賣軍械，通敵叛國，害死我袍澤無數，此仇此恨，豈能善罷甘休！”李慕嵐的手緊緊攥住腰間的刀柄，指節發白。
兩人對視一眼，殺意在空氣中交織，一切盡在不言中。
帳內燈火搖曳，映照出二人的影子。李慕嵐褪去冰冷甲冑的摩擦聲，與楚雲吞咽飯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兩碗米飯、兩碗馬肉湯下肚，暖意驅散了從外面帶回的寒氣。
楚雲擦了擦嘴角。
“這反賊的罪名，背得起嗎？”
“為了死去的弟兄，背不起也要背。”李慕嵐的眼神裡沒有絲毫動搖。
她一路走來，靠的是手中刀刃，靠的是過關斬將，何曾對誰彎過腰？
“先等京城來的使者，看他們是什麼態度。若能按規矩辦，最好。若是不行……”
楚雲話未說完，但眼神已經冷了下去。
李慕嵐微微頷首，對楚雲的殺伐果斷更添幾分欣賞。
“我還有些事想問，關於內功法門。”
楚雲從懷中取出一塊包了幾層的布，將其開啟，露出裡面一本殘舊泛黃的書。
李慕嵐目光掃過書冊，看到‘朱雀內功’四個古樸的大字時，臉色一變。
“這……是繳獲韃子的？”
“是。”楚雲微微頷首。
“此物切記收好，萬不可輕易示人。若被有心人知曉，就儘快出手。否則，此等寶物在身，定會遭人窺探。”
“我明白。”楚雲鄭重地收起秘籍，又問：“不知這內功法門，能否多部同修？又是否有品級之分？”
“品級之分，我並不清楚。但內功五花八門，數量眾多，自然是有強弱之別。大宗最好的內功法門，當屬皇家的九龍內功，乃是大宗先祖開國之基。非皇室血脈與絕對心腹不可染指。”
“其次，便是納蘭家的九陽內功，石家的白羽內功，鄭家的飛花內功，皆是一等一的絕學。”
“再往下，便是我修行的白虎內功。此功本也屬於皇室，用以賞賜功勳卓著之臣。因此修行者最多，無數英雄豪傑為得此功，在戰場上搭上性命。”
“與白虎內功平級的也有不少，比白虎內功等級低的更是數不勝數。京城一些體量不大的家族同樣有內功，大多都是高價購買，但弊端很多，入門困難、上線較低，還容易暴斃。”
李慕嵐耐心解釋著：
“至於各大內功之間，可以換內功修行，只需多打通幾條經脈即可。但常人無法多種功法一同修行。若是強行來，輕則筋脈堵塞，重則直接死亡。”
楚雲瞭然，能更換就好，未來總有機會得到更好的。
他又問道：“你說常人無法多功同時修行，那有多功法同時修行成功的先例麼？”
“有。”李慕嵐頷首，“傳聞開國太祖便同修三門內功，內力之雄渾，可徒手撕裂熊虎。開國之戰一人獨佔百名重灌騎兵，以輕傷代價取勝。”
“還有傳言，東方大炎王朝的五行宗，門人皆可同修五行功法，神乎其技。”
當然，這些多是坊間傳聞。但確有例項，本朝曾有一位武狀元，同修兩門內功，鼎盛之時，號稱大宗無敵。可惜英雄遲暮，如今一身本事已去十之八九。”
楚雲聽著，心思活絡起來。不知有系統在，他能否毫無瓶頸地修成多項內功。
他有青雀的青龍內功，還有手裡這門朱雀內功，李慕嵐的白虎內功對他來說也是垂手可得。
從韃子手裡還繳獲一門內功，未來也可以拿朱雀內功，與青族進行交換。
李慕嵐那對漂亮的鳳眸望著楚雲，時不時眨一眨眼睛，若有所思。
“將軍在想什麼？”楚雲回過神。
“我在想，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李慕嵐的聲音很輕，“不到一月，槍法從入門到超越我這個師父，這絕不是天賦二字能解釋的。”
氣氛並未因此緊張。
她親手為楚雲堪滿一杯溫熱的清茶，茶霧氤氳，模糊了她那張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
楚雲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他的目光落在李慕嵐身上。
她脫去了那厚重的銀甲，一頭青絲如瀑般披散在肩上，少了幾分沙場的鐵血與威嚴，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女人味。
見楚雲久久不語，李慕嵐將目光挪開，“無所謂，只要不會害我就是。”
楚雲數次救她於水火，她也不至於揪著此事不放。
帥帳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炭火偶爾爆開的聲響。
許久，李慕嵐才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輕嘆。
楚雲喝下茶水，關切道：“你那內功的問題，解決了嗎？”
聽聞此言，李慕嵐想到了過往種種，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這些天我一直壓著，但無法根除。”
李慕嵐的聲音越來越小。
楚雲望著李慕嵐這副小女人的模樣，他心頭一動，沉聲道：
“我雖不懂醫理，但對內功修行卻有些不同的看法。
“你有辦法？”李慕嵐抬眸，眼中水光瀲灩。
“我倒是有幾分想法。”楚雲一手拖著下巴，思索片刻，正經道：
“這道理好比治水，堵不如疏。你每次發作，我們只是將那股暴亂的陰寒內力疏匯出去，解了一時之急，如同揚湯止沸。但病根，也就是你體內那股陰寒之氣的源頭並未煉化，自然會捲土重來。若想一勞永逸，便需釜底抽薪。”
“今夜我們若是用一劑猛藥，說不定……”
“登徒子，你敢！”李慕嵐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羞怒交加，一掌拍在桌上。
桌案的震動並未讓楚雲退縮，他的目光反而更具侵略性，落在李慕嵐那泛著紅暈的耳根上。
這位女將軍的內心，似乎遠不如表面這般強硬。
“將軍，你也不想將來上了戰場，與敵將酣戰之時，沉痾舊疾突然發作吧？”
他欺身靠近，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李慕嵐的耳畔。
耳邊的酥麻感讓李慕嵐心亂如麻，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顫抖：“若是……若是今夜治不好，你提頭來見。”
“好。”
楚雲壞笑一聲，攔腰將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