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月下溫情(1 / 1)
楚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失笑道:“沒事,宋義那一拳,還傷不到我。”
“我讓你脫了。”李慕嵐的語氣重了幾分。
那雙清澈又美麗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楚雲對視著,竟有些招架不住。
他無奈嘆了口氣,解開了黑金色錦袍的繫帶。
外袍滑落,露出裡面的白色中衣。
李慕嵐的視線落在他左胸的位置,伸手掀開衣服,裡面露出清晰的青紫色瘀傷,在白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她瞳孔一縮,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握緊。
“還說沒事?”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慍怒。
“皮外傷而已,運功調息一晚就好了,那宋義可比我慘得多。”楚雲不甚在意地說道。
李慕嵐不理會,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
她走到楚雲身前,擰開瓶塞,清涼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躺下。”
楚雲乖乖點頭,躺在床上。
李慕嵐坐在床邊,伸出修長的手指,從瓷瓶裡剜出一抹碧綠色的藥膏。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藥香,輕輕觸碰到楚雲胸口的肌膚。
楚雲的身子瞬間繃緊。
那片肌膚先是傳來一陣冰涼,隨即,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藥力緩緩散開,驅散了那裡的瘀滯與疼痛。
很舒服。
但他的注意力並不在此,而是凝視著她專注的側臉。
月光為她精緻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一縷髮絲從她的鬢角滑落,垂在臉頰旁。
此刻的她,少了女將軍的凌厲與鋒芒,多了幾分女子的溫柔。
微風拂過,梅花的香氣愈發濃郁,混雜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和清涼的藥香,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
“疼嗎?”
李慕嵐低聲問,一邊塗抹藥膏,一邊用內力催動藥效化開瘀血。
“不疼。”楚雲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著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向李慕嵐的臉頰。
李慕嵐的身體,猛然一顫,塗抹藥膏的動作也隨之停下。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撞進楚雲那雙熱切的眼眸裡。
四目相對。
他眼中的專注,她眼中的驚慌,都清晰地倒映在對方瞳孔深處。
“慕嵐……”
楚雲低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
李慕嵐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俊美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紅霞,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一朵嬌豔的玫瑰花。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慌亂地站起身,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他。
“藥……藥好了,你自己揉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
楚雲看著她有些倉惶的背影,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坐起身來,伸手便將那道倩影攬入懷中。望著那誘人的紅唇,他吻了下去。
李慕嵐的身體僵住了,那溫熱的唇瓣帶著一絲霸道,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唇分。兩人氣息皆有些不穩,相視無言,唯有月光靜靜流淌。這一夜,註定無眠。
……
翌日,天光微亮,楚雲睜開眼時,身側已是空空如也,只餘一縷清冷的梅香與淡淡的餘溫。
他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庭院中,李慕嵐一襲利落的勁裝,正手持一杆木槍,在梅樹下演練著槍法。
她的動作時而如蛟龍出海,大開大合,氣勢磅礴。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迅疾,角度詭異。
只是那眼神沒有了往日的專注,偶爾會不自覺地飄向正房的門口。
恰在此時,門開了。看到楚雲出來,她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收槍而立,神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醒了?”
“嗯。”
“傷口好些了嗎?”李慕嵐開口問道,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就在這時,一名長相清秀的婢女快步走來,對著二人淺行一禮,恭敬道:
“楚公子,楚姑娘,外面來了兩人,說是你們的朋友。為首的人,自稱乾墨。”
說話間,婢女對著楚雲盈盈一笑,眼中帶著幾分媚意。
聽到名字,楚雲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婢女見楚雲連看她的意思都沒有,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再行一禮,轉身退去。
楚雲與李慕嵐出了院門,就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
左邊的少年穿著粗布麻衣,眼神中帶著幾分冷冽,正是刀子。
右側那人,楚雲辨認了許久,才勉強看出是易容後的乾武。
“楚哥。”
乾武上前一步。
“你們這……快進來吧。”
楚雲望著風塵僕僕的兩人,眼中多出幾分喜色,將二人接到房內。
婢女倒上沏好的茶水,濃濃的茶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楚哥,我怕路上遇到仇家,便讓刀子給我易了容。”乾武撓了撓頭解釋道。
他臉上塗著厚厚的灰塵,全然沒了曾經的意氣風發,看著倒像個街邊的流民。
楚雲微微頷首,目光在乾武那張陌生的臉上和刀子沉靜的眉眼間一掃而過。
‘乾武不是自稱是武術世家麼,怎麼也得藏著掖著?還有刀子這易容手段,也不簡單。’
但楚雲並不打算深究這兩人的秘密。
人好用,且忠心,便足夠了。
至於趙墨,楚雲認為他行事滴水不漏,能文能武,留在邊關歷練是最好的安排,便沒讓他來此。
“乾武,刀子,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楚雲從床下拖出那裝滿金子的箱子,推到乾武面前。
“這些金子,你看著取用,想辦法將陸續進城的弟兄們都安置妥當。能辦好嗎?”
乾武認真地點了點頭,“楚哥,放心交給我就是。”
乾武答應得如此乾脆,讓楚雲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安置人員之事,牽扯甚廣,實際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
乾武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不可能想不到其中風險,竟還自信地一口答應下來。
而且乾武看到這麼整整一箱金子時,乾武的眼神沒有半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