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四皇子(1 / 1)
出了聽風樓,蘇燻兒執意要用蘇家的馬車送楚雲回去。
楚雲沒有再拒絕。
馬車內,蘇燻兒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雙手絞著衣角,時不時偷偷覷一眼楚雲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愧疚。
蘇燻兒咬著下唇,從懷裡又掏出一疊銀票,固執的要塞給他。
“這是說好的三千兩,你必須收下。”
“還有這個,”她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這是我們蘇家最好的傷藥,你快服下。”
楚雲這次沒有推辭,接過了銀票和藥瓶。
他知道,若是不收,這丫頭心裡恐怕會更過意不去。
一路無話。
馬車在冠軍侯府的側門停下。
回到小院,李慕嵐正靜靜地坐在屋內,擦拭著她的長槍。
聽到開門聲,她動作一頓,抬起頭。
當看到楚雲的瞬間,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收縮。
“你受傷了?”
她握著槍桿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
楚雲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入手才發現茶水還是溫的。
他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刀子的傷如何?”他沒有先說自己的事。
“皮外傷,那一棍子看著重,但沒傷到筋骨,郎中已經給他上了藥,修養兩日便無大礙。”
李慕嵐放下長槍,有些擔憂地問道:“你去哪了?”
楚雲將聽風樓發生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從他如何贏錢,到蘇燻兒求助,再到最後與石躍以及那老僕的交手。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李慕嵐卻聽得心驚肉跳。
當聽到石家的老僕石破天不顧規矩,悍然出手襲殺時。
“大皇子一脈,還真是陰魂不散!”
“石家……”她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寒芒閃爍。
隨即,那股殺意又盡數收斂,化作了濃濃的擔憂。
“你的傷……重不重?”她伸出手,似乎想探查楚雲的傷勢,但指尖在觸及他衣衫的前一刻又停住了。
“有點麻煩。”
楚雲坦然道,“石破天那一爪,內力陰毒。若是一般人,這條命算是廢了。”
“不過,”楚雲話鋒一轉,看著她笑了笑,“我有一特殊法門,可以快速恢復,只是,需要你配合。”
他抓住李慕嵐那隻懸在半空、微涼的手。
李慕嵐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臉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自然明白楚雲說的是什麼。
“這能有用?”
“那肯定。”
李慕嵐嬌軀微微一顫,隨即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嗯。”
楚雲拉著她,走入內室。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屋內的氣氛,逐漸變得曖昧。
過了半個時辰,楚雲蒼白的臉色已經恢復紅潤。
盤踞在他體內的那股陰毒內力,在系統的絞殺下,早已被消磨殆盡。
他長長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黑氣的濁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體內的傷勢,不僅痊癒,甚至在這一次破而後立的修復中,內力還精進了幾分。
對面的李慕嵐,俏臉緋紅,額上滲出細密的香汗,氣息也有些微喘。
雙修對她同樣大有裨益。
“好了。”楚雲鬆開手,微笑著看著她。
李慕嵐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輕聲“嗯”了一下,便要起身下床。
恰在此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公、公子,府外……府外有內監傳報,四皇子殿下駕臨!已經到府門口了!”
婢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楚雲眉頭微皺,披上外衣。
應該不是衝他來的吧?
拋開冠軍侯府門客的身份,他不過是個空有武力的莽夫。
李慕嵐也迅速整理好衣衫,跟在他身後,那眼波流轉間,還帶著一絲未曾散盡的春意。
楚雲出了院門,只見全府都在忙碌。
他沒走幾步,正好撞上了衛文。
“楚公子。”衛文拱了拱手。
“衛公子,這四皇子是鬧的哪一齣?”楚雲攔住了要走的衛文,開口問道。
“這……我爹也不清楚。”衛文嘆氣一聲,“這四皇子已派人試探多次,但爹一直都拒絕的態度。誰料他這一次竟是親自登門。”
楚雲心中思忖:四皇子這算盤打得好。他這一來,以大皇子那沉不住氣的性子,定然要暴怒,並遷怒於侯府。如此一來,不管談的事情成與不成,侯府都不可能再與大皇子為伍。
不過片刻功夫,沈府上下已亂而有序:丫鬟僕婦們斂衽垂首,躬身立在廊下兩側,大氣不敢出。
管家領著幾個精幹的小廝,快步趨至府門前,雙膝跪地,聲音恭敬得近乎謙卑:“奴才沈福,率沈府上下,恭迎三皇子殿下駕臨!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府門大開。門口站著兩人。
為首的青年正是四皇子,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在他身後,則是一名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老者,亦步亦趨,顯然是一名頂尖高手。
“衛候,”四皇子看到親自出迎的衛候,快走兩步,親手將他扶起,語氣溫和,“您是父皇的肱股之臣,亦是本王的長輩,何須行此大禮。”
衛候順勢起身,蒼老的臉上帶著不失禮貌的微笑:“殿下親臨,乃是侯府的榮耀,禮不可廢。”
兩人一番客套,入了正堂。
楚雲與李慕嵐、衛文等人站在廊下,並未入內,卻能清晰地聽到堂內的對話。
四皇子先是噓寒問暖,問了衛候的身體,又談了些邊關舊事,言語間滿是對老將軍的敬重。
衛候應對得滴水不漏,話裡話外,只談風月,不涉朝政。
終於,四皇子放下了茶杯。
“衛候,本王今日前來,是有件事,想聽聽您的意思。”
來了。
楚雲心頭一動。
衛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黯淡下去:“殿下但說無妨,老臣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