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合作達成（1 / 1）
衛明點了點頭，“鄭家主請講。”
鄭功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大皇子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為，想必二位也清楚。他想要楚公子護送沈浩回京，意圖明顯。”
衛明沉聲道：“不錯。大皇子此舉，是想讓楚公子死在半路上，順便敲打鄭家。”
鄭功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
“敲打？他這哪裡是敲打，分明是逼著我鄭家站隊。若是不幫他，他就當場翻臉。”
他站起身，揹著手走向窗邊。
“鄭某經商半生，見過的蠢貨不少，但像大皇子這般蠢的，還是頭一回見。這還未曾當上皇上，便如此行為。若是當上了，那還了得？”
“當年若不是我鄭家，他齊家能登上那皇位？這天下，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天下。”
楚雲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鄭功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盯著楚雲。
“楚公子覺得，大皇子能坐上那個位置嗎？”
楚雲搖頭。
“坐不上。”
他與大皇子已然鬧僵，自然不願讓大皇子坐上那個位置。且大皇子近期的所作所為，恐怕已經失去了不少人心。
若說唯一的變數，就在於當今皇帝。
若是皇帝執意要輔佐大皇子登基，那會有變數。若是皇帝有輔佐四皇子登基的意思，那大皇子必輸無疑。
“哦？”鄭功來了興趣，“大皇子如今權傾朝野，朝堂之上半數文官武將都傾向於他，楚公子為何如此肯定？”
楚雲盯著鄭功的眼睛，也明白對方的糾結。
若是鄭家站錯了隊，定會損失慘重，他承受不起。
現在，他需要給鄭功打一擊強心劑。
他緩緩說道：“大皇子雖為儲君，但他有三個致命的弱點，足以毀掉他。”
“其一，他剛愎自用，聽不進諫言。公孫淼屢次勸他，可他一意孤行，敗壞了與三王爺、鄭家、冠軍侯的關係。昨日與公孫淼決裂，便是明證。”
“其二，他手下無人，公孫淼不再支援他，趙子玉、楊間之流，不過是牆頭草，成不了大事。唯一願意支援到底的，只有石家。”
“其三，皇上可能並不願意他登基。”
話語聲落，鄭功眉頭一挑，笑道：“楚公子說笑了，皇上怎麼可能不支援大皇子登基？”
楚雲心中一定。鄭功既然這麼問，說明自己的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於是他接著道：
“皇上可是明君，現在也只是老了，並非糊塗了。鄭家主設想一下，倘若讓這大皇子登上皇位，大宗將會如何？”
“大宗……”鄭功若有所思。
以大皇子的性子，多半不待見鄭家，楊柳趙子玉等人勢弱，且不堪大用。那麼，這大皇子極有可能重用石家。
到那時，大宗是信石還是信齊？
他恍然大悟。
以皇上的性子，定然留下了後手！
這後手，要麼便是不讓大皇子登基，要麼是大幅削弱石家的勢力！
“鄭家主再想想，就算鄭家從現在起，全力支援大皇子。大皇子登基後，又會怎麼對待鄭家？”
林風又問道。
鄭風被這麼一問，眼中閃過寒芒。
如今大皇子還未登基，鄭家不過是稍有不如他所願之處，便遭到如此打壓。
且這大皇子不懂制衡之道，皇后又是石家的。若是讓他順利登基，那定然會助長石家，打壓鄭家。從此之後，鄭家將處於弱勢，甚至有被滅族的風險！
畢竟……這大皇子做起事來，可是隻憑喜怒，不管將來的。
"楚公子說得不錯。但你又憑什麼認為，四皇子就能贏？"
楚雲笑了。
“我沒說四皇子能贏。”
鄭功一愣。
楚雲繼續道："這場奪嫡之爭，誰輸誰贏還未可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大皇子必敗。"
"至於誰能笑到最後，還要看各方的手段。"
鄭功盯著楚雲，半晌，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大皇子必敗！楚公子真是明白人。”
“若是讓那大皇子登基，我鄭家定會走下坡路，最終甚至會落得個滅族的結局。這點事情，我一個當家主的，竟然沒想明白，真是糊塗了。”
“老鄭啊，我說什麼了？讓楚雲來開導你幾句，問題就都解決了。”
衛明也哈哈一笑。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不等鄭功說話，房門就推開了。
來的正是鄭月茹。
“二叔，你們談得如何了？依我看啊，讓楚公子隨我一同去就好了。那大皇子那麼囂張，咱們偏不遂他的願！”
鄭功對鄭月茹的直接闖入沒有絲毫不滿，他說道：“正巧我也是這麼想的。三日後，你們一同出發。”
“鄭家這次要派百名鏢師護送，定然不會出問題。”鄭功開口道。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楚雲也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鄭功也站起身，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各自眼中都閃過一絲精光。
談完正事，鄭功又留兩人用了午膳，這才讓管家送他們離開。
走出鄭府，衛明長舒一口氣。
“總算是談妥了，有鄭家百名鏢師一同前往，此行要安全得多。”
楚雲卻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鄭府的方向，眼神深邃。
……
鄭府，書房。
送走楚雲與衛明後，鄭功重新坐回椅子上，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去，一隻手撐著下巴，陷入沉思。
鄭月茹在一旁，欲言又止。
許久，鄭功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鄭玉茹：
“月茹，你覺得，我們鄭家還有退路嗎？”
鄭月茹一愣，隨即回應道：“大皇子昨日在朝堂之上的所作所為，已經把事情挑得很明白了。要麼站隊，要麼死。”
“我鄭家若是再不表態，他必然會繼續打壓。到時候，別說是十萬石糧草，就算是一百萬石，他也要得出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鄭功微微頷首，又道：“楚雲年紀輕輕，武藝高強，心思縝密，行事果決，是個人才。他與冠軍侯府深度繫結，其家世倒也不錯。”
“月茹，我倒是覺得你們挺般配。”
鄭月茹被說得又是一愣。
……
鄭府會談結束的次日，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冠軍侯府的側門。
下車的正是蘇燻兒。
通報過後，她快步走進了聽雪院。
“楚雲。”
她看著院中練槍的楚雲，道：“我聽說了朝堂上的事，大皇子他欺人太甚！”
少女的眼中帶著幾分憤怒，隨即又轉化為憂慮：“此去兇險萬分，我已傳信回家，蘇家會派高手暗中護你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