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滿(1 / 1)
喬月瑤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她不認識這人,也覺得謝雲帆的反應有些微妙,不像是與這人特別熟識,反倒有些緊繃。她不知該如何接話,只靜立在謝雲帆身側當啞巴。
謝雲帆溫聲解釋:“方才租了此馬作代步,許是內子招動物親近。”
一旁的掌櫃卻忽然插話。他剛得了一筆的厚賞,遠超馬的價值正欲在貴人面前多顯幾分臉面,忙不迭道:“哎,客官,這話你就說差了。這位姑娘在未出閣時,就與這匹馬相識了。”
他將喬月瑤如何救馬,乃至在此學騎馬的往事一一道來。太子聽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來如此。”他略作沉吟,大手一揮道:“看來這馬與弟妹確有緣。既如此,便當作兄長贈予弟妹的見面禮罷。”
喬月瑤一怔,連忙抬頭看謝雲帆,卻見他臉色深沉,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於是她連連推拒:“好馬思舊主,既然兄長是他的主人,我怎能奪人所愛?還請兄長收回成命。”
太子笑道:“謝雲帆,你瞧瞧你給你夫人嚇成什麼樣子?收個禮物都要看你的臉色。”
謝雲帆輕嘆一聲,心知今日這禮推脫不得,遂向喬月瑤微微頷首:“既是兄長美意,便謝過收下罷。”
喬月瑤這才上前行禮:“多謝兄長厚愛。”
“不必多禮,”太子背過手道:“此馬助我良多,我亦不會虧待他,他既然喜歡你,也算是尋了個好歸處。”
他看著謝雲帆,語氣稍緩,意有所指:“我對自己人,向來不吝厚待。”
謝雲帆抬眸,正撞上太子看向他的視線,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謝雲帆卻驟然移開。
他以袖掩唇低咳兩聲,說道:“某病體纏身,今日實難久敘,還望兄長恕某失陪之罪。”
喬月瑤急了,立刻上前拍著他的後背,關切地問他如何?
二人如此,太子也不好再多留,說了幾句讓他保重身體的話,便離開了。
一行人身影遠去,謝雲帆方才緩緩直起身,面上並無病態。喬月瑤長舒一口氣,輕拍心口:“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難受得緊。”
“無礙,不必擔心。”謝雲帆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微涼。
雖然白得了一匹馬,但兩人是偷偷跑出來的,只能暫時先把生薑寄在馬行,等日後找個由頭來取。
二人走了出去,喬月瑤看了看謝雲帆的臉色,低聲問道:“剛才的人是誰呀?我可以知道嗎?”
小姑娘的神色小心翼翼,帶著些許乖巧的試探。
“可以,”謝雲帆溫聲道:“他是當今太子。”
喬月瑤嚇了一跳,在他身後悄悄吐了吐舌頭,也第一次體會到,謝雲帆的身份是多麼的金貴。
太子,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居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好像還和謝雲帆很熟悉的樣子。
謝雲帆走在前面,神情卻越發凝重。
方才心頭那些紛亂未決的思緒,在遇見太子之後,竟驟然清晰起來。
他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
太子離開馬行後,並未直接回宮,而是轉道去了金吾衛衙署。謝長風正為籌備春日宴加緊操練,聽聞太子親臨巡視,忙整衣出迎。
可太子在校場巡看一圈,並未多作指示,臨行前只嘉許他練兵得法,特賜御馬一匹,便起駕離去。
謝長風看著眼前的馬,百思不得其解,但沒事兒,想不明白,回去問問大哥便好了,這些事他向來都是找大哥拿主意。
可近來令他頭疼的是另一件事,偏偏這事難以啟齒,完全沒有辦法跟他大哥說。
他新婚燕爾,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可細數起來,只有洞房那次,他真真正正的盡了興。
尤其是這兩天,每每只一回,喬芷寧便找各種理由推脫。
他天天練兵,一練四個時辰,一身使不完的牛勁。還保養什麼保養?接連幾日,臉上都被憋出了痘。
若是喬芷寧真的受不住,便也罷了,他並非強人所難之人。可頭兩晚,他也能感覺到,喬芷寧的投入與歡愉。
那到底為何不讓自己……
他暗自打定主意,今夜定要與芷寧好好說開。他也不貪多,但求十日裡能有一兩回,讓他能真正舒展心懷。
因得了太子巡查的褒獎,謝長風今日散值格外早。他先去了謝雲帆處,將太子賜馬之事稟明。
大哥面色雖有些沉凝,卻只道此事與他無干,謝長風便也安心。
大哥說沒事就是沒事,聽從便是。
稟完正事,已近晚膳時分。謝雲帆留他在月華居用飯,若是平日,謝長風定要賴著不走,月華居小廚房的廚娘是母親特意為兄長尋來的,手藝極佳。
可今日他心裡裝著事兒,待不住,火急火燎的便跑了出去。
回到溪雲閣,喬芷寧果然坐在餐桌前等著他。他近來已經養成了習慣,若是散值後與同僚有應酬,便會提前差人回來告訴喬芷寧。若他沒有說,那喬芷寧必定讓廚房做好飯菜,等他回家。
見他進門,喬芷寧含笑起身,如常為他解下外氅,柔聲問起今日值守可還順遂。
謝長風其實很愛說話,但從前回來的時候,侍女不懂這些,他去找大哥說,大哥嫌他煩。
如今終於有人耐心的聽他講,他十分高興。一邊吃飯,一邊把今日當值時的趣事兒都講給喬芷寧聽。
喬芷寧不管能不能聽懂,那雙溫柔的眼睛都看著他,極為認真的給著反應,有時碰到他和同僚之間的摩擦,還會溫聲細語的說幾句自己的想法。
只是今日吃完飯後,謝長風卻忽然屋裡屋外的來回走。
喬芷寧正給他補衣裳,感覺他好像有些不對,抬眼問道:“夫君,怎麼啦?”
謝長風走了進來,在她面前蹲下:“芷寧,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